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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老人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笑地说,“你手头上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们都在等着你。”
他伸手指着床上的他们,和蔼可亲地说着。
她目光一暗,自然听清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人已经离开了,自然得帮他们处理一下身后事。
就算她多么不想他们离开,可是也没有办法挽留。
“别想这么多,或者我可以帮你一点忙。”老人家再次在她悲伤之中给她一点力量。
她茫然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你认识我吗?”
老人家笑笑,没有言语,转身走出这压抑的空间,只留下片语。
“尽快将他们安置了,也好让他们安心。”
之后,在老人家的帮助下,什么都显得很通畅,没有任何人的为难,没有任何事的打扰。
只是,在通畅之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情景,她的心还是压抑着痛着,痛得这么地撕心裂肺。
完结了一切,她走出了那儿,那位老人家站在门口。
她惊讶他的存在,更加不解他的帮忙。
他仅是笑着拍拍她的脸,让她好好地振作。
“我不明白。”她低低地问着,声音轻得像天边的云。
“有些事,要明白其实不难。”老人家将她带到自己的车。
长型的劳斯莱斯,他和她坐在同一边。
她扭头望着身边这位老人,目光十分迷茫。
“有时候,只是我们不敢去碰触,因为怕那里会变得鲜血淋漓,悲不欲生。”他仍旧在笑着,口里说出的话,却带着无法抹去的沉重。
“你是谁?”她再次问着,眼前的他绝不是一般的老人。
刚才在处理之中,她已经知道了他身份的特别,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这样恭敬地对她。
现在,坐在他这辆价值不菲的车上,她更加认证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他对自己说的话,总是有别的含义。
“有时候向别人求证,还不如自己好好看清楚。”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放下心来。
她看着他祥和的笑脸,不知为什么竟有一刹那的暖意。
“站起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而且,在你的面前不是还有未解决的难题吗?”他敛下了脸上的笑意,目光中透出了几许的疼惜。
她在他这样疼惜的眼神下,渐渐地想到了背包里那张未完成的离婚协议书。
一切,由它而来。
一切,由它而去。
这段婚姻,她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酸痛地眨巴着眼睛,她只感觉到涨痛得难受,一只和暖的大掌放在她的头顶,那钻进她耳际的话,让她提起了神。
“丫头,别忘记你爸妈。”
“你知道了什么?”她咬唇压下自己心里的悲恸,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问他。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可是,他却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
☆、心如刀割
甚至,还知道接下来,将要她面对的事?
老人家望着她红红的双眼,无奈叹息,低头似思索片刻,片刻后才扬声吩咐:“海,报纸拿来。”
“是,主人。”被唤作海的男人从柜台里面抽出几张报纸,毕恭毕敬地将它递至老人家的手里。
老人家接过,攒在手心,望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着:“有些痛,并不是收得越深,就不会痛。”
她楞楞地接过他手里的报纸,内心的不安,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吸气展开了报纸,她看到的是里面的照片,而照片里那个被搀扶的人,赫然就是她。
而照片里的背景正是今天她出来的酒店。
这说明了什么?
一个有夫之妇,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酒店,照片里的角度拍得很巧妙,给人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寂寞贵妇背夫偷汉,豆大的几个字一下子摄着了她的目光,她心如刀割,却痛得麻木了。
“有些痛,或者在开始就需要清除,不然只会在心里腐烂,从此永远无法根除。”老人家的声音有着叹息,松开了摸着她的手,用心地建议。
“下去吧。”他的声音有着鼓舞,她听着他的话,扭头面对窗外。
车子已经在那橦熟悉的建筑物前停落,一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了。
她麻木地看了老人家一眼,他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她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跨出了车身,来到这扇熟悉的门前。
这里的景致,她无比的熟悉。
曾经,她天天坐在花园的一角,天天盼望着那个人熟悉的身影。
她希望他回来,哪怕时间再短也好。
她希望他对她笑,哪怕一次也好。
她希望他能抱她,哪怕一秒也好。
可是,每天每天,她在这边等着,等到日升日落,等到天色暗沉,除了风,除了草,除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她再也没有等到其它。
于是,她渐渐地意识到,这场婚姻再也走不长了。
于是,她慢慢地希望,在最后离婚前的一刻,还能拥有一段快乐的时光,哪怕再短也好。
于是,她更加好地做好本份,只想他在最后临别之际,能给她回忆的空间。
可惜,一切都毁了,什么都毁了……
在这场婚姻里,她注定是什么也不会拥有。
哪怕是结婚前的那些回忆,她都已经不想再忆起。
这场婚姻的代价太大,大得她无法承受。
如果早知道要用家人的性命去换取,那么她情愿不曾拥有。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那么我仍旧是那只快乐的小强……
天天在生活的压迫下,努力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哪怕再苦再累,可是也是心甘情愿,不曾忧愁……
大门的对讲机里,溢出了郭寒辉不带感情的嗓音:“夏小姐,老板有请。”
原来,在她不在的时间里,他竟是这样迷恋这里的景色。
是不是该好好地感谢他,起码在过去那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曾愿意将这里的一切,悉数提供给他讨厌的她使用?
