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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瘦,失眠,食欲不振。
这可不是好兆头。
“把他的被子打包过来我这边,他跟我睡。”边景说道。
“好咧,马上办。”陈圆圆等的就是这句话。
边景又回了他的桌前,批改作业。
他的房间进进出出的人影晃动,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打扰他,所有人都快速把谢庭东西搬过来,然后快速溜出去。
大门开着,谢庭不敢进屋里来,只在门口的土埂上坐了大半个晚上。
还是边景改完作业,备好课,把东西一收,走到门口:“要怎么请才肯进来?”
谢庭快速回头,从地上起来,欣喜地乱滚带爬进了门。
边景在屋里白眼一翻,什么德行?
“你睡里边,我睡外面,明天我起得早,要去接学生,外面动静小,不会吵醒你。”边景铺着床铺说道。
“好。”谢大猫安静站在床脚应答。
边景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补充道:“两床被子,一人一床。”
谢大猫乖顺得很:“好。”
边景站直身体,看了他一眼,太乖了,让边景没有办法挑刺。
“要我请你上床?”
谢庭三两下解了鞋,快速爬上床,开始脱衣服,在衣服脱光之前,边景移开目光咳道:“山里夜晚很冷,要穿条衣服睡。”
谢庭脱衣服的手顿住,把衣服拉下来:“哦。”
“睡吧。”边景穿好睡衣,关了灯,爬上床盖好被子。
谢庭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
他睡不着,但是不敢动,边景就睡在他身边。
快十年了,边景终于又睡回他身边了。
这跟做梦一样,这一幕美好地像一场梦。
他帅了很多,谢庭想。
脸上褪去婴儿肥,行事作风也冷厉有度,雷厉风行。
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景哥了。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边景认识的那个谢庭了。
十年了,大家的变化都太大。
小枇杷跟岳阳的女儿三岁了,肖蔷薇开始做模特,有时候还满场做化妆师,展希希十年间也终于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成为了广州有五套房的中产阶级。
并且跟落魄的肖家父母提了亲,很快就要举办婚礼。
所有坚守的结果都能得来好报。
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的户口本上你是户主。
谢庭偏着脸看边景的睡脸,盯着看了两小时都没有睡意。
突然,边景说话:“如果睡不着,跟我冥想这样一段场景。”
“深呼吸,吸气,吐气,现在想象你正在一片沙滩上度假,海鸥追逐着落日,夕阳美好,橙暖的光散在大地上。。。。。。。”
谢庭很快意识到,边景用轻柔的声音在给他做放松训练,缓解他的焦虑情绪。
“你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温柔吹来的风,非常舒服。。。。。。。”
谢庭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他跟边景去过的那片海滩。
“马郎与马,
海浪淘尽金沙,
风与自由追逐着海鸥,
而我的胸膛永远睡着我的港湾。”
黑夜中,边景终于舒出一口气,终于睡着了啊。
只是,睡就睡,干嘛串过被子来沾人便宜,还抱着他睡。
“我的胸膛永远睡着我的港湾。”
谢庭睡之前脑海里一直是这句话。
第十二章 小米粥
边景果然早起,他要到山脚下接学生,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学校都要求父母送来。
可山里能有书读都不错了,父母要顾着庄稼还要顾着娃,顾不过来的时候,父母都是把娃送到山脚下,反正离学校也不远了,让娃自己上去。
老师是不放心的,轮流着去接学生走这段山路。
轮到边景,早早六点就起床,从谢庭怀里挣脱,顺便把一个枕头塞回去给他抱着,才穿衣服出门接学生。
七点学生都到了,开始早读,朗朗读书声就是这群工程师的起床闹铃。
陈圆圆敲着铁架床:“兄弟们起床起床了,娃都起来读书了,你们还睡懒觉。”
有人拿枕头砸他:“八点才上班,你个死胖子。”
刘小川嘟囔:“让我再睡会,昨晚没睡好,娃要读书我又不要读书。”
陈圆圆只能站在门口叹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些前浪,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
谢庭是在“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中起来的,一时起来还回想不起来这是哪儿,看到桌上的那一排套娃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边景的宿舍。
这是在山里。
他中了个不赚钱的标,自己请命要来山里驻扎的山里。
抱着胸前那个有边景味道的枕头吸了几口,才起床洗漱。
洗漱完,准备带队出门地勘。
谁知碰上第一节 课下课的边景,边景没有情绪的眼眸扫了他一眼:“跟我来。”
谢庭让手下人都等一下,跟着边景进了食堂。
来到一排小锅前,边景拿了个勺子勺了一口咕咚咕咚冒泡的小米粥,下了点盐,再试一口:“嗯,刚好。”
然后拖了跳椅子过来,指着谢庭:“坐着。”
谢庭很听话,坐下来。
边景从那咕咚咕咚的小米粥里勺出来一大碗,给他配了碟榨菜:“快吃。”
谢庭乖乖听话接过勺子,开始喝粥。
边景就在一边看着。
陈圆圆眼尖:“唉,景老师是带老板往食堂方向去了吧?”
