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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无法借助鬼煞控制她,所以才有会有贼进家门,现钞不偷,却只偷一件粱美凤常穿的衣物,目的是在楼梯间布下勾魂阵,旨在勾走粱美凤命魂,鬼煞才能近身控制。
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其中天魂入天,地魂入狱,命魂徘徊天地。
心术不正的术士若想害人,也只能破坏人的命魂。
去学校前,贺喜列出一张清单,让莉迪亚去准备。
客晋炎开车送。他今天一身浪凡西装,梳大背头,手工皮鞋纤尘不染。
“要开会?”贺喜问他。
“去机场接人。”
“什么来头,要你亲自去接?”贺喜好奇。
客晋炎不瞒,“上月爹哋五千万拍下皇后大道地皮建大厦,与建筑师贝德月合作,今日他抵港,爹哋让我去接。”
薄扶林道东放下贺喜,客晋炎头伸窗外,“早些回去,晚上爹哋老宅为贝生接风洗尘,老婆仔你随我一起过去。”
贺喜应声,向他挥手。
波音七四七滑落启德机场,客家为贝德月开贵宾通道,客晋炎在贵宾室等候。
“是客生?”贝德月走近,礼貌弯腰。
客晋炎回头看他,起身与他交握,“贝生。”
他白衫黑裤,戴金丝眼镜,面皮白净,犹带几分书生气。
这是贺喜见到贝德月时第一印象。
贝德月拾起贺喜手,轻吻她手背,牛肉土豆牛奶的地方长大,没令他将母语遗忘,他祖籍姑苏,讲话带几分吴侬软语,“客太,百闻不如一见,您与客生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这种场合,贺喜不需要喧宾夺主,只需挨在客晋炎身边,配以招牌式笑容。
寒暄之后,是生意人的主场。贺喜寻个借口,从后门穿过花池去花园。
行将初冬,廊架上只剩枯藤。
贺喜在铁艺雕花长椅上坐下,仰头看花王爬上银杏树,为她摘银杏枝。
寻常人只知桃木辟邪,殊不知植被中驱邪力最强的是银杏。
银杏生命力旺盛,可活千年,开花只在夜间,平时很难见,久而久之,民间将银杏树当做有神秘力量的树木。道家法器中,大多用银杏木做成。
“太太,这些够不够用?”花王怀抱一捆树枝。
贺喜心里估算,“差不多。花叔,你先回薄扶林山道,赶在子时之前,所有树枝截成七寸大小,绕宅院插一圈。记住,两根树枝间隔也是七寸,再让莉迪亚随你一起,她撒糯米。”
花王不迭点头,牢牢记下。
直到白衫黑裤女佣来找,贺喜才进饭厅。
菲佣来来回回上菜,银质碗盘不闻叮咚,除却远在三藩的客晋年,所有人依次序入座。
知道贺喜子时摆阵,客晋炎切好盘中牛扒,不动声色与她对调,低声道,“老婆仔,多吃点。”
对面贝德月投来意味深长目光。
贺喜才不会亏待自己,洋餐总是半饥不饱,等回薄扶林,还有一份大餐再等。
“圣母玛利亚,可怜太太,平时在校能不能吃饱?”莉迪亚为她添饭。
贺喜大口吃,“钞票在手,学校什么都能吃到。”
“阿妈,可有准备好?”贺喜搁下碗筷。
粱美凤惴惴,“阿妈还能不能醒来?”
贺喜安抚,“阿妈,你要信我。”
又对客晋炎道,“客生,还要你七滴血。”
客晋炎纯阳体,非但鬼煞畏惧,阴邪术士也没奈何,用他血驱鬼煞,事半功倍。
后院,仔仔已经摆好法坛。开坛作法,也有禁忌,一年有四天术士不能作法,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以及十二月初二。
这几天开坛,非但无效,还会遭反噬。
贺喜没在昨晚摆坛驱鬼煞,也是想避开十二月初二。
子时前,贺喜递给粱美凤一碗黑乎乎汤药,嘱她喝下。
“阿姑,什么药,好难闻。”仔仔嫌弃散鼻。
贺喜点他额,“细路仔,我给的书可有用心看?”
仔仔挠头,脸颊泛红,“最近有女生缠我不休,心烦意乱,书念不通。”
贺喜忍俊不禁,难怪看他眼带桃花,“小小一个,知道喜欢?”
仔仔反驳,“听讲阿姑十四岁与师公拍拖,港地人皆知师公泡妹妹仔…”
客晋炎干咳一声。仔仔立时改口,“都讲阿姑和师公天作之合啦。”
贺喜乜客晋炎一眼,没好声道,“师公,搬阿妈去后院。”
又为仔仔解释,“阿婆喝的叫隐魂汤,顾名思义,隐去你阿婆的三魂七魄。”
仔仔恍然,“再用祝由科换气法门,把阿婆魂魄转到纸人身上。”
贺喜赞许,“细路仔醒目。”
到子时,贺喜燃香拜天,“今有正阳派弟子贺喜,一心拜请三清道祖,道母元君九天玄女降临,神兵火急如律令。”
破阴符、驱煞符、五雷符、三味真火符…
连画数张,贺喜额头泛出细细薄汗,默念敕符咒才堪堪停笔。
符咒本身没有用处,之所有画出的符拥有法力,是因为画符的人赋予了灵力,也叫落兵将,修为越高,符咒的灵力相应越强。
“仔仔,起阵!”
