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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随以为他们针对言颂的理由很多,比如说他堂堂一个十四岁的Alpha,身高却才一米五出头,又比如他的信息素是橘子汽水,不够A不够酷。
可一轮审问后才知道,原因是上个月张宇不交作业被老师批评了一顿,紧接着老师又表扬了言颂,张宇觉得言颂让他丢了大脸,于是言颂就这样被他记恨上了,受了一个月的打击报复。
强撑着听完了他们的交代,宁随终于受不住压在心头的自责和难过,一路哭着被送去了医院。
住在医院接受观察的三天里,宁随想通了三件事。
第一,信息素并不等同于人心,王八看绿豆也用不着谁来瞎操心。
第二,校园霸凌不需要理由,只要心怀恶意。
第三,消毒水与米饭同食,可致人精神错乱神志不清。
到底是发育期的少年人,言颂和张宇的伤也不算太重,没几天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当然,因“校园霸凌”而被学校开除的张宇就比较惨了,也不知道少管所的叔叔阿姨们答不答应让他蹦。
不过身为“被霸凌对象”的家属,宁随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当年那场车祸之后,宁随失去了亲人和健康的身体,多年压抑的无法正常发育的腺体受了如此强烈的刺激,像是终于走到了一个零界点,忍无可忍地开始造反了。
这件事发生后,频繁的发热和头痛轮流来考勤打卡,宁随经常一觉睡醒就发现身上多了好几块不知从哪来的青紫淤痕。
一开始他还很担心自己是睡着的时候梦游出去作奸犯科了,后来时间一长就习惯了,每天起床都先数数自己身上的色块是红的多还是青的多,差点没把这当成股票来玩。
宁随错过了中考,在病情的反复中与言颂同班复读了一年,当初的学霸因身体不适而坠下神坛,最后只磕磕绊绊地考了个勉强能进入南岐一中的成绩,和言颂一块被分在了高一十班。
不过正因为如此,宁随发现自己就算成绩变差了爹妈也不会说什么,干脆就放纵了一把,整个高一都在偏科的两极分化中左右横跳。
在初三毕业的哪个暑假,如今已成为Omega腺体研究专家的夏蓉把宁随接到了江省,让他住进了自己所在的腺体研究中心的附属医院里,足足治疗了一个多月,这才让宁随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后颈那一块皮肤距离腺体太近,时不时还会出现淤血。
大概是祸福相依,宁随出院的那天,夏蓉强忍着激动告诉他,这一场病带出了他体内深埋多年的隐患,他的身体终于有希望能恢复了。
宁随其实并不太相信,但他知道夏蓉为了他的病已经痛苦自责了太久,所以也就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在生病的那一年中,因为怕身上斑驳的淤青吓到别人,宁随不分四季地把自己裹在长衣长裤里,硬是憋出了一身雪白的皮肤,以至高一入学军训时,被闪瞎了眼的围观群众们封为“最受Alpha喜欢的Beta”和“最受Omega嫉妒的Beta”。
事后回想起来,宁随也会安慰自己,虽然不能靠才华扬名立万,但靠脸招蜂引蝶也算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肯定。
…
纷杂的记忆潮起潮退,宁随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在张宇身上。
他的五官和当初没太大区别,信息素却变得像腐烂的木屑,不停地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在这股恶心的味道里,宁随十指一张一收,默默寻找着当年暴揍他的手感。
对此一无所知的张宇还遵守着反派的话多惯例,怪笑地指着自己身后的一帮小弟们:“老子当初被你害了,没哪个学校敢要,连爹妈都讨嫌我,只能出去混。可现在怎么着,老子不还是混出头来了?今天被我碰上,就是你命不好,老天爷都帮着我来讨债了。”
宁随说我呸,然后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两年的时间已经不算短,足以改变很多的事。
比如说言颂一口气长高了快三十公分,市面上所有的增高产品都想找他做代言人;再比如拥有橘子汽水信息素的Alpha过于稀少,各家英雄好汉们走过路过都忍不住撩一撩,撩着撩着,当年被人欺负的小矮子忽然就成了团宠,谁都喜欢跟他玩,一不留神的功夫,连前女友都奔着两位数去了。
可两年的时间也不算长,言颂再不曾于人前出过什么风头,叫人舒心的事他做不来几件,但闹心的事也同样没他的份。不好不坏的,就像空茫茫地飘在云里,总踩不住实地。
当初落地生根的阴影还来不及拔除,也没有人知道,阳光什么时候能回归。
横冲直撞的Alpha信息素强烈地刺激着宁随的腺体,他努力集中精神,闪身避过了侧方袭来的拳头,反手一肘痛击对方肋下,同时扬腿一踹又放倒一个。
两个躺下的人只略阻了一瞬对方的攻势,宁随刚喘了口气,便见那群人直接踩着自己同伴的身体冲了上来。
劲风扑面,宁随躲闪不及,绷紧胳膊举臂硬接了前方的一记重拳,再顺势抬肘猛击后方那人的脑袋,然后一脚踹开前面的人,借他的身体撞断了另一个人的攻势。
终于有了些活动的空间,宁随撑地的腿一转一蹬,反身扑在玻璃橱柜上迅速一滚,避过了其他方向紧追过来的凶狠拳脚。
宁随连续滚过好几个柜台,被上面铺展的首饰硌得龇牙咧嘴,他索性一把掀了全洒在地上,指望它们也硌一硌对方的脚,运气好说不定能绊倒一两个。
在噼里啪啦的坠落声中,他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店里可以利用的摆设,但对方人多势众,区区两间店面实在周转不开。
