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蛮蛮?”
画溪回过神来,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又说:“也觉得对不起他。”
她侧过脸望向阿瑜,明眸里光影潋滟,藏着无尽的茫然。她问:“阿瑜,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办?我从小就这样,想要,又害怕。自从回到大邯,我脑子里就好像有两个小人,他们一直在打架。一个让我不要怕,一个又说要保护好自己。我的心就开始摇摆不定……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没出息的人?”
骆葭瑜想了很久,才说:“想要就去争取呗。就算早晚有一天会失去,但至少曾经拥有过,对不对?”
骆葭瑜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你比我幸运多了。你那不得不嫁的夫君,至少待你真心;而我那不得不嫁的夫君……”言及此处,她顿了下,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对我只有算计。”
画溪靠在她的肩头,陷入沉思。
*
十一月十八是定西王的六十大寿,府上自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张罗了。定西王位高权重,到时候来的都是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正逢年底,战事稍缓,通常是最闲的时候,提前三天就有人渐渐过府了。
柏之珩伤势渐好,他们打算等定西王生辰过后,趁着各方宾客离去之际,送柏之珩离开。
一场夜雪过后,拂面而来的风夹杂着寒烈凉意融在雪光中,定西王府里更是一片寒冬冷冽。嫩黄的腊梅在枝头舒展,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这日清晨,骆葭瑜起了个大早。今日父亲生辰,她想早早收拾了去外头,免得别家的贵女摸到她的院子里,遇到柏之珩,届时就麻烦了。
骆葭瑜刚梳好头,外头廊庑下就传来一阵少女的笑声:“阿瑜姐姐。”
她从窗户边伸出脑袋扫了一眼,原来是靖安侯府的赵雪莹来了。
靖安侯府和秦家是表亲,赵雪莹的母亲是秦羽的姑姑。
幼年时,他们倒常在一处玩儿。不过十一二岁时,赵雪莹的父亲升任吏部侍郎,举家迁往京城。骆葭瑜虽然不待见秦羽,但赵雪莹爽快耿直,和她脾气异常相和。两人时常有鸿雁往来。
“雪莹。”骆葭瑜见到旧友,唇角一弯,勾出一抹笑意,提起裙子往屋外走:“你何时回来的?我竟不知道。”
“昨日刚到。”赵雪莹莞尔一笑,道:“祖父身体不好,父亲向皇上告了假,回乡为祖父侍疾。出发得匆匆,也没法子提前告诉你一声,昨天夜里刚到阳川。知道今日是伯父寿辰,我便央父亲和母亲带我一起来了。”
“走,咱们进屋再说,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她笑着挽起骆葭瑜的胳膊,往屋子里走。
骆葭瑜脚步一顿——蛮蛮还在屋里呢?
“怎么了?”赵雪莹问道。
骆葭瑜道:“伯父伯母从京城回来,我理当先去给他们请安问好的。躲在屋子里成什么样儿?”
“不打紧。”赵雪莹一只脚已经跨进屋里,一边回头说:“母亲知道我来找你,我们凑在一处,话向来多。晚些去见礼也是一样的。”
“雪莹。”骆葭瑜一把抓住赵雪莹的手腕。
赵雪莹脚步一顿,目光正和里面走出来的姑娘遇到。她怔了下。
画溪也微微愣住。在定西王府这些日子,她很少外出,便是怕遇到生人,给骆葭瑜添麻烦。
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别人。
“我可不想被人说不知礼。”骆葭瑜拽着她的手腕,转身便走了:“咱们快些走吧,早早请了安,找个清净地方,我还有好多话问你呢。”
赵雪莹被她强拉出屋子,她俏丽的脸颊上染了一抹不满:“阿瑜,方才你屋子里那人是谁?”
“哦,我一个远方表亲,来参加父亲寿辰的。”顿了顿,又补了句:“她胆儿小,母亲让她跟我睡。平常她也不大和别人说话,你不用管她。”
赵雪莹却觉得不对,不知为何,她感觉那个姑娘看上去很面熟。
没想到今年来定西王府祝寿的人比往年陡然增了快一半多,定西王在二院又新开了四十席招呼宾客。家里人手不够,骆葭瑜一出去,就被唤去帮忙了。
赵雪莹闲得无聊,被母亲拉着去见她的密友杨夫人。
赵雪莹落落大方地上前见礼:“杨夫人。”
杨夫人含笑扶住了她:“有些日子不见,雪莹出落得愈发好看了。”
这话并非全然是客套。
才过完十七岁生辰的赵雪莹,正是如娇花初绽枝头的年纪。她容貌在姑娘里很是出挑,便是放在京城中的贵女中,亦是数一数二的。良好的教养让她举手投足间端庄大方,眸光流转间却别有娇娆动人之色。
“可不是嘛。咱们雪莹的容貌自不必说,我听说年初公主出嫁,皇后钦点雪莹做傧相,在公主和驸马行婚时赞礼呢。”陪杨氏一起来的端敬候夫人李氏笑着附和。
一句话在赵雪莹的脑子里炸开了。
是了,公主。
以前皇上年底召大臣及家眷入宫宴饮,她入过宫好几次。母亲携她去觐见公主和皇后,见过方才阿瑜屋里的那个姑娘。
公主身边有个生得极美的姑娘,她见过几次,便记住了她的容貌。
时隔两年她还记得。
分明……分明……
可是她不是嫁去柔丹做王后了么?而且年初柔丹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后死了……
王后死了,那她?