无声地笑了一下,她昂起了纤细的身躯,走进这栋熟悉的楼房。
☆、离婚
从此以后,我对你不再期望什么。
从此以后,我与你什么也不剩。
就算在众人面前跌倒,摔得鲜血淋漓,她也不会对他投以目光,因为她知道,在他心里,她已经什么也不是。
在这场婚姻里,她已经输得什么也不剩,仅余的一片真心,她已经不想再迷失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来到那间小洋房前。
看着大厅里,沙发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只嘲讽一笑。
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彻底遗忘,什么也不剩。
“来了?”沙发上,那个背对她的身影没有转身,他身上的气场仍旧强大,可惜已经不能再动摇她半分。
“你让我来,是想离婚,对吗?”她的神态很平静,那张狼藉的脸上,这刻已经没有激动的波澜。
他平稳的身躯似乎一怔,转身扭头,看到的是她狼藉的脸,还有那双透亮却异样平静的眼睛。
什么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变了,这样毫无波澜的眼睛,不是他想像中的反应。
这一刻,他不否认自己的内心隐隐有些波动。
“签好了?”他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活动承现在她的面前,仅是很轻淡地撇了她一眼,再度转身背对她。
“没有。”她很大方地表明了目前的状况。
他听到如期的结果,嗤之以鼻。
“怎么,不舍得这个头衔?还是不舍得现在贵妇舒适的生活?”他的声音夹着浓浓的嘲讽,还有尖锐的讽刺。
她却没有生气,也没有心痛。
松开背在肩膀上的背包,她拉开了拉链,掏出了那份被她塞进的合同。
“我知道是我死皮烂脸缠着你不放,我也知道你早就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继续巴着你不放。”她的声音很平静,就算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她迈动着小小的步子,来到他所在的位置,俯身弯下腰,在他前面的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动作没有不舍,那么平静,那么安宁,那种让人觉得仿佛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让他彻底楞在那里。
她的动作流畅,一连在两份合同上签上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而她的话也在这安静的室内绕开了一圈又一圈,在他心底的湖面产生了一丝又一丝的涟漪。
她说:“这段婚姻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能力,是我傻得自我欺骗,是我枉顾自己的警示而踏入其中,所以,在我接受这段婚姻时,注定了我会失去一切。”
她放下了手里的笔,将其中一张属于自己的离婚协议书折叠,一角又一角。
“今天,我失去了一切,是我咎由自取。这段婚姻也如我猜想那样走到了尽头,我不会要你什么,也不会再缠着你不放,在这段婚姻里,是我造成了你的不便,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她将那张折叠好的离婚协议书妥善地放入了自己的背包,拉上拉链,她站起。
“从此以后,我放开了对你的束缚,让你享有本来属于自己的自由,而我,也会在过去的迷失里慢慢地走出来。”
☆、他的身份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还有一直以来的照顾,从今天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希望你继续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能找到另一个合乎你要求的另一半。”
她弯了弯腰,在他还没有说什么之际,从他的视野里退出。
他看着面前这张得来的离婚协议书,只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吞也没有办法可以吞下去。
她说,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可是,打从结婚后,他根本完全没有照顾过她。
他甚至在她的面前,不断和别的女人‘友好’相处。
他甚至在她的面前,故意对她诸多不满。
他甚至为了让她难过,将她为自己的努力,让它付诸流水。
为了让她痛苦,他才会出演了一波波的戏码,就连开始,也是这样。
直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