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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部紧闭着,但房门内的人是否正在安然熟睡便不得而知。
420对面那扇铁门也打开了,并且如同邀请般,门内亮着一排十分昏黄的顶灯。
白鹿毫不迟疑的走进去。
在走廊的最尽头,他上次看见的那座旧酒柜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又一扇坦然大敞的门。
今夜的老楼房好像与他心有灵犀,褪去所有神秘,他想去哪里、想看什么,全部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门内很宽敞,仅看格局的话有点像外面的公共区域。老旧的白炽灯泡忽闪着,总让白鹿有种四周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自己的错觉,但仔细扫视一圈,这里除了他却没有任何人。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没有别人。
前方的四个房间只有一扇门半开着,白鹿推门而入,摸开墙壁上的旧电灯开关,血液干涸的痕迹便穷凶极恶的涌了满眼!
白鹿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会看到任何意想不到的画面,但这个房间的恐怖仍旧令他倒抽了口气,周身瞬间泛出冷汗!
那大片大片纵横交错的血迹,飞溅的、喷薄的、泼洒的、滴落的……各种形态,色泽深浅不一,让人无法忽视一个惊悚的问题:这究竟混杂了遍布多少年的、多少人的鲜血!
前方垂落着一张宽厚的塑胶帘子,帘子大概原本是白色,但此刻早已变成一副血染的涂鸦。帘子后透出微弱的光亮,隐约有什么人在那里。
那就是这栋老楼房最深的秘密,制造出这一片血腥炼狱的恶魔吗?
如果此刻转身就走,是否还来得及?
白鹿不禁苦笑。
对方已经知道他就在这里,他哪里还可能全身而退?况且他回来,不就是为了面对这一切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打开塑胶帘子,然而帘后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一张脸,而是并排摆放着两张折叠床,其上各躺着一个人。那两人是——
昏迷的席晓夏和赵媱!
“你不该回来。”
白鹿猛地回身,齐霄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身后。
席晓夏和赵媱都还有着微弱的呼吸,也不见两人身上有明显的外伤,这使得白鹿还能维持冷静。
白鹿盯着齐霄,问道:“你做这种事……多久了?”
齐霄既然出现在这个房间,便证明他也是老楼房最深的秘密之一,更何况上一次是他亲手拿出了那把打开外面铁门的钥匙。
齐霄想了想,回答他:“两年多吧。在我搬进来不久后。”
白鹿道:“周克文呢?”
齐霄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会想看见他的。”
白鹿瞳孔骤缩,接着他的胸膛克制不住的剧烈起伏:“刘炳呢?416的女人呢?在他们之前你们还杀了多少人!”
齐霄转回眼看他,再次说道:“你不该回来。”
白鹿道:“我不回来,难道你们就会放过我?”
齐霄没有说话。
白鹿指着席晓夏和赵媱:“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了?”
齐霄淡漠道:“与你无关。”
“你这个混蛋!”
白鹿突然扑上去将齐霄摁倒在地,齐霄反应敏捷的就地一滚,避开了他的拳头。白鹿紧追而至,扣住他的脖颈,齐霄掐住他的手腕同时腰部用力一个翻身,将他扭倒。两人翻滚着撞上了一个旧柜子,柜子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噼里啪啦砸下来,齐霄被一辆缺胳膊少腿的玩具车模型正正砸中右眼,白鹿趁他闭目扭头的间隙抓起手边的重物狠狠击打在他的头上,齐霄的头顶登时鲜血直冒。
白鹿狼狈的摆脱他爬起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踢了好几脚,齐霄艰难的想翻身却无力做到,不一会儿就昏迷了过去。
白鹿喘着粗气,面对齐霄死尸般血淋淋的身体猛然后退了好几步。刚才那段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被操纵了般只有彻底击倒这个人这一个念头。此刻冷静下来,连他自己都后怕。
但他顾不上这些,席晓夏和赵媱还在危险中。
他冲向按摩椅,对两人又摇又拍,但两人却仍旧沉沉昏迷。
白鹿没有办法将两个人一起带走,正在为难之际,他听到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十分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下一刻,他的眼睛还未能转动半分,便感到后脑一痛,意识全无。
☆、第 44 章
无论再拨打多少次,只得到对方已经彻底关机的回应,羊及莫终于放下了紧握的手机。
几步外,夏景此刻早已褪去素来不正经的神情,震惊的盯着眼前的一切,难以反应。
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无情冲刷着这一方小小的树林。就在两人脚下,沾满泥土的铁锹胡乱歪倒着,一个半米多深的坑呈现出来,新翻的泥土簇拥间,有一只手掌静静的躺在那里。
得益于这片树林不如城里气温高,且土质干燥,虽已开始腐烂,但仍旧能够辨别那是一只属于成年男性的右手。
这只右手的无名指指根处,有一小段肤色明显与别处不同。
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在挖出这只手时,羊及莫就确定了它的主人的身份。
刘炳的手被埋在这里,那么挖到其他部位大概只是时间问题了,但现在最紧迫的,正是时间。
刘炳的死证明他们对老楼房的猜测全部都是正确的,那里是罪恶的沼泽,是将人卷入地狱的漩涡!而白鹿现在正在里面!
