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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兔儿的试探,于九想了想,道:“我真的没伤,咳,咳,谢谢你了,到是你的脚,还应该去复查一下,我就陪你去看看吧。”小兔儿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了,不用复查了,那位大夫也是这么说的。”于九笑笑,问:“这位大夫叫什么名字,我可能听说过。”小兔儿想了想,道:“他可能是姓孙,邻里都叫他老孙的。”于九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嘴角,笑道:“我知道有这样一个瞎大夫好象不是姓孙,是姓王,周围的人都叫他老王头。”他知道每个人撒谎都会有些痕迹,但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小兔儿撒谎的特征,无论是眼睛,还是嘴,也许她说谎的本领本来就很了不得,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撒谎。小兔儿摆摆手,道:“你记错了,他就是姓孙的。”于九又盯了小兔儿片许;没看见她脸红;害骚;只好拍拍脑袋;哦了一声;道:“看来我真是记错了。”又道:“这样吧,咱们这么久都没下地了,恐怕都不会走路了,不如去老孙那里去看看,玩玩,他还认得你吗。”小兔儿嘻嘻笑道:“我的声音他还是认得的,但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于九点点头,终于决定要去治伤了。
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得月镇后,按照小兔儿所说向西走了一里路,来到一个小巷子边上,于九让车夫靠得隐密些,然后让小兔儿先下了车,然后东张西望一番,确信无人,这才跟着小兔儿进入巷内,到底,左转,向前走了十步,再右转,看见一个一尘不染的小院,院门没关;于九兴冲冲地正要闯入;小兔儿一把拉住他;说:“千万别急,这个大夫啊,虽然眼睛是瞎的,但对于用毒却很擅长,鼻子一嗅,十步之内有人下了什么毒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呀,你身上带了这么多毒,一定让他怀疑你,只要一试探,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我真是担心他害怕了,躲起来不敢见你。”于九正高兴中,忽然听到这样的话,楞了楞,小兔儿又道:“不如你将身上的毒,一定是有个毒囊什么的交给我保管,你自己进去就没事了。”于九看着她,想了想,苦笑一声,忽然满脸怒色,拉着小兔儿转身而去。“喂,你怎么不去治病了。”
回到车上,于九命令车夫赶紧走。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气鼓鼓地,都没有说话。出了得月镇,又走了两里路,他才道:“乔姑娘,你怎么连这种幼稚的办法都想得出来,想我于九是什么人,如果我不能用毒,连你都可以抓我去见官了。”心中窝火透了;他已猜得到根本就没有一个什么懂得医治骨伤的瞎子大夫;最多那里住着一个会医点头痛感冒的郎中;因为黎红薇母女走了这么远的路;生点小病到是有可能。暗付:想我于九,怎么说也是天下头号通缉犯,并非浪得虚名,真不知是怎么混的,竟然被一个小女孩骗得团团转,还怎么见人呀。”小兔儿很委屈,道:“你又不进去,怎么会知道我在骗你。”于九道:“你没骗我,对,你是没骗我,不说了,不说了。”“识破”了小兔儿的“奸计”,他并没有特别高兴。不过他还是不敢对小兔儿怎样,毕竟解下毒囊走进院子里将要发生什么事已成为悬念,想了想,说:“这样好了,我想办法早点把解药给你的万叔叔,免得你成天想办法对付我。”小兔儿也没见得很高兴,只道了一声:“是啊。”就透过那扇只开了一小半的窗户看风景去了,于九道:“当然。我是个大好人,你总是不相信。”可小兔儿好象并没有听他的。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事实上,这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到了下午,吃过饭,小兔儿忽然伸了个懒腰,叫道:“好无聊啊。”于九最怕她生事,可也不敢忽视她的情绪,只好问:“那你想怎样。”小兔儿说:“我想练字。”于九好生惊诧,他想不到小兔儿会有这个爱好。小兔儿嚷道:“我就是要练字嘛,告诉你,我写的还是颜体呢,江姐姐还指点过我,我现在写得比瞳瞳姐还好。”于九心道:“这个女孩子,又想借机留纸条给找她的人。”他把小兔儿的用心弄清楚了,也不太在意,想了想;让车夫去买笔墨纸砚,小兔儿说:“我要徽墨、歙砚、澄纸、汪笔。”于九也同意了,另外买了张小桌子。
