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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昌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虽以剑术见长但掌上功夫也是不弱,高轩竹一个大家闺秀哪里能受得住,被打得趴到地上。高文昌打后也是后悔,自觉失了手,怔怔地站在当地。聂思雨忙跑过去要将高轩竹扶起,高轩竹一声不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嘴角淌着血,狠狠地回看了一眼,疯似地跑走了。聂思雨随后跟了出去,身后的高文昌自语道:“竟然拿死来吓唬我,十七年白养她了。”
竹轩楼上高轩竹伏琴而泣,鸣凤在一旁手足无措,来回走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聂思雨上得楼来,后面跟着夏莲。聂思雨来到高轩竹身后站了一会儿道:“鸣凤、夏莲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小姐谈谈。”二人应声出去了。聂思雨坐到高轩竹的身旁,她用手轻轻抚mo着女儿的头,黑瀑似的头发随着高轩竹的肩膀一起抖动着,她的手在黑瀑中穿行。
楼外黑布似的夜空上缀着乱糟糟的星星,有气无力地眨着眼睛。仲夏之夜知了不停地低声吟唱,一丝丝暖风拂过窗上的帷幔。高轩竹想起了几个月前,北邙山中那几个不眠之夜,心中无限感慨,不知道韩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怎么样?他能不能知道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四处游荡,无依无靠。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了,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每当想到韩飞时就会不知不觉地笑出来。她经常梦到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山中,四周没有一个人,寂寞极了,哭了出来,后来自己都听见了哭声,用手一摸满脸的泪水,然后就是面对无尽的黑夜,无限的惆怅。聂思雨道:“轩竹,娘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其实这件事也不能都怪你爹的。你爹和苗英他爹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们定下这门亲事时我也在场,我们总得讲点良心吧!”高轩竹满脸泪痕道:“你就忍心将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聂思雨道:“唉,你不是读过很多书吗,古往今来这种事多了,谁让我们是女人呢?”高轩竹道:“女人怎么了?我有自己的爱好,从小到大你们不都能理解我吗?为什么这件事不能,我要跟他过一辈子的,难道你就希望女儿以后一辈子不高兴,不开心。”
聂思雨抬头望着窗外道:“娘是过来人,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韩公子人是不错,人品、武功、相貌样样俱佳,可是有一样呀,他是在你爹和人家订了亲之后认识你的,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吧!”高轩竹猛地站起道:“我是看透了,你们就是为了你们的面子,不管我的死活。”
聂思雨努力地跟高轩竹沟通,母女俩始终没有找到共同的语言,最后只得说回去劝劝父亲,悻悻地离开了。
回到卧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刚一进门就发现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惊得差点叫出来。“你怎么一夜没睡?”高文昌双眼微胀,一脸寒霜道:“你们谈得怎么样?”聂思雨道:“这孩子好拧的。”高文昌余怒未消,气呼呼地道:“我看她是叫我宠坏了,竟敢跟我顶嘴了。”聂思雨道:“那你也不应该动手呀!这要是打出点毛病那可如何是好。我看这事急不得,今天你也看到了,要是再逼下去,轩竹……先让苗英多跟她接近接近,时间一长就会好的。”高文昌道:“什么时间久了就好了,她一天屋也不出,叫人家苗英怎么接近她,她要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聂思雨轻轻一笑。高文昌道:“笑什么?”聂思雨道:“这不是遗传吗?记得当年,我父亲要把我许配给江北童家庄的童新,你那时的神情我现在还记得,你那天晚上跟爹爹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
高文昌摇摇头道:“你都听到了,我那时是不是特傻,怎么对你就是那么痴心!”聂思雨道:“现在后悔了,可都已经晚了。那天爹爹说要比武招亲,我为你捏了一把汗,童家的铁枪是江湖一绝。”高文昌道:“是呀,当时我心里也没有底,你的眼神,是你的眼神给了我力量,我知道你心中只喜欢我,我一定能赢的,现在想起来都心动得不行。”聂思雨靠在高文昌结实的肩膀上,默默地道:“女儿现在的心情我们应该理解,这次轮到她身上了,我们不要再逼她了!”高文昌打了个唉声,看了看天道:“就快比龙舟了,我们得走了。”洛阳是一座古城,历史悠久,九朝古都。城南伊阙,风景秀丽,这里有我国三大石窟中的龙门石窟。洛阳牡丹是天下一绝,素有“洛阳牡丹甲天下”的美称,这里还有我国最早的佛寺——白马寺。洛阳之名源于这座城市在洛水之北。洛河是黄河的一个支流,河道平缓,五月初五这天是洛河一年中最热闹一天。