刘小川推推眼镜肯定道:“是的,我们昨天吃饭的食堂。”
陈圆圆瞪大眼睛:“我去,开小灶啊?”
众人:“才知道?”
“这还说两人没事,我都不信。”陈圆圆掏出手机,准备跟集团里的人打探消息,问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边景的人。
可他刚开手机,四格信号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我擦,中国移动呢?中国移动不管管这山里信号吗?”
刘小川本地人,说道:“最近的信号塔离这里二十多公里,咱们能把风车建好了,中国移动的信号塔也能建到这里来了。”
也就是现在想做个消息灵通的小灵通,还真做不了。
陈圆圆胖乎乎的手收回他的手机。
小眼睛眯起来:“算了,下次再说。”
谢庭吃得很快,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主动吃过早餐了,可这次,他连碗都要舔干净。
边景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憨样,一早起来煨的小米粥也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别舔,锅里还有,还要我给你盛。”
“还要吗?”
“不要了。”谢庭摇摇头。
“行,我洗碗了。”边景说。
谢庭还有话要说,可忙碌洗碗洗锅的边景明显不想听。
欲言又止站着,过了十分钟,上课铃响了,边景赶去上课,看到他还站着,挑眉问:“还不去工作?”
谢庭马上拔步,用期盼且恳请的语气问:“我晚上还回来?”
边景乐笑了,回道:“你没搭好项目部之前,都得回这里。”
谢大猫满意地走了。
边景推开六年级的门,里面十个学生,有一个问:“边老师,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啊?”
边景马上收敛笑容,解释道:“老师养的猫回来了。”
“哦,是黄色的那只吗?”
学校有只不知道哪家人丢掉的猫仔,在学校里养了一段时间,不知道跟山里的野猫走散去哪里了。
近段时间,胀大着肚子回来了。
边景答非所问:“是。”
心情好,万物都晴朗,天空也明媚。
边景上完早上的课,吃了食堂的小米粥,回宿舍午休两小时,床上的被子被谢庭叠成豆腐块。
边景哑然失笑。
不一样了。
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庭睡觉起来,起床气重,从来不叠被子。
睡过一个香甜的午觉之后,边景开始上下午的课。
在夕阳落下之前,谢庭带着队伍从山里回来,一脚的泥,好几个第一次出现场的,还摔了一身泥巴,都在衣服上结块了。
边景坐在土坡前看夕阳,见这群人泥人样,组织队伍,让他们拿好衣服跟他走。
趁着太阳没下上,前溪还能见到河底。
这毕竟是山里,晚点河里有蛇有虫怕是看不到,不太安全,趁着太阳没下山,让他们赶紧去洗澡。
“就是这儿,学校里没有水源供洗澡,我们都来这条小溪洗。”边景站在岸上,看着这群二十出头的工程师一头扎进水里游了个来回 。
“谢谢景老师,我可太舒爽了。”
胖子白花花的肉浮在水上,不知从哪里顺来一只椰子,吸着椰仔:“巴适,我已经五天没洗过澡了。”
刘小川扑棱了一下水花:“当度假了。”
边景抱着胸看着这群人闹腾,二十出头,不是两岁。
还能在水里打水仗?
淡色眸子一转,看向谢庭:“你不洗?”
谢庭脸色没有那么自然:“洗。”
“那还不下去?太阳下山,水就冷了。”
谢庭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好。”
边景等他把衣服脱完,看到他手臂的纹身,肩胛骨上的骨头凸起,一条滚珠从脖子到内裤,两排肋骨根根可见。
肚子上的腹肌寥寥无几。
边景终于知道谢庭不肯下河洗澡的原因了。
瘦,太瘦了。
瘦出骷髅架来。
平时穿在衣服里,还感觉不到。
昨天谢庭抱着他睡,他就应该感觉到了才对。
边景的脸色微霜,开始盘算着下山采购食物。
第十三章 下山
晚上谢庭还是来边景宿舍睡觉,还搬来一张桌子,放他们工程图纸。
就出地勘一天,翻过两座山,才确定第一座风车的位置,还七八座要确定。
边景也忙,六个年级的作业,还有备课,偶尔想尽办法把他为数不多的音乐细胞搞出来,给这山里的孩子搞一节音乐课。
一时间,谢庭霸占着东南角,开了一盏台灯研究图纸。
边景霸占着床头,批改作业备课。
谁都没说话,谁手里都有事,只余一室安宁和隔壁的吵闹声。
晚上九点,边景准时爬上床,准备睡觉。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