小兔儿大喜,把纸铺在桌上,研墨挥毫,开篇就写了个很是漂亮的于字,于九赞道:“好字,果然是颜体,好,好。”其实他也不懂颜体是怎么回事,小兔儿手锋一转,又写了个九字,“于九”。于九笑道,“写我的名字干什么,这也不是我的真名。”小兔儿又写:“是个大坏蛋。”于九这才弄明白了,可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拿过来就揉成一团扔在座位底下的空箱子里。小兔儿接着写道:“小兔儿想娘。”于九心道:“我可不会同情你。”对这副字又如法炮制。小兔儿接下去写的就是诗了;“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类。于九是写一幅撕一幅,不给小兔儿半点利用的空间。小兔儿不以为然,继续写自己的,于九反而觉得不对,心想以小兔儿的脾气应该拒绝才对,便说:“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小兔儿说:“没有啊,所有的纸你不是都收好了吗。”于九想想也是,觉得这样怀疑小兔儿也真累。他想休息;便强行把小兔儿的纸全部收了;闭上双眼;好好睡了一觉。
过了一天,来到一个叫天安镇的地方,于九指令来到一条极是热闹的街道上,停在一家名曰“倚红楼”的妓院附近,对小兔儿说:“现在我可以找朋友给你的万叔叔解药了。”小兔儿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于九心道:“这个女孩,不知道她猜到万孝先死了没有,很可能又是装的。”要来纸笔,也写了一些什么,然后装在纸袋中,又将一张两万两的银票和一千两的银票分别交到小兔儿手中,让她到妓院门口找一个叫小秋的女子,并把这封信和两张银票交给她,然后问:“你身上有证明你身份的物品没有,必须拿出来,否则我那位朋友不会送解药的。”小兔儿脖子上挂了块玉佩,闻言后,只好无奈的取下,放入纸袋中,然后问:“为什么银票要这样给人家,什么意思啊。”于九笑道:“其实我跟人家也不过一面之缘,看她可怜,决意要给她赎身,这两万两就是了。这一千两让她生活用的,你看我心地还好吧。”小兔儿说:“一千两也太少了,我听娘说,这些女人没什么本事才干这个的。”于九黯然,道:“给多了,她以为我不会再去找她,只有少给些,她才有些念想,估计我会很快去找她。最后你不要告诉我在马车上。”小兔儿一副好象是明白了的样子,她摸摸那封信,又奇怪了;问:“怎么这里头没药啊。”于九赶紧“解释”:“是药方。”小兔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于九拍拍她的肩,道:“你这几天表现得很不好,我担心你又会生事,所以我刚才已给你下了毒,你给了药方可不许跑,也不准找人救你,更不准把玉佩从纸袋取出,否则我绝对不会给你解毒,你是必死无疑。”小兔儿吓得花容失色,几乎都要哭了,于九又笑道:“没什么的,这种毒要明天才会发作,很人道的,我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谁叫你表现太差呢。”小兔儿问:“回来就给解药吗。”得到了于九的认可,便下了马车,漫步走到“倚红楼”门口。
门口正前方有一个卖水果的,放在框子里,都冒尖了,小兔儿走过去看了看,好象很想买似的,摸摸衣袖,却发现没有钱,只好继续往前走,谁知她可能是太紧张了,谁叫于九给她下毒呢。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的苹果啊,梨撞到了地上,滚得半条街都是。小兔儿赶紧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于九一直都在监视她,看见这一幕,心道:“见鬼,这小丫头又在耍花样了。”至于她怎么耍花样,于九却不清楚。只听卖水果的老人很和气地笑道:“没事,没事,我自己来捡。”于九赶紧叫道:“让人家捡,你不要动,你的手脏。”小兔儿应了一声,便径直走到门口。
她虽然已简单易容,但那双清澈的明眸和举手投足的稚气让人一下子就认出是个小姑娘,老鸨闲着没事,正和姑娘们在门口闲聊,一见她就问:“喂,小妹妹,找你哥哥呀。”小兔儿道:“我不找哥哥,我找小秋姐姐。”说着把两万银票递给老鸨,道:“这是给她赎身的。”老鸨非常惊讶,道:“想不到还真有人给小秋赎身呢,把她叫下来吧。”一个年纪快过三十的高个女子去了,过了好一会,一个不过二十,质朴,高挑,模样还算漂亮的姑娘,急冲冲地下来,叫道:“是九哥吗,是九哥来了吗。”就要往外冲。小兔儿当然认出她就是小秋,看她急切的样子,到很想告诉她于就确在车上,但又不敢说,只得抱住她,道:“是我要赎你。”小秋好不惊讶,道:“你,你赎我,你赎我作甚。”小兔儿可是个撒谎的高手,如何解释一点也难不倒她,当下眼睛都不眨一下,道:“是这样的,我娘要来这里作生意,开分店,差个打杂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娘和你外婆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知道你在这里,就打算把你赎出来。”又递过一千两银票,道:“这个,你先收着,在这附近住下来,估计你钱还没用完,我们就会来找你的。”小秋盯了她许久,好半天才问:“抱歉,冒昧地问一下,你娘多少岁,怎会和我外婆认识的。我外婆三十二年前就过逝了。”她见小兔儿不过十四五岁,她娘估计不过三十来岁,能和自己外婆认识的可能性实在不高。小兔儿倒也不慌,说:“我是娘捡的,她今年四十九,可漂亮了。”小秋似信非信,但不管怎么说,她被人赎了身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小兔儿道:“我现在要回金陵一趟,先走了。”说着把那封信又交到她手中,急急忙忙地回到马车上。
从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