寅时刚过,天边一片鱼肚白,满天的星星还没有休息,微风中夹杂着人们的嘈杂声,一条条火龙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洛河边。河两岸上万的老百姓排在河边,大多是妇女领着孩子,每个孩子的手中都捧着莲花河灯,妇人在后面述说一个流传几百年的故事。
屈大夫热爱着祖国和人民,追求光明,憎恶黑暗。楚王昏庸无能,任用奸臣,政治腐败,多次被秦兵打败。屈大夫多次苦劝,最后惹恼了楚王将他贬了官职。顷襄王二十一年(公元前278年)五月初五这天,屈大夫听到了楚都郢被秦军打破的消息,痛不欲生,不忍看见国都沦陷和人民受苦,满怀悲愤自沉于汨罗江中。屈大夫投江以后,楚国的人民对他非常的怀念。每到五月初五这天,人们都要划着船,带着米饭和河灯到汨罗江的江心,把米饭投入江中来祭祀屈大夫,后来慢慢传到全国。女人们告诉儿女要zuo爱国的人,要做正直的人。
关于吃粽子、点河灯、划龙舟,在湖南汨罗江一带还有另外一种传说。说端午节那天,人们在天亮前点河灯,是照亮屈大夫上路让他走好;人们把角黍投到江里,是叫鱼虾吃粽子莫吃了屈大夫的尸首;划龙舟是象征着打捞屈大夫的尸首,如果用普通的船去捞,水中妖怪太多捞不到,把船装扮成龙的样子,敲锣打鼓可以把水中的妖怪驱走,这样才能将屈大夫的尸首打捞上来。
太阳在洛河里洗完澡,没穿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让人们欣赏她美丽的身体。大地全白了。美少女般的洛河像一条洒满了金片的银带,闪着令人眩目的片片金光。河岸两边已是人山人海,河北岸距河二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座高台,台高三丈,四周是红色的栏杆挂着彩条,左右各有一个台阶,台面上铺着红地毯,台后是各式各样的旗子,旗子前是一排桌椅。
高家一行二十多人来到河边,高家庄的庄众们也来了一千多人聚在一起,看到他们来了就一起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高庄主我们今年有戏吗?”“我们会支持你们的。”高文昌精神有些不好仍是对大家笑呵呵的,后面跟着黄典、聂思雨等人,最后是十四名桨手扛着龙舟。众人闪出一条道来,跟着他们一直来到河边,桨手们将龙舟放到河中。
黄甲一捅高奇道:“你们这挺热闹的?”高奇道:“那当然了,今天是一年中除了白马庙会,洛阳一带最热闹的日子了。”黄甲道:“这阵势我只在南北七省武林比武大会上见过。”高秀早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惊奇地道:“那一定有很多名家吧?”黄甲道:“那可多了,有多臂手许山、银枪将郭原廷,我爹……”黄甲一口气说出来十多个人,高秀只听说过黄典,其余的人都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堂。他想江湖竟会是这么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名镇江湖。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喊道:“贾员外来了。”人群闪出一条胡同来,胡同中走出三人,当前一人一身员外打扮,满身珠光宝气,五十多岁的年纪,后面是两个年轻人各提一柄宝剑像是练家子。黄甲看高秀等人不在听了也就停止,转过头去看那些人。
高文昌抱拳施礼道:“贾大哥。”那人也抱拳还礼道:“文昌老弟,你来得好早呀!”高文昌道:“早点来看看,贾大哥,我给你引见一个人。”一指黄典道:“这位是我的义兄,湖北黄石铁刀手黄典。”那人道:“久仰,久仰。”高文昌接道:“黄四哥,这位是洛阳第一大庄,烟波庄庄主,江湖人称赛孟常贾俊和贾大哥。”黄典一惊道:“您就是赛孟常,当真是如雷贯耳。”
贾俊和道:“都是江湖上一些朋友抬爱。文昌,等会儿你和黄大侠、弟妹到台上坐,我看今年冠军又是你们高家庄的了。”高奇听到这话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感到自己越来越高大。高文昌道:“那几家也都到了?”贾俊和道:“王家、李家、史家到了,薛家薛老爷子身子不行了,今年就不参加了。”高文昌道:“真遗憾。”贾俊和道:“文昌,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次你可碰到了一个硬手,两湖一带的铁叉帮今年也来参加。”
苗英因为昨晚的事心情一直很低落,一听到“铁叉帮”三个字心中怦怦乱跳,想不到要报仇,仇人竟然找上门来。高文昌也是一惊,问道:“铁叉帮活动在两湖一带,怎么会来到我们这?贾大哥可要多加小心呀!我听说这帮人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高文昌不知贾俊和跟铁叉帮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有此一问探听虚实。
贾俊和道:“呕,铁叉帮的帮主翻江黑叟郑通前天找到我,说要参加我们一年一度的龙舟大赛。我也知道铁叉帮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可又一想我们这么多人怕他干什么?人家千里而来,我们是武林一宗,拒绝他们,江湖上有人会说我们洛阳人太小气的。文昌,你说是不是,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好了,我们上去吧。”苗英道:“五叔,我也去。”贾俊和冷眼看了他一下,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一脸的不悦。高文昌忙道:“这是我的侄儿。”贾俊和道:“好吧,一起上去。”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