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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卿城瞧苏覆眼底似乎隐隐有些笑意笑,气鼓鼓道:“你是不是戏弄我,其实心里也觉得我变丑了。”
他看着她粉面生春的模样十分可人,微微一笑:“没有,他一定会夸你变好看了。”
这样的闲谈极其难得,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覆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每日能抽出小半个时辰陪她练笛已是莫大的奢侈。
卿城回了'续春馆',发现那个叫做采月的侍女正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耳光,脸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还在不断请罪。
卿城看她已经付出了代价,也不必要不依不饶,便允她起来了。
只是没过多久,管家那边便来了人,将采月带走了。
此后,卿城便再没见过这个采月。只有偶然时,会在别的侍女茶余饭后闲谈里的唏嘘声中,听见她的名字。
自那以后,'续春馆'的侍女们恭恭敬敬,再不敢怠慢了卿城和烟若。
卿城在相府也住了不少日子。王后今日特地谴人前来,说二位公主叨扰相府已久,过几日,便将二位公主接回紫微宫。
落叶知秋,闷热的夏日已经过去了。
两日后的一早,王后娘娘便谴了人来,接卿城与烟若回了宫。
在回宫的轿子上,卿城偷偷告诉烟若:“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怕苏覆哥哥,说他不好。其实苏覆哥哥人很好,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烟若歪头看她:“我就说么,最近怎么总脸红呢。怎么样?右相对你那么好,肯定也很喜欢你吧?”
卿城想起苏覆平时里冷冰冰、不太理人的样子,与温润和暖的渊河哥哥一比简直是天上人间,于是垂头丧气道:“苏覆哥哥是对我确实很好,不过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我。”
烟若捂着嘴巴笑:“那可说不准。有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定喜欢着呢。你说你喜欢他,保不齐就是他先喜欢的你。只是他聪明些,不说出来就……”
两人正说着话,轿子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烟若摇晃的几乎站不住,勉强抓住窗棂,拂开轿帘一看,拉轿的两匹骏马竟疯了一般的正在乱跑。
骏马迅疾而漫无目的的奔跑,没过多久就将御马的车夫从轿上甩飞。
烟若与卿城在轿厢中坐立不稳,四处碰撞,撞得她们二人头晕目眩,天昏地暗。
骏马却还不可遏制的在横冲直撞。卿城与烟若惊恐的叫出声来。
突然,随着‘砰'的一声,轿身与骏马分离,落了地。骏马还在发了疯的一样乱撞,惊地宫女四散奔离。
卿城与烟若心有余悸的出了轿子,轿前站立的是一名身穿暗红色衣裳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样貌俊朗,身姿岩岩。然而神情寡淡,默默无语。
因为已经回了宫,卿城不便在生人面前说话。
倒是烟若,口齿伶俐些,忙欠欠身子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
作者有话要说: 唉……早期写的傻白甜女主,玄桀出场了…
☆、性情怪异的世子妃
倒是烟若,口齿伶俐些,忙欠欠身子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
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尔后便离开了。
这骏马高大,发起疯来便没有几个人敢靠近的。
就连锦衣卫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位年轻男子倒是骁勇,单枪匹马就将骏马制服,就是名字还没来得及去问,他便走了。
车夫们也赶来了,跪在地上连连请罪。
烟若斥责道:“这车轿都赶不好了么还好有公子搭救,不然若是长公主摔出个三长两短,是你们能担待得起的么”
为首的车夫连忙解释道:“这两匹骏马,平日里都是奴才管教的,温驯有力。奴才也没想到它今日怎么好端端的发起疯来,请公主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烟若还想责骂,卿城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息事宁人。
这轿子是王后娘娘指派过来的,两匹温驯的骏马怎会好端端的同时发疯。
十有八九是温华公主动了手脚,指责这些车夫也无益处。
此刻若是她们再在这里指责,到时若是温华那边反咬一口,说她们对王后的人不尊,传出去必会落得‘不敬尊长'与‘有损王家颜面'的口实,倒不如息事宁人。
车轿已经破毁,卿城与烟若只好步行回宫。没想到好巧不巧,在御花园里与温华不期而遇。
温华正摇着团扇在御花园里游乐,笑声娇媚又轻快。
她看见步行而来的卿城、烟若时,眸光明灭不定,似乎也惊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走到卿城身旁,以扇掩唇笑道:“二位公主在相府休养的可好”
