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67章 尾声 【大结局】“我是沈倾,戚柔的沈……
大绥二十五年春末; 大绥皇宫传出令举国震惊的消息——
女皇齐西蕴薨逝,与此同时,国师姬九祯突患重疾,于不久后逝世。
先帝喻恒遗留之子喻如泽被带出冷宫; 在夏王夏亦与绥远大将军林弗的支持下继位。
那场大火没有被世人所知; 也没有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那一日在场的所有朝臣官员也都对此保持了缄默; 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春去秋来。
距离今年春末皇城的那一次大火; 已然过去了半年时间。
此时天色渐晚; 夕阳缓缓落了山,距京城一百多里的文沧镇,百姓陆陆续续地回到家中。
而西街的一家药铺还未打烊; 有顾客拿着药方过来抓药。
这家药铺有些奇特; 因药柜前抓药的不是掌柜; 也不是伙计; 是个小娘子,生得十分貌美俏丽; 尤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当真应了眸若秋水这句话。
因为这个小娘子,这家药铺出了名; 生意逐渐变好; 时间久了,邻里街坊们也都听说西街那家药铺有个俏生生的小娘子,经常有人借着抓药的名头前来一探究竟。
可就算这般好奇探究; 也没人知道那小娘子叫什么; 来自哪里,关于小娘子的事情全都成了谜。
此时,药铺内; 见有人拿着药方来,小娘子没说什么,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便转身去后头的药柜里取药。
“姑娘,瞧你挺年轻的,竟然也懂得这么多药材药理,当真厉害。”
来抓药的是个大娘,见那身着月白色衣裳的小娘子认真在药柜中抓药,不由赞叹出声。
小娘子拉出马钱草的药柜,轻轻笑了下,只道:“我随我夫君学的,不过只懂一些皮毛,会抓药罢了。”
“啊?”大娘惊了,眼睛猛地瞪大,连眼角的皱纹都平了,“姑娘,你竟然有人家了啊?哎呦喂,这可如何是好,我家隔壁冯家那小子估计要伤心了。”
小娘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一言不发,将药 * 方上的药材按量取好之后,回到前柜旁边,取来药纸细心将药材包好。
大娘没事情做,靠在柜台边打量了她半晌,赞叹笑道:“也难怪姑娘有人家。姑娘模样这样水灵,大娘这辈子还没见过几个这么周正的姑娘呢。”
小娘子刚好将药材包好,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将药包递过去,道:“药取好了,大娘仔细拿着。”
“哎哎好。”那大娘接过药材,将银钱放在柜台上,转身离开了。
那大娘走的时候,还不住嘴里念叨着,声音逐渐远去:“哎呀,我该去劝劝冯家那小子还是死了这条心,人姑娘都有人家了还痴心妄想,不得行不得行,哎呦……”
晚上时候来抓药的客人很少,小娘子走到药铺门边,往两边看了眼。
见街上的人并不多,而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于是转身想关门休息会儿。
然而,她试着想拉门,可药铺的门并没有顺利关上——
一双手拦住了她试图拉门的动作,随即,一个红得近乎妖娆的人影出现在旁边。
谢无妨站在药铺门外的台阶下,眉眼挂着懒洋洋的笑,俯视看她:“小娘子,这么早就打烊了?”
原来小娘子就是戚柔。
见到谢无妨,她也没什么波澜,松了手往里走去,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谢无妨跟着她走进药铺,往四周看了眼,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中的白玉骨扇,看向她:“今天这么早就打烊,怎么了?”
“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我累了而已。”
戚柔绕到药柜另一边,提起瓷壶倒了杯茶,小小抿了一口。
谢无妨双手靠在药柜前,笑眯眯地睨着她:“怎么,不请我喝杯茶吗?”
听见他的话,戚柔抬眼觑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提起瓷壶倒了杯茶水,推过去给他。
谢无妨盯着推到面前的茶杯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么久了,你还在找他?”
闻言,戚柔小脸一怔,随即冷淡下来,似乎不想回答他。
谢无妨继续道:“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他已经……”
“不。”戚柔打断他的话,蹙眉道,“他还活着。”
“可如果他已经死了呢?”谢无妨抬头看向她,一双桃花眼幽幽,“你就没想过另寻其他人?”
可他话音刚落,戚柔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弯唇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会完成漂亮的月牙儿形状,唇瓣弧度好看,是很可爱很治愈的笑。
戚柔摇了摇头,睫毛微微垂下来,注视着虚空,道:“他说过,我这辈子都只是他的人。”
似乎感觉到谢无妨还想说话,戚柔先一步扭头看向他,似乎有些不悦。
“谢无妨,你干嘛一直缠着我?你那么多女人,难道还不够吗?”
