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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在门外。”蒋问识接着说,“我想让他见见您。”
“您要是不肯见。”蒋问识最后道,“我们就先走了。”
“很多年之前我见过他一次,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当时觉得你有出息,我才算活得有点价值,可现在我们几乎是陌生人。”钱玉琳没看蒋问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这娘当得不够好,想来你也不太认同。这房子住着忒冷清了,送我去旁边养老院吧。还能和那边的老太太们说说话。”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父母生命的延续。
蒋问识想对钱玉琳这般说。
最终却还是往回咽了去。
“都听您的。”蒋问识答应道,“这几天就送。”
“想来我对你们不住,那孩子就别进来了,我也没脸再见到他。”钱玉琳接着叹气,“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问了。”
蒋问识于是便起了身。
与钱玉琳招呼后,就往门外走去了。
“怎么样了?”
路且燃问道,有一些紧张。
“没什么大事情。”蒋问识回答道,“她想进养老院。”
“养老院多不舒服啊。”路且燃反驳道,“我给阿姨请个保姆。”
蒋问识才刚想要说话,门里传来钱玉琳声音。
“进来吧。”
蒋问识神情微动,拉着路且燃过去。
钱玉琳端正地站在屋里面。
“我一直在想,问识最终会,领什么人来。”钱玉琳笑着说,“我瞧你这孩子就挺好的。”
路且燃客气地笑了笑。
“之前有些事,我也是无奈。”钱玉琳挑明了说,“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您当时也是为了问识好。”路且燃琢磨了下措辞,“您是问识的母亲,我自当孝敬您的。”
蒋问识只站在一边,他们聊得却很和谐。钱玉琳还留路且燃用了饭。
虽不知其所以然,蒋问识想着,这倒是个好结果。
在回去路上的时候,路且燃莫名来了句:
“阿姨是为了你。”
是为了你才接受我。
蒋问识听懂了,心里已有盘算。
表面的爱是强制别人,深层的爱是改变自己。
他们母子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了。
“你带我见家长。”这话题有些沉重,路且燃不愿继续,点到为止就行了,于是就打岔着说,“这份礼太重了,我又没家长,我可怎么还啊。”
“你怎么会还不成了?”蒋问识理所当然道,“那就拿这辈子还呗。”
任平生还几何,全拿与你把玩。
路且燃像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
自打住进来之后,蒋问识几乎全然撒手,路且燃却极挑剔。
这天蒋问识还在值班,路且燃一个人在家,寻思着得做大扫除。
毕竟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厅一卫,清理着也不太累。
就是翻出来个储物箱,里面躺着些物什,竟然人十分地眼熟了。
像是隔了落尘的岁月,将路且燃一把拽回去。
那些密布两个人字迹的资料,老照片上套着校服的少年,一摞厚上了年份的地铁票。
还有躺在上面孤零零的素银圈戒。
路且燃打开了钱包,在内层的拉链里面,素银圈戒俨然相同。
把他们摆在一起,又拍下了照片,给蒋问识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两枚戒指配对成功。
☆、当年事
蒋问识忙于工作,并没有及时回复,路且燃也不着急。
路且燃本就骨头懒,而况也没有其他事情,就只瘫软在了床上。
无聊地刷了会儿视频,聊天蹦了出来,蒋问识已经回复他了。
【小祖宗】:。
没有任何的意义,充其量算是已阅。
路且燃心里有数,这人怕是害羞了。
在屏幕上删删减减,也不知道怎么去哄。
毕竟他家这位可是真的脸皮薄。
最终发得很是简短。
【男朋友】:我爱你。
路且燃以为蒋问识不会回复了。
他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被子蒙头想睡一小会儿。
这才刚闭上眼睛,手机“嘀嘀嘀”响了。
【小祖宗】:嗯。
【小祖宗】:我也爱你。
【小祖宗】:比你看见得还要久。
路且燃看完一激灵。
你要说这个我可不瞌睡了。
甚至开始盘算晚上干些什么。
这对素银圈戒,在行床/笫之欢时,又被套在无名指,回到最初位置。
和钱玉琳的关系日益缓和,虽仍然还算不上亲近,这来往却是密切上了很多。
以至于钱玉琳要回趟X市,为了那边亲朋的婚丧事,他们也想着陪她一同回去。
钱玉琳作为长辈,自是应当出席的,还想拉上蒋问识。
可蒋问识也自有考虑。
本来路且燃跟着,他虽是在X市长大,却到底举目无亲。
他不想留路且燃一个人。
像看穿蒋问识的顾虑,钱玉琳倒也没再强求。
毕竟也只待上个一两天,便随他们俩自行去耍了。