温华公主平日里桀骜惯了,乍然温驯起来,反倒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烟若低眉淡然回道:“很好,多谢公主记挂。”
温华泠然一声轻笑:“都是自家姐妹,不拘这个礼。”
未几,她又扫视了一下卿城:“长公主玉润了不少,相国大人果然没有亏待你呢。”
卿城捕捉到了温华眼里适才一闪而过的惊讶,那种微妙的变化,唯有亲眼所见方能细细体会。
大概是对她们安然无恙的归来而感到吃惊吧。
心里明白就好,眼下温华盛势,应当避其锋芒。
卿城只是抬眸,眉眼弯弯一笑作为回应。
烟若拉着卿城欠身道:“您若无赐教,烟若就先行离开了。”
走远之后,烟若颇愤懑道:“你瞧她那羊面兽心的样子。”
卿城用食指指唇,示意隔墙有耳。
烟若无奈叹一口气道:“也罢。”
回了未央宫后,卿城向辗秋嬷嬷陈述了来时的事。仍旧是在她手上写的,倒不是她不信任辗秋嬷嬷,只是宫里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为上。
辗秋嬷嬷知道后,先去花了银两请内监带路去了'御马监',得知那两匹骏马已经被处死。
辗秋嬷嬷转而去请兽医,懂马的兽医看过之后神色一变,尔后只推说不知道。
辗秋嬷嬷自然明白其中大有玄机,褪下手中的镯子给了兽医,低声道:“您是知道的。我们这些没脸面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以后上心注意罢了。”
如此好言相向了半晌。
那兽医才含糊其词道:“这马的吃食里混了些醒神散,所以突然疾驰也不足为奇了。”
待回去后,辗秋嬷嬷将始末如实告诉了卿城,并嘱咐道:“你心里清楚就好。那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可是王上、王后宠着,能怎么办呢。”
语毕,辗秋嬷嬷又低声附耳过来对卿城道:“王上一心向道,终日修行,只求羽化登仙。已经几年没有踏足后宫了,但是王后娘娘盛宠不衰,多半是因为她向善。而温华公主偏偏又好命,她们母女受宠也是自然的了。”
卿城会意点头。辗秋嬷嬷的意思无非是王后倚仗着‘伪善'博来的宠爱,纵容温华骄横罢了。
卿城初见王后娘娘的时候,便觉得她和善,后来经了几回变故之后才看清她的嘴脸。
王后娘娘与温华其实是一丘之貉,只是面上和善罢了。
不过如此一想,只要揭开她们母子伪善的面目。王后娘娘一旦盛宠衰落,温华公主也就唇亡齿寒了。
晚膳后,苏覆过来了一趟。辗秋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心里明白着,对苏覆行了一礼,便掩门出去了。
苏覆敛眉问道:“身上受伤了么”
那桩事,卿城虽然没有对他说,但是他在宫里的耳目众多,又怎么会不知道。
卿城摇头道:“正好碰见一名公子路过搭救,就是还有些头晕。”
苏覆小心检视了一下她的头部,见没有外伤,嘱咐道:“上将军回朝。这段日子我很忙,大概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你。你自己小心,能少离开未央宫就少离开。别糊里糊涂就往外跑惹是生非,王后与温华不论赐给你什么都不要轻易用,明白么”
卿城点头。
没说上一会话,苏覆就要离开了。临走前,他交代她:“前段日子,给你疗伤的御医是太医院的太医令,你一会让他过来帮你把脉,别伤着自己还不知道。”
苏覆离开后,卿城叫了辗秋嬷嬷进来,让她去太医院转告一声,就说自己身上有伤,定要请太医令过来给她诊断伤势。
其实卿城心知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是十分要紧的。等太医令给她把脉过后,她忙扯了扯辗秋嬷嬷的衣袖。
辗秋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压低声音问太医令道:“您可知道那醒神散是何物”
太医令是前些年苏覆提携上来的人,又在相府为卿城诊断过。
卿城与苏覆之间的私交关系,他心里多少能猜着点,否则也不会亲自踏足这冷清的未央宫了。
太医令恭谨回道:“醒神散这种药物由多种名贵药材调制而成,人用了之后便会陷入极度亢奋之中。”
辗秋嬷嬷与卿城对视一眼,又接着盘问他道:“那若是骏马吃下这醒神散呢”
太医令道:“骏马吃下,自然容易引发兽性。”
这醒神散既然是由名贵药材制成,显然不会是无意中混进骏马的吃食的。
不愧是辗秋嬷嬷,盘问起人来也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近日可有什么宫里的主子病着,需要大量用药的呢”
太医令只作不解,如实答道:“主子们都福体安康,只有王后娘娘身子抱恙。所以,近来往中宫送的药材多些。”
辗秋嬷嬷笑着送太医令离开:“真是劳烦您。这些碎银子不成敬意,往后还请您多帮忙照看才是。”
等辗秋嬷嬷掩门回来,轻轻叹一口气道:“猜的果然不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卿城虽有意揭露王后与温华的真实面目,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还是得从长计议。
次日,烟若兴高采烈的来未央宫找卿城,拉着她要去紫微宫门前,看上将军班师回朝的盛况。
烟若难得这么高兴,眼角都有了笑影:“你还记得昨天救我们的那个人么?我打听过了,那个是刚刚回朝的上将军玄桀。年轻的很,今年才十九岁。”
她拉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