这话简直是惊天霹雳,谢无妨眼中惯常的懒散笑意瞬间消失,竟似乎有些慌乱地看着她,解释道:“喂,我哪有啊?我已经很久没有… * …”
“行了行了。”戚柔喝完杯中的茶水,竟绕过药柜,把他往外推去,“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谢无妨话没说完,被她推搡地被迫往外走,“喂喂……”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今天不想听,你走吧走吧走吧。”
戚柔不容分说将他推出药铺,用力一拉门,“咣当”一声,药铺的门直接被她拉下来,将谢无妨挡在外面。
方才药铺中没有开灯,此时她将门完全关上,里面便只剩下一片漆黑。
四周再没有别的身影,戚柔转过身,背靠着紧闭的大门,望向一片漆黑的药铺。
半晌,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慢慢滑坐下来。
这半年来,她从京城一路过来,没有一日停止去寻找。
她想,他既然没有死,那么就一定会来找她,给她消息。
可是过了这么久,眼看着姬九祯从前承诺的半年期限就要过去,他还是杳无音信。
仿若石沉大海,一点也听不到回应。
戚柔听见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谢无妨应该是走了。她这才敢哽咽出声,抱着膝盖独自开始掉眼泪
她恨死姬九祯了,她恨不得狠狠将他咬上一口,好让他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样过来的。
静悄悄坐在门旁的地上掉了会儿眼泪,戚柔才站起来,点了盏烛灯,走进内室。
只是她方才走进去,便听见药铺的侧门被敲了两下。
她一愣,手上动作顿了顿。
药铺的侧门比较隐蔽,是在一条小巷里,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敲门……会是谁呢?
戚柔抹掉脸上的眼泪,慢慢走过去,将侧门稍稍开了条缝隙。
透过缝隙看过去,只见一个衣裳略有些脏乱的小孩站在外面。
“你是……”戚柔询问着拉开了门。
那小孩见她出来,将手上的一封信递给她,乌黑的眼睛看着她,如实道:“这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外面没有署名,并不知道是谁给她的。
戚柔轻轻接过信封,正想问是谁送来的,可那孩子见她收下信,竟直接扭头跑走了。她想将那孩子叫回来,可那孩子跑得很快,不过转眼间已然跑出小巷,身影完全看不见了。
她垂下眼眸,看着手上的信封,顿了片刻后才开始拆信。
不知道为什么,拆信的手有些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信封拆开。
信封里面是一张折起来的纸张。
打开来后,只见纸上笔锋飘逸秀致,写了六个字——
支絮山北山顶
看见这行字的刹那间,戚柔的心跳几乎停了一瞬,但很快,她有些怔然地抬起眼眸,再次看过小巷两边。
四周空荡荡的,十分安静,并没有人。
支絮山……
支絮山距离这里不远,就在文沧镇附近,很快就能到。
心中突然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秒,她再等不下去,转身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天色渐渐沉下来,最后一丝夕阳的光亮消失在山边。
戚柔拨开两旁横斜出 * 来,挡路的枝叶,艰难地往山上走。
此时已经逐渐入冬,夜晚的空气很冷,凉风携着簌簌寒意抚过她的脸颊,将她肩旁的发丝吹得往后飞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拨开最后一丛杂草走出来。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戚柔抬起头,竟然看见头顶如水一般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这里已经是山顶。
站在这里,与那轮明月的距离竟然如此相近,几乎只要她伸出手,就能够摸到月亮。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戚柔的视线缓缓下移。
只见——
不远处的山顶上坐落着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前,漆黑辽阔的天幕之下,一个身着冷白色衣裳的人长身而立,身姿颀长疏冷,皎皎如月光。
戚柔不敢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害怕这一切都是梦,梦若醒了,一切就都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人侧身朝她看来,眉眼清冷而惊艳,如同精心描绘的画卷,多看一眼都觉亵渎。
戚柔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她看着不远处的人,眼睛睁得极大,却瞬间有泪水滚落下来,砸进覆盖了枯叶的泥土中。
那人静静瞧着她。
见她站在原地无声落泪,那人轻叹了一声,低声唤她:“小柔。”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声线低沉而清润。
在每一个夜晚,每一个白天,她曾听过无数次。
如今,只因他的一句话,心中的一腔情绪悉数溃堤。
她再也忍不住,飞快地朝他跑过去,哭着扑进了他怀里,用力抓着他的衣裳,埋首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搂住怀中哭得颤抖的小姑娘,低声道:“没事了,我在。”
戚柔第一次哭成这样。
哭得一塌糊涂,一发不可收拾。
这半年来,她强撑着的委屈,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