“想去哪儿?”蒋问识说道,“我陪着你。”
路且燃勾着他小指,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想回一高。”
蒋问识顿了顿,笑着说了声好。
上一次回X市的时候,也只是在一高门口,而况他们那个时候,还有许多误会未说清。
他们到了一高门口,却不知该怎么进去。
蒋问识给燕南安发了信息。
【蒋问识】:我到一高了,路且燃也在。
燕南安即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们怎么进去?我还在家里呢。”燕南安高兴地说,“我怀孕放假了,是个小女孩,要没这样吧,我给岳班说声。”
“想来也是很巧合,我和岳班教一个班,他现在是年级主任,却还担任着班主任,离退休不差几年了,还这么爱岗敬业。”燕南安感叹道,“现在我们班的语文,是隔壁班的老师代课,不知学生怎么样了。”
“恭喜。”蒋问识说道,“谢了。”
依旧话不是很多,知道他什么性子,燕南安倒不见外。
没过一会儿,岳班就来了。
他们一时间甚至没能认得出来。
模样是有变化的,鬓角染了风霜,脊梁佝偻了些,一看就上了年纪。
不过还算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
岳班倒是先走上前了,似乎还记得很清一般。
其实也未必是如此,毕竟着一高门口,也就站了他们两人。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差劲呢。原些上学的时候,针尖对麦芒似的。”岳班笑得很是和蔼,“我也都听说了,你们在一个城市,照现在看起来啊,感情还不错嘛。都能一起回一高看看了。”
“当时是我不懂事。”路且燃扣上了蒋问识的手,“现在我们是伴侣。”
这次我不会再躲着了。
岳班只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依旧是笑呵呵的。
他的确是一位很有师德的教育工作者。
岳班带着他们俩进了一高里面。
现在还是上课的时候,榕树料峭着,在春寒里头,路过教室听见讲课声。
一排排的学生,聚精会神的,都仰着小脑袋。
也有调皮耍滑的,凑着头唧唧歪歪,或者趴桌上睡觉。
无论属于哪一种学生,都是他们很好的青春。
“从你们那一届啊,上下来回十年,没你们俩这样的。”岳班像回忆般说道,“没你这般出色的,也没他那般出格的。”
蒋问识陪着笑。路且燃自觉不该接话。
他已经出格到将岳班最出色的学生拐到床上去了。
若是这样想上一想,也确实是够出格了。
他们正跟着岳班走呢,突然响起个娇俏声音。
“问识!!!”
燕南安抱着肚子向这边跑过来。
吓得蒋问识立马迎了上去。
这小妮子,真不长心。
“我从家偷跑出来的。”燕南安走进悄咪咪地说,“得趁知数下班前回去。”
然后挡在了蒋问识前面,似乎是要去隔开路且燃。
“我们复合了。”蒋问识哭笑不得,“我现在很好。”
路且燃挑衅一般地,偏站在蒋问识旁边,素银圈戒贴得极近。
蒋问识有一些无奈,拉着路且燃靠后些,对燕南安笑地抱歉。
他打发走了路且燃,让其自行随便先耍。
便跟燕南安边聊天叙旧边逛着一高。
却倒是听闻了几桩秘辛事儿了。
“我原先执教的时候,也逮着过学生,就在消防通道,那儿没摄像头,说来也是碰巧,就撞见他们在接吻。”燕南安走过了个教室,像是看见了什么,轻声地对蒋问识说道,“那却是两个男同学,看见我人都呆愣了,该是害怕告发他们,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难受得简直不行了,却只是上前说,你们下次要小心一点。”燕南安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我难受是因为,这两个男同学,我都曾教过的,也是很好的人。我难受他们的路很难。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谢谢你。”蒋问识听完,心里有些堵,“我们都。”
我们都爱上了同样性别的人。
我们都谢谢你能够尊重我们。
这个话题但凡一涉及到,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蒋问识祝福那两个少年能好。
一高即便翻修扩建之后,其实也不过那么大地儿。
回想着对比起来,还有种玄妙之感。
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觉得一高可真大啊,仿佛一切生理活动,都能在一高完全进行。
也曾觉得X市可真大啊,无数人生老病死,也没曾走出过X市的。
可现在他行过许多地方,无意间回头看去,它们都成了渺小的斑点。
这都是自己走了很远的路,才能有像这般回头望的姿态。
是同路且燃一起出来的,想了想燕南安的话,蒋问识最终还是没有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不可少要走的泥泞路。
路且燃有些心不在焉的,蒋问识心里清楚,有些因果到底是个结的。
“我们也该走了。”蒋问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