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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你仔细想想,除了你自己,祝宁还和谁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你的手机里有你们的合照吗?你存有他的号码吗——或者说祝宁他有手机吗?他有亲人朋友吗?……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像祝宁那样过着与社会完全隔绝的生活?”
白鹿在他的话语中渐渐有些慌了,傅铭朗能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双手再次颤抖起来。
白鹿慌措的摇头:“不会的……阿宁他、阿宁他……你见过他的!”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向傅铭朗求助,“你见过他,你和他独处过,你知道他是真实的……”
傅铭朗无情的打断他:“我从没有真正看见过那个叫做‘祝宁’的青年。”
白鹿就像被扼住了颈喉,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铭朗明白此刻的白鹿在经受怎样的摧残,而这份毁灭性的痛苦正是来自于自己,不止如此,他还要将之进行到底。
他的心也疼得厉害,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任白鹿继续对一个虚幻的人格执着下去,不久的将来白鹿会像失去养分的花一样枯萎。他不能看着他走向绝境,所以他只能选择彻底拔掉白鹿心头的毒瘤,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停止。
“我所看见的‘祝宁’,一直都是你——白鹿。”
白鹿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冰凉,傅铭朗不禁握紧了他,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他就像面对一颗一碰即碎的水晶球,小心翼翼,轻言细语:“你还记得我们再次见面那场演讲上,我提到过一只小猫的例子吗?那只小猫很小的时候就跟母猫分开了,到了新的环境它时常受到人类与其他动物的欺负,某一天开始,小猫在感受到危险时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它就像护着孩子的母猫一样保护自己,当危险解除后渐渐地它又回到了小猫的状态,但与从前不同的是,它时常会做出些依赖、撒娇、寻求庇护的互动,就好像它的身边有一只保护它的母猫存在……”
“我们没有办法与一只猫沟通,从它的行为反应上我们分析得出,这只小猫它幻想出了一只母猫作为自己的保护者,当危险来临时这只母猫就会与它融合,它自己就会变成母猫,以保护者的姿态履行保护小猫的义务。”
傅铭朗一直细心地观察着白鹿的神色,但除了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越来越暗沉死寂,他再也看不出半分其他变化。
傅铭朗的心揪紧了,残忍的说出最后一句话:“白鹿,你就是那只小猫,而祝宁,就是你幻想出来的母猫。”
☆、第 42 章
一场雨洗尽夏季余温,夜间的空气彻底展现出凉意。
羊及莫身边的同事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揉着青黑的眼圈嘟囔了句什么,然后低下头继续在睡梦与清醒之间游离。
这些日子大家为了查案睡眠都严重不足,整个会议室里多半人此刻都是目光呆滞,形容麻木的,就连羊及莫都看了三次手表,希望这场进行了3个多小时的案情复盘会能够尽快结束。
红沙镇白骨荒地挖掘出来的尸体停留在11这个数字上,几天都没有再变动了。但究其原因并不是挖掘工作已经顺利完成,而是荒地面积太大,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短时间内无法把那块地扫荡干净。
究竟还有多少无名之人被掩埋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下,度过一个又一个暗无天日的年头,只等重见光明?
除了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凶手,恐怕无人能够解答。
羊及莫不觉间皱紧眉头,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才回过神来。他解锁一看,是夏景发来的信息,问他:还没下班?
羊及莫正想回条消息,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有人在门口传话说伍霆和方明旭半个小时后到。
最近市局辖区内发生了一起广受社会关注的入室谋杀案,市局刑侦队的两位正副队长既要跟进这边又要兼顾那边,每天都是两头跑,忙得不得了。
程泰杰于是便道:“休息20分钟,等伍队和方副队到了再继续。”
会议室登时一片挪椅子的声音,大家上厕所的上厕所,泡茶的泡茶,冲咖啡的冲咖啡,认命的为通宵达旦加班做准备。
夏景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抱怨:我在外面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羊及莫有些意外,通常都是他下班后开车去夏景那里,今晚夏景居然亲自跑来等他?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给夏景回电话,好不容易找到条安静的走廊,遇上个同事正靠着墙疲惫的抽烟。
白骨案虽是当务之急,但905案也不可能搁置,这位同事就是专门负责跟进905案的警员之一。
羊及莫不忙着打电话了,他上前递过去一颗薄荷糖:“少抽点吧。”
同事愁眉苦脸的熄灭了烟,剥开糖丢进嘴里:“唉,累啊!”
“西岭路那案子进展不理想?”羊及莫试探的问。队里对两个案子有了分工后他就没什么机会接触到905案的情况,再加上朱燕的事,他不敢在警局里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关注这个案子。
同事苦恼叹道:“全国每年那么多无头公案,哪是那么好查的。过两天还要去陈璐老家走访,啧,老县城,开车都要开大半天那种!”
