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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是一处绵延的青山,因着被积雪覆盖,银装素裹,倒是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裴玉衡在仆从的引领下,上了一段小坡,最后在一个平坦的拗口处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陵墓,而身后则是帝王陵。
裴太傅海内盛名,死后皇帝哀恸三日,下旨陪葬帝王陵。
仆人摆上酒肉瓜果,点上香烛,放好蒲团。
裴玉衡跪下磕了头,静静望着那墓碑没有说话。
八年前,祖父就是在那一年大年初一去世的,满城鞭炮四起,烟花绚烂时,她的祖父祥和地躺在窗边的躺椅上,永远得闭上了眼睛。
那一年,也是这样,大雪翻飞,整个天地孤绝清冷。
裴玉衡跪的麻木了,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而那泪花很快在眼睫处结成冰,她睁开眼时,视线变得模糊。
恰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热毛巾敷住了她的眼睛,停顿一瞬,再一带,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
裴玉衡偏头,见一明亮而温和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这与以往的陆云峥都不一样,面前的男子,仿佛褪去了那一层冷锐,只剩下谦谦如玉,
“你怎么来了?”裴玉衡沙哑得开口,缓缓起身来,
陆云峥忽然气笑了,看向那肃穆端重的碑牌,
“这话该我问你吧?我每年大年初一都会来给老师拜年,倒是你这嫡亲孙女,七年了还是头一遭来吧?”
裴玉衡面色通红,垂着眸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
“其实我来这里,也是陛下的意思,每年除夕,陛下总要宣我去宫中说会儿话,陛下总说如今能跟他一起悼念太傅的只有我了…。”
裴玉衡微微错愕,陆云峥手里拿着酒囊在地上倒了一路,随后仰头饮尽。
忽而,裴玉衡望着那酒囊,嘟囔着道,
“你别喝完了…。”
陆云峥停住,扭头望着她一笑,递给她,
“还剩一点…”
裴玉衡也不嫌弃,举起酒囊,仰头通通倒入了嘴里,酒水溅在了她如玉的面容上,她闭着眼喝的痛快。
陆云峥唇角扬起了笑容。
“天冷,回去吧…。”
上小坡的时候,裴玉衡差点滑倒,陆云峥下意识去扶她,却被她不着痕迹避开,陆云峥面色微微僵住。
二人一路沉默到了马车边,
风雪更大了,来时的痕迹已经被淹没,冷杉给她撑起了油纸伞,陆云峥一人立在风雪中,遗世独立,姿容绝世。
随后二人各自上了马车,陆云峥的马车在前开道,裴玉衡靠在马车里抱着手炉,闭目养神。
只是走了一段,忽的听到车轮卡擦一声,马车忽的往下陷去。
“小姐!”
冷杉身子一歪去扯裴玉衡,裴玉衡本有几分功夫,倒是很快稳住,又拉住了冷杉的身子。
“大小姐,快下来,马车被阻断了!”外头侍卫连忙喊道,
裴玉衡扶着冷杉下车后,陆云峥已经下了马车,过来查看情况。
裴玉衡站在风雪里等着,不免有几分焦急。
不一会,陆云峥扭头看着她,
“车子坏了,走不了了,你上我的马车吧。”
裴玉衡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陆云峥脸色就不好看了,
“我是个吃人的猛兽吗?你以前又不是没跟我一同坐过马车?还是你觉得这么大风雪要我骑马?”
裴玉衡被这话堵得无话可说。
冷杉早从善如流把马车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安置到了陆云峥的马车上,笑眯眯朝裴玉衡伸手,
“小姐,快上车吧,别冻着了,再晚就回不去了…。。”
裴玉衡被最后一句话成功打败,上了马车。
随后陆云峥也钻进了马车,而冷杉呢,为了给二人制造机会,顾不得风雪交加,坐在了外头。
裴玉衡气的咬牙,“……”
陆云峥坐在软榻上,暗暗扬了扬唇角。
真是有眼力劲。
陆云峥得意地看向裴玉衡,“表妹…。”
裴玉衡没理他。
“衡姐儿…。”
还是不吭声。
“娇娇儿……”
裴玉衡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怎么还记得这个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合一,亲们,特殊情况,明日上夹子,所以更新推迟到晚上九点,会多更,会有甜饼,之后依旧稳定早上九点,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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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从末世胎穿到古代,当了十四年的咸鱼,突然有一天叶依依发现她是一本书里面的恶毒女配,最恶最凶最贱的那个。
是男主、女主以及读者们拼了命都想要弄死的头号巨渣。
末世活的太累,穿越后一心咸鱼躺浪花儿都不想翻一个,突然让她走宅斗剧情。