宁随想冲到外边的开阔地去,可刚喊了一嗓子让言颂快跑,背后便突遭一记重拳,打得他半个身子都撞上了墙,紧跟着腿弯又被踹了一脚,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忍着痛想重新调整身形,可对方来势汹汹,根本不给机会。
宁随吐了口气,心想现在和两年前不一样了,这帮人不是当初校园里的胆怯娇花,而是出来混的老鳖犊子臭流氓。
他只来得及翻了个身,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就已经飞扑上来,牢牢压住了他的手脚,第三个人立刻跟上,他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直直朝自己的脖子抓来。
下一刻,一股凶悍的信息素骤然爆发,面前那人还维持着前冲的惯性,转眼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撞碎了玻璃门光荣扑街。
宁随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言颂一手一个拽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掐着他们的脖子来了个前额撞后脑,拳脚相加地把人干翻在地。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们突然就躺成了四仰八叉的白切鸡,而软橘子Alpha却摇身一变成了水果炸弹,这场面过于劲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言颂牢牢挡在宁随身前,他迎着张宇呆滞的目光,一拳轰了上去。
泪水滚滚而落中,言颂沉着嗓音,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地说:“滚你妈的臭傻逼。”
宁随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牵坠的东西倏然落地,转瞬间便云散烟消。
一切都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原来重新看见太阳并不难,只要再等一秒就好。
一秒不够就两秒。
只要怀着期待,光就会以超越期待的速度到来。
抬头看,太阳会出来,云翳会消散。
☆、包庇罪犯
“这是谁的信息素?”楼上传来的喝问打破了满室的沉寂,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踩着门口的碎玻璃冲进来的是司越,从楼梯上一步三跨跳下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粱皓扬。
司越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在了宁随身上,见他在满地狼藉中席地而坐,不过身上没有太明显的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毫不停顿地朝宁随走去,地上躺着的被他直接跨过,站着挡路的就伸手扒开,连言颂都被他拨到了一旁。
还没哭完的言颂:“……”
毫无尊严的白切鸡们:“……”
“我没事。”宁随顾不上问一声司越怎么在这里,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是被踹伤的那条腿脚刚一使劲儿,膝盖就传来了尖锐的刺痛,他脸上的表情也在抽搐和淡定之间扭曲了一秒钟。
“别乱动,”司越看得清清楚楚,他干脆在宁随身边蹲下,认真观察他的腿,“伤到哪了?”
站在旁边的粱皓扬往他俩那看了一眼,宁随伤得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他家这遭了瘟的店铺是伤得挺惨的。
梁皓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把人关起来盘问过程再清点损失算总账,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了神。
店里满满当当地塞了十个人,Alpha的信息素乱成一团,什么味道的都有,可存在感最强的那个闻起来却像是橘子汽水。
他昨天熬了个通宵,往床上一倒就睡得三魂没了七魄,楼下打成这样了都没能吵醒他,却偏偏被这么一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信息素给惊醒了。
回想起刚才没做完的那个爬树摘橘子的梦,梁皓扬摸了摸自己颈后突突跳动的腺体,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谁在我店里释放了信息素?”
白切鸡们以为他要算账,迅速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拽了回来,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老大,都是他们干的,”张宇挣扎两下,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言颂说,“是他,啊呸,他先动了手,我们才……呸,才没控制好信息素。”
他被言颂一拳打破了鼻子,止不住的血都淌进了他嘴里,这是真·血口喷人。
粱皓扬眯着眼躲开了张牙舞爪的血沫子,又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干净了许多,吸引他的那个味道便愈发明显。
他的腺体跳得更欢了。
然后梁皓扬顺着信息素的牵引回过头,就看见了泪眼汪汪鼻尖通红的言颂。
粱皓扬:“……”
打人的哭得比挨揍的还惨,这他妈还是第一次见。
言颂哭得刹不住车,一边抽抽嗒嗒一边愤怒反驳:“明明是、是他们先打、打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