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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岚面不改色道:“没有,你想多了。”
“那你是真的不喜欢我的脸?”
“不喜欢。”
“那别的地方呢?比如……”
顾朔风微扬下巴,指尖顺着自己的下颌划过润白如玉的脖颈,一路到了微陷的锁骨,指尖顿了下。
“这里……喜欢吗?”
“不喜欢。”
顾朔风又向后撤了撤身,继续下滑。
“这里呢?喜欢吗?”
许轻岚:“……”
理智上知道不能再看她这么继续卖弄风情,可实际上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不喜欢。”
“那这里呢?”
“不喜欢。”
“这里?”
“不喜欢。”
“还有这里。”
“都不喜欢。”
顾朔风失望地垂下眼帘,“我真就这么差吗?没有一点儿讨人喜欢的地方?”
许轻岚毫不客气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可我以前在不夜城,好多客人夸我漂亮,好多客人喜欢我。”
“欢场上的话你也信?”
“说的也是……这种事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说实话。”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明知道是装的,许轻岚还是觉得心口有点堵,探手帮她掩好睡袍,搂进怀里。
“你乖一点的话,我可以喜欢你的内在。”
顾朔风挣扎着从她怀里出来,撩被就下了床。
许轻岚半撑着身子问道:“你做什么?洗澡的话明天再洗吧,今晚不是刚洗过吗?”
顾朔风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我要去找蔷薇,我要让她好好看看我,问问她是不是我真就这么差?没有一点儿讨人喜欢的地方?”
许轻岚明显神情僵了下。
“让她……看你?”
“对啊。”顾朔风一脸人畜无害,“不好好让她看,她怎么能看出我哪儿长得美?她只看过我的脸,别的地方都没看过的。”
“……”
许轻岚微狭的眸子眯了又眯,越抿越紧的唇角抿出了两个深深的唇涡。
“你给我过来。”
“干嘛?”
“我让你过来!”
顾朔风站在床边歪头望着她,微卷的发散在脸侧,巴掌大的小脸娇嫩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你怎么了大小姐?不会这也吃醋吧?都是女人,看一下两下又不会少块肉。哦~我怎么忘了~大小姐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怎么会吃醋呢?我说错了,大小姐这是担心我半夜打扰蔷薇睡觉吧?放心吧,这还不到十二点,还没放庆年炮呢,她肯定还没睡,不会打扰的。”
话音未落,许轻岚忍无可忍,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带进怀里,翻身按倒。
啪嗒,啪嗒,两只布拖掉了地。
顾朔风窝在松软的被褥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喵,鲜红的唇瓣光泽柔润,一副欠吻的样子。
“你这是干嘛呀大小姐,我连去问问别人找回点儿自尊都不行吗?”
许轻岚两只手臂绷得笔直,按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望着她。
“喜欢。”
顾朔风促狭的视线滞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许轻岚低头狠狠吻了下她的唇瓣,撤开时,下意识咬了下她的左唇。
“嘶!亲就亲!干嘛咬人?!”
许轻岚面不改色道:“这里,喜欢。”
顾朔风:“……”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轻岚俯身又狠狠亲了下她白皙的脸颊,硬是亲出了个红印儿才起身。
“这里,也喜欢。”
眼看她又要俯身下来,顾朔风赶紧曲起膝盖阻拦她。
“你,你你,你先等下,我已经深刻理解你的意思了!我不去找蔷薇了!真的!今天不去明天也不去!以后都不会去的!你先起……嘶!”
许轻岚又咬了下她软白的耳垂。
“这里,喜欢。”
手腕被制,顾朔风也不好太强硬地挣扎,只能借那没用的膝盖和口头挣扎着。
“我知道了!我真知道了!你先起……嘶!嘶!!哎呦!你能不能做个人?!!!”
“不能。”
“什么?”
许轻岚理所当然道:“谁让你一直问我喜不喜欢,同样的话重复得次数多了,假的也都成了真的了,我现在突然觉得……喜欢,这儿也喜欢,那儿也喜欢,你全身上下我都喜欢。”
顾朔风:“……”
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说出来?!她怎么这么表脸!!!
“不是,你冷静!你听我说!明天是大年初一!还要早起拜年,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再不赶紧睡怕是要起不来了!”
许轻岚照着她手臂内侧最软的那部分,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你傻了吗?我两三点睡五六点起又不是没有过。”
顾朔风忍着那疼不死人但还是疼的疼,不放弃最后的挣扎。
“马上十二点了,还没点炮,小刘他们都还没睡,万一让他们听见什么动静,多不好!”
“说你傻你还真傻?要听到动静平时早听到了,尤其今天是最不可能听到的……”
话音未落,窗外响起一阵剧烈的鞭炮声,随即满城袍响,惊天动地,此起彼伏,年味儿浓郁。
许轻岚在一片炮声中凑到她耳边,大声道:“就算我这么大声说要你,他们也都听——不——到!”