羊及莫诧异:“陈璐老家?”
“是啊,我们准备往预谋谋杀的方向上调查,看看她在老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这……不会太偏了吗?”羊及莫暗示,“她住的那栋租屋里的人都查清楚了?”
同事全不在意的样子,“那房子现在都没剩几个房客了,还有什么查头。”
“我记得408那个房客在案发前和陈璐发生过矛盾……”
“那家伙早就搬走了,现在连影子都没了。”
“你们没有查过他搬去哪儿了?”
“燕市这么大,每天出出入入的人这么多,哪里查的到?再说我们也跟队长他们讨论过,这个人虽然不像个善茬,但也没什么嫌疑,搬了就搬了吧!你又不负责这案子,别操心了。”同事两下把糖嚼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羊及莫独自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分局支队副队长连浩从前方经过,心一横,抬步上前。连浩刚去接了杯咖啡回来,还以为羊及莫也要回会议室,便招呼他一起走,而羊及莫却拦住了他的路。
“小莫?”连浩奇怪道。
羊及莫仔细的盯着连浩,开口道:“副队,我刚刚听说西岭路那个案子里有个相关人员失踪了。”
连浩一时没反应过来,“失踪?谁?”
“刘炳。”
连浩愣了愣,“哦”了声,“谁跟你说他失踪了,他只是搬走了。”
“他搬到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管吗?”
“刘炳可以排除嫌疑,也不是证人,盯着他有什么用?”
羊及莫脱口而出:“他或许没有嫌疑也不是证人,但他有可能变成被害人!”
连浩皱起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羊及莫道:“从刘炳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到今天,已经整整两个礼拜了。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失去音讯两个礼拜,很有可能意味着他已经遇害。”
连浩严肃道:“我刚才说了,刘炳只是搬走了。”
“你怎么证明他不是死了?”
“那你又怎么证明他死了?”
羊及莫哑口无言。
“小莫,你这么关心西岭路的案子干什么?”连浩锋利的问。
羊及莫没有说话。
连浩眯着眼看了他两秒,“从刘炳搬出西岭路那栋老房子到今天不满两周,是谁跟你说过两周前起就没人见过刘炳了?”
羊及莫依然缄默不言。
他可以冒着被凶手盯上的风险跟连浩说这些话,但他绝不会把白鹿暴露于这样的风险之下。
连浩大概是看探究不出什么,神色渐渐松弛下来,抬手拍了拍羊及莫的胳膊,“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难免情绪不稳定。去喝点热水,然后就回会议室吧,伍队他们就要来了。”说完,自己端着咖啡率先离开。
羊及莫注视着他走远的背影,眼前出现的是他不久前才千辛万苦搜集到的信息。整个西山分局刑侦支队与市局参与白骨案的警员们,年龄在34岁左右的有好几个。而其中,就包含了支队和市局刑侦大队的四位正副队长!
25年前那四兄妹中的三男是否就在他们之中?在这一桩又一桩罪恶中他是独自行动还是早已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同盟堡垒,这都是未知数!
905案的调查已经开始逐渐偏离老楼房,这是纯粹巧合还是刻意误导?
拿不出证据,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凶残嗜血的魔鬼再一次安然逃过法律的制裁,然后在他们看得到或看不到的地方,再次犯下滔天罪恶!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大家都已陆陆续续回到会议室等待接下来的会议。羊及莫看着前方,拳头紧紧攥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转身。
他下楼,直接开着车驶出警局。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夏景眼尖的认出他的车牌号,撑开伞跑上来张手拦车。
羊及莫不得不把车停下。
夏景来到车门外,弯下半个身子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他:“怎么这么慢?”
羊及莫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要查赵启燊生前还有哪些私人地皮吗,今天刚好有点儿进展了,我正好也闲着,就给你拿过来呗!”夏景尽量表现得特别不经意,“你刚才在加班儿啊?肯定没吃晚饭吧,那一起……”
“资料呢?”羊及莫打断。
夏景心里那个来气,自己跟个傻逼似的百忙之中跑来警局巴巴等了一个多小时晚饭没吃水都没喝一口,就指望着跟羊及莫送资料“顺便”来个烛光晚餐来着,结果见了面羊及莫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他撇着嘴递过去一个档案袋。
“就个小林子,位置又偏环境又烂。赵启燊和两个合伙人一起买的,地方不大,也不知道买来干嘛。后来合伙人估计是看赚不到钱跑了,他就只能自个儿消化。这地是记在他以前的一个小秘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