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要不要生吃生菜这件事中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回到房间里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只有靠睡着成死猪来解决饿。
路浔往那边挪了些,挨着白深,搂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后颈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结果这样也没能睡着,反倒是饿得肚子咕咕叫。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脑袋支起来一点儿,在白深耳畔叫了他两声。
白老师不负众望地连有一丁点儿动静的面子都不给。路浔抱着他,轻轻摇了摇。
白深这回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面向他,和他鼻尖对着鼻尖。
路浔这下又摇他,摇了得有好几分钟才有反应。
白深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声音又低哑又慵懒地问:“怎么?”
路浔撑着手肘起来了一点,简短地回答,“饿。”
白深随口应了一声,翻身平躺着,又闭上了眼睛。路浔无奈轻叹,准备挨饿到天明。
过了一会儿,白深突然动了下,用尽吃奶的决心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揉头发,回头看着路浔,“吃碗面,好不好?”
听听!天籁之音!
白深掀开被子,拿起旁边椅背上的大衣套在身上,趿着拖鞋准备去厨房。
“等下,”路浔起来一把扯住他,“馄饨。”
白深回头看着他,“肉馅儿的。”
路浔仰头看着他,点点头,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十分温顺。
“嗯,”他说,“我知道。”
白深摸摸他的脑袋,又俯身蹭他的脸,片刻过后起身去厨房做饭。路浔跟着他走过去,坐在饭桌前望着厨房里他的背影。
等到白深煮完端出来,路浔已经趴在桌上,面朝厨房门口的方向睡着了。他只好端着一碗馄饨坐在路浔旁边,自顾自吃了两个。
路浔闻着香味醒来,缓缓抬起头,愣怔地看着他。白深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吃吧。”
路浔从他手里接过勺子,埋头闷声不吭地吃起来。白深还是第一次见到……边吃边睡的人。路浔基本全程都在打瞌睡,最后捏着勺子枕着手臂睡着了。
白深把勺子抽出来,端起碗喝掉了最后一口汤,然后走进了厨房去洗。
洗完出来的时候,路浔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小乳猪,走去睡。”
“嗯?”白深没听清,“什么珠?”
“……没什么,”路浔叹了口气,“去睡吧,小白金都被吵醒了。”
白深应了一声走进卧室,倒头就睡。路浔躺在他身后,无奈地在昏暗之中盯着他的后脑勺。
人家电视剧里不都是睡前要叽叽喳喳、卿卿我我、腻腻歪歪说点儿情话再睡吗,为什么他现在眼前只有一个后脑勺,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AABB!
一觉睡到大天亮,白深睁开眼睛,旁边已经没人了,整个房间非常亮堂。
白深从床上坐起来,抓了下头发去洗漱。洗完刚走进院儿里,院门就打开了,路浔牵着小白金,和路妈妈一起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白深,起来啦?”路妈妈看着他说,走进了厨房,“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路浔牵着小白金坐在石凳上,在原地逗狗玩。
“你们去遛狗了?”白深问。
“嗯,”路浔回答,抬眼看他,“只有你不遛狗。”
白深没回答,挨着他坐下来,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一个信封,“手里是什么?”
“不知道,”路浔收回了逗狗的另一只手,拆开了信封,一边说着,“刚刚进门保安大叔给的,说有个男的今天大早上送过来的。”
拆开信封之后,里面是一张红色带花纹的卡片,做得非常精致。
路浔把卡片翻来翻去地看了看,递给了白深。白深也翻来翻去地看,打开了。
“……请柬,”白深偏头看着他,“简东的。”
“为什么请?”路浔伸手摸着小白金的脑袋,“钱多花不出去啊?”
白深笑了两声,把请柬递到他眼前,“结婚。”
路浔看了一眼,偏过脑袋接着逗狗了。
“下周,”白深说,“去吧?”
“我无所谓,”路浔说,“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去。”
这话说的,就像简东是白深前男友似的。
“那去吧,”白深说,“简东人挺好的,过去的就算了,好不好?”
“你看谁人都挺好的,”路浔啧了一声,“反正我对他也没什么了,都好几年了,也谈不上有多烦。”
“你连我都可以原谅,他这罪证和我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白深扬了一下手里的请柬。
路浔笑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们还是不一样的。”
“你该不会想说,当时太年轻不懂,其实根本没爱过他吧?”白深看着他啧啧两声,“真会讨人欢心。”
“……是真的。”路浔笑起来,不知道怎么解释,其中微妙的差别,说来话长了。
白深没理他,突然想起,“不行,我那天要去参加那个自闭症儿童的项目。”
“那不去了。”路浔说。
“要不……你自己去?”白深看着他问。
“不。”路浔简短干脆地拒绝,他不想解释,他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白深身边。
“那我早上去参加活动,可能要一整天,中午去那儿看看就好,早点儿离开,”白深伸手揪住路浔的头发,说,“好不好?”