炮声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拥抱的瞬间许轻岚呓语般的低喃。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七个新年……
……
第二天,顾朔风在一片鞭炮声中睁开疲惫的眼,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的她,瞟了一眼梳妆台前的许轻岚。
“喂。”
许轻岚正举着胳膊绾头发,转眸睨了她一眼。
“嗯?”
“过来,扶我起来。”
“马上。”
许轻岚刚拿起玉梳想别好头发,顾朔风哎呦一声痛呼,惊得她赶紧又放下疾步过来,刚绾好的长发顺滑地散落。
“怎么了?”
“疼……嘶……”
“哪儿疼?”
许轻岚弯下腰,顺着她手揉得方向看去,还没等看清,脖子突然被勾住,许轻岚踉跄了一下,赶紧按住床沿,眼前光影一晃,顾朔风猛地起身,照着她的脖子吭哧就是一口!
许轻岚疼得眯了下眼,紧咬着牙关靠着鼻腔重喘了好几下,这才缓过那疼劲儿。
顾朔风心满意足松了牙齿,顺势坐了起来。
许轻岚这才腾出手揉了揉被咬的颈窝,微敛的眸子溢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解气了?”
“哼~”
“下次注意分寸。”
顾朔风的脚尖刚挨着鞋,一听这个,美目一瞪,“什么?我?我注意分寸?你看看我身上这一块块儿惨不忍睹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顾朔风:“……”
她怎么忘了女主的脸早在八百年前就祭祖了,没脸没皮表脸!
许轻岚却还在一本正经地跟她讲道理:“如果不是你没事找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咱们原本早早就睡了,下次千万记住掌握分寸,不该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要说,不然后果你已经看到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可气的是,顾朔风真觉得自己有被威胁到。
她原以为许轻岚在她身上写字,还问她喜不喜欢,已经够变态表脸了,可比起冯卓然的占尽便宜还倒打一耙还威胁她!简直不够看的!
好气!
想打人!
【顾三:这个世界的标签是什么?@大姐】
【大姐:自传体,种田文,民国旧影,励志人生。】
【顾三:我要把它改成……年下,女配,强强,虐恋情深!】
【大姐:……重点是年下吧?】
【顾三:重点是虐恋!】
比冯卓然小一岁的刘小蝶,肤白貌美花一样的姑娘,裹好睡袍穿好鞋,前一秒还在生气,后一秒已牵着许轻岚到了梳妆台前,按着把许轻岚按到了奶白的长背椅上。
“我来帮你梳。”
许轻岚怔了下,看着镜中两人亲昵的身影,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恍惚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镜中的顾朔风噙着慵懒的笑,纤纤长指翻动在她漆黑的发梢,她不敢问她为什么突然要帮她绾发?也不敢问上次为什么说不会绾发?更不敢问那桃木簪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怕破坏了这一刻无限接近于真实的温馨。
哪怕只是昙花一现,她也想要珍惜。
许轻岚垂下眼帘,眼眶隐隐胀热,明明许轻岚时她轻易不会掉泪,怎么经历了这么多世,反而更加看不开?
有时候,栽了真就是栽了,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栽在了顾朔风身上,哪怕已经头破血流,依然不想回头。
她只有这一世了,这最后一世的机会。
哪怕希望渺茫到几乎没有,她也……也想再试试。
如果……
如果还是不能打动她,那她……她……
脸侧突然伸来白嫩嫩的手,冲她晃了晃。
“簪子呢?”
“簪子?”
“对,上次那个桃花簪给我。”
许轻岚微微睁大眼,沉默地拉开梳妆匣,取出那被冷待的桃木簪。
桃木雕桃花,宜室又宜家。
顾朔风像是完全忘了之前对这簪子的嫌弃,穿过发丝,别好簪子,俯身按着许轻岚的肩,冲着镜子里的她冶冶一笑。
“好看,不愧是我绾的,新年快乐~亲爱的~”
亲爱的……
不过是一句略带调侃的称呼,许轻岚心头骤然紧缩,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怎么办……
就算不能打动她,她也不想放手……
一点儿也不想!
她反手扣住顾朔风的后脑,扭头贴上了她的唇,坐在椅子上回头吻,姿势别扭,可她却完全不觉得难受,只想狠狠,狠狠,狠狠地吻这个让她恨不得挫骨扬灰,却又舍不得真的挫骨扬灰的女人。
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如果早知道爱她会这么痛苦,她一定躲她躲得远远的,绝对不要……认识她。
冯正德一大早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还是知道大年初一生气不好有在克制,不然只怕还要更暴躁。
许轻岚原本不打算告诉他冯赞天做的那破事,可想了想,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