咸鱼摊手:难度系数太大,不想搞——
瞄了一圈,叶依依瞅上原著女主那个早死的炮灰未婚夫,替嫁剧情走一波,欢欢喜喜收拾东西跟着炮灰未婚夫被赶出上京去沂州上任了。
原著早死炮灰未婚夫:……
第36章
裴玉衡出生后; 太傅和老夫人视若珍宝,一口一个 “娇娇儿…”,遂取名裴玉娇。
娇娇儿是裴玉衡的乳名; 或许是太娇惯的缘故; 她小时候老生病; 太傅后来改名裴玉衡。
但裴家长辈私底下依旧会叫她“娇娇儿”,陆云峥也是无意中从裴玉衡二哥口中得知的。
以前陆云峥没少打趣她,得意时就爱这么唤她。
裴玉衡心里怒极; 可面上却佯装听不到的。
越生气陆云峥只会越得意。
裴玉衡默不作声; 闭目养神。
陆云峥讨了个没趣。
外头传来车轮滚滚的声响; 马车内静悄悄的,谁也没吭声,陆云峥的马车里很暖和; 暖和的让人有些迷糊,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因着到了午时; 赶了一上午的路; 裴玉衡也累了; 便把准备好的干粮拿了出来,自己先咬了一口; 忽然想起车里还有一个人;
扭头问陆云峥道; “你饿了没?要不要吃一点。”裴玉衡递了一些吃食过去; 因着嘴里咬着吃的,声音含糊不清,些许是累的有些晕乎乎的,裴玉衡眼神并不那么清明,反而有些迷糊;
这样迷蒙的大眼睛猝不及防撞在陆云峥的心上,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吃吧…。”
倒不是他不饿,而是他还有别的打算。
裴玉衡也没坚持,自己坐在榻上,并拢着脚跟低头吃了起来。
陆云峥静静望着她,她的举止有几分拘谨,侧脸柔和恬静,光滑如玉的面庞跟羊脂一般散发着润泽的光芒,陆云峥心里忽然软的跟什么似的。
这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衡儿,你在江南过的如何?”他忍不住喃喃问道。
人到午时,难免注意力不那么集中,裴玉衡没注意到他的称呼,头也没抬,软声道,
“挺好的,我们去临安时,起先住在我舅舅的别苑里,我跟着舅舅看看生意,偶尔还出海,后来学着做起了生意,也收揽了不少人才…。。”
裴玉衡断断续续说着,倒也没什么隐瞒。
陆云峥神色怔怔,闭上了眼,他很清楚一个姑娘家能开拓出一条航线,两条商路是何等艰难。
她惊才艳艳,胸有丘壑,只要花心思,没有做不好的。
她的好,只有真正懂她的才知道。
“那现如今临安那边如何安排的?”他又缓声问着,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跟先前那冰冷的陆大公子判若两人。
他的温柔只属于她。
或许是气氛使然,裴玉衡一一作答,陆云峥把她的情形也打听了个大概。
最后千言万语汇为一句话,
“到了京城,想做什么便放开手脚去做,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声音柔和的不像话,听得裴玉衡觉着格外不真实,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或许是吃饱了,或许是这句话给她带来了些许震动,让她心绪回防,她竟是没有接话,低着头喝着水囊的热水,默不作声。
陆云峥眉头皱了皱,心里莫名的燥了起来。
忽然间,他想起自己买下的那顶凤冠,原先想将来给她戴,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如今知晓那凤冠便是出自四方阁,忽然间就觉得无趣了。
把她的东西买来又送给她,算什么。
她肯定也不稀罕。
“我之所以看上那凤冠,是觉着那点翠的手法有些眼熟,莫非是你的手笔?”陆云峥凉凉地问着。
裴玉衡暗暗吸气,硬着头皮道,“是…。”
陆云峥嘶了一声,气哼哼嘀咕着,
“又去哪里寻那么好的凤冠…。。”
裴玉衡隐约猜出了他的意思,越发觉得脸颊烫人。
陆云峥见她脸红,便知她肯定是明白自己意思了,心情忽然就好了,
“你脸红什么?”
裴玉衡气的翻白眼,绷着脸道,
“热!”
“是吗?”陆云峥冷笑着,
“我觉得心凉的很呢!”
裴玉衡 :“。……。”
如果不是荒郊野外,她一定下车走路。
陆云峥暗暗失笑,忽的掀开车帘望了望外头,雪茫茫的一片,已经辨别不出方向,唯有不远处山头有一处长亭,陆云峥是识的的,看来已经到了京郊。
冷风灌了进来,裴玉衡打了个喷嚏,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正伸着脖子想去看看雪景,陆云峥见她打了喷嚏,怕她凉着,便冷不丁放下车帘,胳膊再垂下来时,与裴玉衡的下巴撞了正着。
“哎哟!”
“你没事吧?”
陆云峥急的下意识抬手,手刚触摸到她温滑的下颌,裴玉衡身子一颤,吓得连忙别身过去,捂着下巴难受。
陆云峥指腹还残留着那温润的触感,一时呆在那里。
心怦怦跳的厉害,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抓着她狠狠质问,
当初为什么那么狠绝的离开,为什么叫姨祖母把信物退还?
为什么回京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个?
陆云峥想起她的遭遇,最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