路浔乖巧点头。
“你像我儿子似的,”白深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胡乱一揉,说,“瑞瑞都没这么让我操心。”
路浔粲然一笑,“白爸爸,我要哭了。”
白深的手顿了片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我们小屁孩儿都爱哭,你个狗东西不知道吗?”路浔说,“老子待会儿还要吃奶奶,你他妈要不要给我换尿布布啊?”
白深收回手,捏成拳头揍在他胸口上,“老子也要小拳拳砸死你个狗日的。”
路浔撇嘴,又挑了下眉,突然微眯着眼睛凑近,压低声音说:“我这个狗日的还没有被你这个狗东西……”
没等他说完,白深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慌地回头看向了厨房,“闭嘴!”
路浔拍开他的手,扯住他的衣领。
☆、交换
白深啧了一声,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低低地道:“欠收拾。”
路妈妈在厨房叫了一声,“阿浔,端饭!”
路浔这才放弃了一些别的需要打马赛克的念头,起身走进厨房。
对路浔而言,这样的小日子字过得非常舒服,早上醒来见到的近在咫尺的脑袋是最喜欢的人,出门遛狗并肩走着的是最亲爱的人。
中途他出去做了个小任务,就在隔壁城市,来回只用了两天时间。这两天中,白深就带路妈妈在城里玩,去逛逛老街,走走公园景点。
路浔出任务的第一天,逍遥。
白深难得地起了个大早,穿上一身休闲的衣服,灰棕色的长风衣衬得全身更加修长,往街上一站,回头率高得惊人。再加上他长得白净端正,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路妈妈也长得年轻,挽着他的手走着,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好几个要来找白深“帮忙”的女生都被路妈妈的气质给逼得吓回去了。
“吃这个吗?”白深拿着一串糖葫芦,“阿姨您小时候应该经常看到这个。”
“对,”路妈点点头,“很多年没吃过了。”
她拿着糖葫芦,咬了一个下来,想了想说:“我年轻的时候,和阿浔他爸也这样挽着手一起吃过糖葫芦。他走得早,和我一起回中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深看着她,轻轻一笑。
“你是个好孩子,”路妈妈叹了口气,“阿浔从小,我就对他严苛,很多时候都没时间管他,就算有时间也很少表现出来我宠他爱他,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他会想妈妈。”
“您不管怎么样对他,他都会想的,”白深说,“我以前看到他哭,基本上都是因为想你。”
他们的家庭太特殊,白深也不好去评价什么,他毕竟是个外人,即使现在和他们关系亲近,也终究是个外人。
未来还有漫长的时光等待着他一点一滴地融化进去。
白深本来不愿意说,不过前思后想,还是决定告诉路妈妈,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您知道他生病的事情吗?”白深问。
路妈妈愣住了,“生病?”
“他有躁郁症,”白深接着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很严重。”
“现在可能好了一些,至于是什么状况,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白深说,“我第一次见他……不是,前两年见他的时候,他有非常严重的睡眠障碍,甚至到了抗拒在夜晚睡觉的程度。”
路妈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有时候非常易怒暴躁,有时候低落无望,情绪常常阴晴不定,”白深说,“我说这些是觉得一方面我作为他的医生,需要他的家人配合治疗,尤其您对于他影响是非常大的。另一方面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您应该知道这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路妈妈说,“还有,拜托你治好他,”
白深郑重地点头。
路浔出任务的第二天,潇洒。
白深骑着路浔的那辆名为“小白”的拉风黑色摩托,带着路妈妈去公园兜风。风一吹大衣就飘扬起来,那个滋味和他以前玩滑板一样爽。
下午,白深和路妈妈一起带着小白金去检查,顺便带小白金去公园里调戏小母狗,小白金开心得摇尾巴的频率几乎赶上了风扇。
路浔回来的第一天,煎熬。
可能这次出任务的对象脑子不太好使,路浔一回来就心累地躺在床上睡觉,大白天的,白深想在院子里搞些娱乐活动的计划都没有得逞。
路浔回来的第二天,心力交瘁。
可能是前两天没调理好,路浔突然食欲不太好,吃东西非常挑,白深和路妈妈东煮西煮费尽心思也不合他的胃口。
路浔回来的第三天,有大事要发生!
今天他们得去参加自闭症儿童的项目,并且中途出席简东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