赵雪莹心里越想越乱,一边走路,一边沉思,连秦羽从对面走过来了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秦羽挡在她面前,问:“走路不看路,不怕摔倒。”
赵雪莹回过神来,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秦羽,道:“表、表哥。”
“干什么丢了魂一样?”
可不是要丢魂了么,她硬挤出抹笑意:“表哥,你觉得世上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一模一样?”
“对,分毫不差。”
“傻姑娘,老天爷捏泥人,手势还有轻有重。怎么会有人一模一样?”秦羽笑道。
赵雪莹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了?”
“没、没有。”赵雪莹吓得脚心都开始发凉,阿瑜在搞什么鬼?把代嫁到柔丹的宫女藏在她屋子里?
秦羽“哦”了声,问:“你不去找阿瑜?”
“不了。”赵雪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想,阿瑜不喜欢秦羽,更不喜欢自己把她的事情告诉他。她闭紧了嘴,福福身:“表哥,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等骆葭瑜忙完了,得找个机会提醒她——这是在玩儿火。
“古怪。”秦羽见赵雪莹离开,喃喃道:“以前好得就跟连体胎一样,这回回来倒生疏了。”
秦羽的话音未落,小厮当即就意会了。上回柏之珩的事情他办砸了,人到处都找不着,主子已经动怒。现在要是再没眼力见,恐怕就要被扔去喂马了。
“主子,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
秦羽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点了下头就走了。
小厮屁颠屁颠打探消息去了。
没多久,小厮就回来了。
他道:“主子,我都打听到了,他们说刚才表姑娘一来,就去了银月楼找瑜姑娘。”
“从阿瑜那里出来。”秦羽喃喃:“为什么一脸见鬼的表情。”
“待了多久?”
“进去就出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能有什么事情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有没有打听到阿瑜最近在做什么?”
小厮嘿嘿道:“小的顺嘴问了,说是瑜姑娘最近都在院子里,除了到王爷夫人处晨昏定省,其他时候都在楼里,连园子都少去。”
怪哉,骆葭瑜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竟能这么久不出门。
这其中定然有古怪。又联想到近来阿瑜对他的态度,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消息可靠吗?”
小厮道:“可靠,瑜姑娘院子外有个负责洒扫的婆子,和我老娘是同乡。一来二去,我时常会托她打探打探瑜姑娘的消息。”
秦羽若有所思,迈步往正厅去给定西王贺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28 23:59:22~2020…06…02 00:5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1740191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要嗨皮呀ww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8 章
骆葭瑜在前院忙着; 也并未落下画溪和柏之珩。
午饭时,连翘取来两小坛酒,放在火炉上温了,对柏之珩道:“柏将军; 我家姑娘说您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今日是我家老爷的诞辰; 是以她备了两杯薄酒。”
离了十步之远,柏之珩都闻到了酒里淡淡的杏花香味儿。
画溪刚巧走了进来; 走到桌旁; 也见到了那酒,她笑道:“就说今天我吃的饭没有滋味儿,原来没有阿瑜亲手酿的杏花酒。”
柏之珩取了一只酒杯,又多斟了一杯; 忽的笑了笑:“我虽好酒; 却不贪杯。骆姑娘酿的佳酿难得; 我借花献佛,这一杯就赠给你。”
片刻,画溪将杯子回推些许; 轻声道:“我酒量浅; 沾了便醉; 不比阿瑜的好酒量,不能陪大人畅饮,否则就要失礼了。”
言毕,她笑了笑。
柏之珩看了画溪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默了瞬间,终是自己端起那酒盏; 仰头一饮而尽了。
骆葭瑜一直忙到近晚宴时才得空。照理,她得在外头等白日的宾客都散了才回后宅,但想着后院还有两个人,便向她母亲谎称身子不适。定西王妃知晓今日属实太忙了些,也担心女儿累坏了,便让她先走了。
待她回到后院,天已隐隐泛黑。
连翘已经收拾好行囊,画溪正在清点是否有遗漏。
骆葭瑜一进屋,就双手合握,呼了口气:“今儿太冷了,这会子又开始下雪。”
雪芽上去将她的披风取了下来,又用丝巾擦了擦她头上落的细雪沙子。
“寒气过了再到火炉子边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