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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以前的一个小秘名下,但那小秘根本不知道这事儿,我……”
羊及莫打开档案袋看清楚地址,设置好导航,一踩油门车就出去了。夏景话才说到一半儿视野里就只剩下警车的屁股,他愣了一秒,火速钻回车里跟上去。
羊及莫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找到那片小林子。
这里比夏景形容的还要荒凉,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经过。
羊及莫下车,前行了几步就停下来,站在昏暗的树林中缓缓转动着眼球,似是在观看细密雨帘下的憧憧树影。后方刹车声响,夏景也到了,车钥匙都没拔就跑过来责备:“我说你过河拆桥啊?招呼都不打开着车就跑,你刚闯红灯了你知道嘛!下着雨呢你怎么不打伞……”
羊及莫已经扫完了这片面积不大的林子,没搭理耳边絮絮叨叨的人,返身回到车边打开后盖。夏景亦步亦趋跟过来一看,也惊讶的顾不上说话了。
车后箱里是一堆挖地工具,上面都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羊及莫翻出两把铁锹,一把丢给夏景,自己拿了一把就往林中走去。
夏景不可置信,在他身后大喊:“我靠你不是吧!你把我当农民啊!你怎么在车后备箱里放这些东西?”
“不帮忙就回去。”羊及莫头也没回。
“艹!谁要帮你!我可是夏大少,我怎么可能干挖土这种活!”
夏景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我他妈……我他妈就是晚饭吃撑了运动一下!”
电话铃声响,白鹿才从满世界的虚无中找回一丝心神。
他迟钝的左右望了望,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屏幕正在闪烁的手机。这个房间不是他曾经住过两晚的客房,而是傅铭朗家的主卧,也就是傅铭朗的房间,正在叫的这部手机是傅铭朗的。
傅铭朗此刻不在家,说是下楼给他买点吃的,但白鹿清楚傅铭朗知道他需要个人空间,所以才借口出去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谭教授”三个字,白鹿对这个人很有印象,他几乎立刻就回想起那位谭教授曾让他有困难就联系。
果然是经验丰富的心理学教授吧,他那时就察觉到自己的异状了吗……
白鹿替傅铭朗接通了电话。
谭永卓和煦的声音传出来:“铭朗……”
“学长他不在。”
谭永卓诧异了下,然后不确定道:“小白同学?”
白鹿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是我。”
谭永卓爽朗的笑道:“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白鹿道:“谭老师,上次您说如果我遇上困难,可以联系您。”
谭永卓敏锐的察觉到他怪异的情绪:“我是说过。所以现在,你是有什么困惑想向我倾诉吗?”
白鹿沉默了,谭永卓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
白鹿斟酌着要如何表达,他无法说出祝宁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这一切。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走了……”
“然后呢?”
“我很想他……我想见他……”白鹿喃喃自语。
“他为什么要离开?”谭永卓问。
白鹿再次默然半刻,开口:“为了我。为了……保护我……”
谭永卓似乎不太理解:“为了保护你,所以离开你?”
“因为那个地方或许很危险,他想让我离开……”
祝宁离开,是为了让他毫无顾忌的尽快搬出老楼房。他害怕羊及莫知道祝宁的存在而不敢接受羊及莫的帮助,祝宁认为是自己将他束缚在了老楼房,所以,才那样突然地离开……
他的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谭永卓却仿佛听懂了些什么,低低的“嗯”了声,问道:“他是否曾经在你遇到危险时出现过?”