羊及莫的神情渐渐变得坚定,毫不犹豫的回到警车里。夏景突然回过神来,急忙也追了过来,一拉车门坐进副驾驶。
羊及莫扭头,用眼神询问他要干什么。
夏景死盯着他:“你要去哪儿!”
羊及莫道:“你下车吧,我赶时间。”
夏景一把按住他正要挂挡的手:“你不要去!那里很危险!”
羊及莫诧异的抬了下眉——夏景竟然洞悉了他的打算。
夏景有些生气:“我又不是傻子,这些天看了这么多资料我也会分析的!”
羊及莫低低叹了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没有泄露过半分案情,但也不能阻止别人自己思考。
夏景焦急道:“小羊羔,我们现在去报警!如果你怕警局有内鬼,我们就朝更高级别的部门捅出去!我去找这方面的关系……”
“不是这个问题。”羊及莫打断了他,“白鹿现在很危险,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回老楼房了。”
“你只知道他回那栋破房子很危险,那你自己呢!”夏景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是警察,保护公民安全是我的义务……”
“义务个P!去他妈的义务!送死也是义务吗!你是白痴吗!”
羊及莫有些不耐了,皱眉,“这是我的事。我很感谢你这几天帮忙搜集资料,你的两个条件我也都做到了,我们两清了,这件事已经跟你无关。”
夏景骂道:“两清个毛线啊!老子想追你呢,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吗!”
此话一出,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羊及莫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景,性别男。
自己,性别男。
虽然他听说有钱人的圈子里男人玩男人的不少,但据他所知夏大少从来没对同性表现出过什么性趣。
夏大少经年游历花丛磨砺出来的厚脸皮涨得通红,扭捏的扒了把脑袋上的毛,“呃……”
羊及莫:“你嘴瓢了吧。”
夏景立马双眼圆瞪:“瓢你妹呀!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听不懂吗!”
羊及莫:“……”
夏景:“……”
空气再次突然安静。
夏景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掩饰了,“咳……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了!我就是觉得挺稀罕你的。你看……反正你也单着我也单着,要不咱俩就先凑活着处处……”
羊及莫反握住了他的手。
夏景只感周身温度从手背开始飙升,连带着大脑也有瞬间的宕机:“那个……这么快吗……”看不出来他的小羊羔平时冷冰冰的,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个急性子。
“咔”
羊及莫把他的手拷上了。
夏景的眼珠差点脱眶。
羊及莫将手铐另一端拷在了车顶拉手上,想了想,掏出钥匙扔到后座。夏景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都快疯了:“你这是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休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去犯险!”他使劲拉了拉手铐,除了手腕被勒得生痛,车顶拉手纹丝不动,“你他妈……给我打开!”
羊及莫避开夏景抓过来的另一只手,检查了下掩藏在衣物里的配枪就开门退出警车:“你的手机我就不拿走了,稍后你可以叫人来放了你,接下来就请你找一下你的关系,越过西山分局和市局刑侦队接手这个案子。这片林子不大,再挖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挖到尸体的其他部位,只要有头部证明尸体的身份是叫做‘刘炳’的男人,就能够名正言顺搜查老楼房了。动作够快的话,说不定我和白鹿那个时候都还安然无恙。”
“羊及莫!”相识以来夏景第一次吼出他的全名,“你敢走!”
“对了,关于刚才你的提议,”羊及莫本来要把车门完全碰上了,却又拉开了一点,清楚的说:“我拒绝。”然后“砰”的闭合了车门。
“羊及莫!你他妈给我回来!”
“羊及莫!!”
夏景眼看着羊及莫钻进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双眼通红的狠狠蹬了脚警车的车厢。
傅铭朗缓慢的吸着烟,袅袅烟雾盘旋,渐渐模糊了眼前的黑夜。
从得知祝宁这个人开始,他就思考了无数遍如何在不伤害白鹿的情况下,阐明真相。可最终他得出结论,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据白鹿的母亲说,第一次自白鹿口中听到祝宁这个名字,是白鹿4岁那年的一个大雨天。
还不到放学时间,幼小的白鹿一身狼狈的回到了家,声称幼儿园的小朋友打了他,是一个叫‘祝宁’的孩子帮了他。
第二天白父白母怒气冲冲的去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