第74章 742号一更
上古时期,治病有十三科;祝由科是其中一科;含纳禁法、咒法、祝法、符法四种。
其中为人转移魂魄是祝由科中的咒法。
随着贺喜念咒为粱美凤转魂;挂在树梢上的摇魂铃骤然响起。团团黑煞随之而来,直冲向粱美凤。
粱美凤身上已被贴满驱煞符,两物相撞,犹如飞蛾扑火,金光毕现;在黑夜中闪耀出刺眼的光芒,将盘绕在粱美凤四周的煞气逐渐消融。
与此同时,刚睡下的贝德月只觉胸口绞痛难耐;掀被下床,甚至来不及摆阵;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坐下,咬破手指涂在眉心;捏指诀低念有声。
原本已经逐渐消散的煞气卷土重来,龙卷风一样朝贺喜袭来;隐约可闻怪异笑声。
“哪来的邪门歪道!”贺喜一甩手;一张三味真火符扔出去;煞气顿时被弹回。
啪。三味真火符应声而燃。
贺喜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样的斗法,尤其是跟这些邪门歪道斗,她才有满足感。
师祖婆婆蛰伏的攻击性开始苏醒。
贺喜一个驴打滚,脚踩北斗七星阵,玉笔凌空画符,“洞罡太玄,斩夭缚邪,杀鬼万千…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砰。摆在阵点上的法器应声而碎,贺喜再撑不住摔倒在地,忍不住问候对方老母,害她损失这么多宝贝。
贝德月猛然吐出大口鲜血,紧捏在手中的护身符不点自燃,在他掌心中燃为灰烬,他似乎没有知觉,察觉不到任何烧灼痛。
拇指抹掉嘴角鲜血,他忍不住冷笑,“客太,我们来日方长。”
贺喜睡得极沉,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站在她面前的,一个是白衣长袍的文慎,一个是白衫西裤的客晋炎,恍然间,她才意识到他们拥有一模一样面孔。
文慎站离她不远,只拿一双哀伤的眼睛望住她,问她为什么没有等他来娶。
贺喜不解,他明明已经成亲,建康城中人人皆知。
一颗脑袋从文慎背后伸出,一双灵动大眼像极谢姝,她竟瞪她,“傻女子,我仗剑走天涯之后,你就是天师府的夫人呀。”
“你不就是谢姝?”
耳边反复响这一句,贺喜猛然惊醒,一身汗。
屋内朦胧亮,身后紧贴一具胸膛,好似火炉,一只手臂横在她小腹上,腿压着她的,连在梦中也一幅占有欲十足的姿势。贺喜难耐挪动身体。
悄然抬起他手臂,稍往一旁挪移,挪不过一寸,又被抱回去。
“醒了?”他阖眼,仍旧带困意,下巴抵在贺喜额上,“还早,再睡一会。”
“你太烫,热我一身汗。”贺喜嫌弃他。
“真的?”他继续假寐,嘴角泛笑,被下的一只手从睡裙下摆悄然而上,“那我摸一摸。”
“别摸…”隔睡裙,贺喜手按在他手背上,可怜的小奶包尖尖,在两只手下颤巍巍立起。
里面那只大手,指尖夹住奶包尖尖,贺喜忍不住战栗,后颈上落下的湿湿吮吸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令人羞赧。
迷迷糊糊中,客晋炎翻身而上,滚烫的吻落在她额上,眉间,唇瓣。
“老婆仔,你算算我们多久没有过了。”他不满,手臂撑起,托住她的头,俯脸扯住她下唇。
不待她答,呜呜咽咽的声音被一并吞咽。
犹如热刀切牛油。
桃花源内绞肿胀,热烫湿滑,点点洒下,浸湿身下床单。
贺喜被牢牢按在床上,白雪雪的两条腿绵软,无助的蹬着,侧头躲开他亲吻,无不央求,“客生,不要了,还要去学校…”
两腿间的施虐者缩胯沉腰,似听不见贺喜求饶,以肿胀一寸寸填满他的领地,一遍遍宣示占有权。
贺喜再醒来时,已经错过上课时间。
惊慌失措爬起,肇事者早已不知所踪,被扔在地的睡裙上留有一滩即将干涸的乳白印记。
贺喜气得砸他枕头。
来不及吃早餐,贺喜嘴里刁住三文治,风一样窜出门,任凭粱美凤背后喊她慢点。
英史课上,头发花白的博士满口牛津腔,抑扬顿挫,贺喜精神不济,频频走神,刚才未察觉,歇下来之后才感觉到两腿间隐隐发疼。
“讨厌!”贺喜忿忿低语。
上到中午,贺喜直接去餐厅,端餐盘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坐下。
有人端盘过来,贺喜抬眼看对方。
“我、我能在这坐?”才讲一句,男生满面通红,大约是青春期迟来,他满脸暗疮。
“随便。”丢下这句,贺喜继续吃饭。
这里和德贞女中不同,多得是青春躁动的男生,如今时代开放,他们眼似雷达,处处猎艳,期望在大学几年内拥有一场罗曼蒂克的爱情。
“我、我是商学院…”他还未讲完,已经被挤到一边。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