“……是。”
确切的说,祝宁两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都是在他遇上危险的时候。
“他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谭永卓一针见血。
白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握紧了,然后又松开,低声道了句“谢谢”便挂断电话。
他把傅铭朗的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来到玄关换上鞋,打开傅铭朗家的门走了出去。
☆、第 43 章
大雨依旧瓢泼,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不停地发出“啪”的声音。
白鹿头靠着车窗,聆听雨水有节奏的声响,霓虹灯忽明忽暗流淌在他的眼中,却始终映不出半分光明。
窗外飞速后退的道路消失,他的脑海中被另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所占满了。
雨水将小小的祝宁包裹其中,几乎淹没了他细小的身形。而他却像个骁勇的战士无畏的拨开厚重雨幕,朝害怕的蹲在地上的他走来,然后对他伸出一只手,露出温暖的笑脸。
“不要哭了,从今以后我保护你。”
“你……是谁……”
“……我叫祝宁。”
同样是雷雨交加的一天,已经和他一样长成少年身姿的祝宁站在细雨后,默默看着他。
雨水将祝宁的发丝打的丝丝缕缕,沿着他雪白的面庞滑下来。
最终,他对他展开了一个无奈,却依旧温暖的笑容。
“你可真是……让我一点也不能放心啊……”
与祝宁的初遇、重逢、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那样的清晰。这一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祝宁的每个神态,笑容,看着他时眼中流动的光彩……真的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白鹿闭上了眼。
抵达目的地,他付了车费目送车子掉了个头驶出这寂静的街道,随着车灯最后一线光亮彻底被雨幕掩埋,这里仿佛被隔绝成了另一个常人无法踏足的时空。
隐没在雨夜中的老楼房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沉默了,白鹿站在楼道口仰首望着这栋只有4层高的老房子,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能逃离这里。或许应该说每一个踏入这栋老房子的人,从走进来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离开。
他迈入楼道,这时手机响了,竟然是多日不曾联系的羊及莫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羊及莫与平日冷静截然相反的急切声音便传了过来:“白鹿,你现在在老楼房吗?你马上出来去我们见面的路口等我,什么都不要带,一秒钟都不要耽搁……”
“羊警官,我已经搬走了。”白鹿平静的道。
羊及莫话语一顿,随后松了口气,“那你现在在哪里?稍后我需要跟你见一面。”
白鹿没有回答。
“白鹿?”
“对不起……”白鹿低语道:“我不能……去见你了……”
羊及莫未松弛下来的那根神经立马又绷紧了:“白鹿?你到底在哪里?……你现在在干什么?”
白鹿看着前方的漆黑,低语:“我现在……要去找回一个重要的人。”
电话那边沉默半刻,才再次响起羊及莫迟疑的声音:“……祝宁?”
“……你知道他了。”
羊及莫又沉默了。
他这几天刻意没有联系白鹿,就是因为祝宁的存在。他从夏景那里听说了白鹿潜藏的这个人格,根据夏景那个钻研心理学的朋友分析,祝宁是白鹿幻想出来的保护者,他会为了保护白鹿做任何事。
他记得陈璐被害前曾假意袭击白鹿,如果那次袭击激起了潜藏在白鹿身体中的祝宁的敌意,那么陈璐被害那日凌晨,白鹿莫名其妙出现在走廊上……
羊及莫不愿深想。
他避过祝宁,严肃的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听我的话把地址给我,我很快就到。”
白鹿却摇了摇头,尽管羊及莫并不能看到,“羊警官,对不起,这么久以来都麻烦你了。你不用管我了,我要去一个地方,只有去到那里,阿宁才会出现。”
只有将自己置身危险中,祝宁才会再次出现。
祝宁,是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的。
羊及莫的语气愈加焦急:“白鹿,你到底在哪儿?”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是不是回老楼房了!不要回去!你听我说,我找到了……”
通话突然中断。
白鹿给羊及莫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谢谢你”三个字,然后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中傅铭朗的名字上流连了半刻,最终移开,关机。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抬头望向黑暗空洞的楼道,一步一步迈了上去。
他的心里异常的安静。
最坏的结局他已经想过了,可是如果没有祝宁,那么许多年前他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老楼房是黑暗的漩涡,拖拽着所有踏入其中的人不断下坠,走进去了,就再也无法逃离。
可是于他而言,老楼房外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一片黑暗。
4楼那扇往日里晚上10点后必然关上的防盗门今晚却大大的敞开着,就像在欢迎他的归来。整栋楼分明静得连尘埃都销声匿迹了,白鹿却仿佛听到了满耳笑声,掌声……仿佛有许多人正笑弯了双眼看着他,他们拍着双手热烈庆祝他的回归,告诉他这才是属于他的地方,属于他们的地方,他们谁也走不出去,他们要一起在这里沉沦、枯萎、腐烂。
白鹿穿过玄关,他的身影从房东老太太的门外经过,却并没有留意到那扇门未曾闭合。
他的影子被不算明亮的灯光投射下来,穿过狭窄的门缝从房东老太太的眼前流动过,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睁大了,血丝渐渐爬满眼白,瞳孔映出的尽是恐惧。
一幕幕闪回——
夜深人静的老旧楼房,淌满血水的昏暗浴室与地上那具□□的女尸,浸泡在鲜血中用死不瞑目的双眼空洞的望着她的男人,站在冰冷血腥的炼狱中那个分明细小却犹如庞然大物般恐怖的身影……
她跪伏在地,干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喘息:“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他们回来了……”
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部紧闭着,但房门内的人是否正在安然熟睡便不得而知。
420对面那扇铁门也打开了,并且如同邀请般,门内亮着一排十分昏黄的顶灯。
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