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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未放学。陈清水便向老师请好了假。班主任正忙,也没时间理会她的吞吞吐吐,二话不说,便放了行。出了校门,走了好几步,忽的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差点一个趔趄。还好,那人及时扶住了她。陈清水回头一看,目瞪口呆。一脸的惊慌失措。
顾浊脸色不是很好,“你这么早走,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语气有些冲。
“我。。。我妈让我早点回,说是有事。反正下面是兴趣课,不上也罢。”陈清水尽量说的平缓,语气起伏却是有些波动。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耸耸肩。
“你妈叫你回去?什么事?”顾浊显而易见,并不打算放过她。
“能有什么事,知道我下两节课不是什么重要的课,所以,大概是叫我回去帮忙。”陈清水有些急躁,声音加重。
顾浊看她面色不佳,也就没多说什么。嘱咐她路上小心。
两人又耳鬓撕磨了好一阵,陈清水的心里着急,面上还得装的不显山,不露水的,难为她了。再不抓紧时间,待会同学们全放学了,她怎么行动啊?万一被熟人撞见了,还要不要活?
她已是焦头烂额,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正自顾不暇呢。匆匆挣开他的怀抱,脸色僵硬的道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陈清水竟看到顾浊脸上,一抹怪异到近乎诡谲的神色一闪而过。她使劲眨了眨眼,方睁开,再看,顾浊面色如常。大概,是自己的幻觉。谁让她,最近,一对烂事儿缠身呢!
、【61】那些最终让你陷进去的,一开始总是美好
是这个。饶了大半个城市,从城东绕道城西,在不熟悉的地方下了车。她环身四顾,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刚好有家小药房。围着它转了差不多十来圈,陈清水终于站定,深呼吸,拍拍**。套上外衣的帽子,直奔要点。
一进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满目皆是杂七杂八的药品,陈清水一时被晃花了眼。转了好几圈,未达目的。在导购小姐惊异奇怪探索的目光下,陈清水盯着压力,再转一圈。懵了!天哪,谁谁来告诉她,为什么验孕棒有这么多牌子?!
她选来选去,最后,直接脑瘫。别再丢人显眼了,索性一骨碌全抱住,匆匆赶往收银台。她目光始终低垂,放下一张百元大钞。直接把东西塞进书包,夺门而出。收银小姐见怪不怪,这年头,这种事天天有。目光从惊异到麻木不仁。只有陈清水,自顾自得当了多大回事儿。不过,作为一个女学生来说,特别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女孩子们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出了门就开始晃脑袋,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那100块钱,是她两个星期的零用钱,两个星期!可是,这样如过街老鼠的自我厌恶感,生生将她吞没。眼眶了积蓄了朦胧的湿气,氤氲漫延。
顾浊,这个大混蛋!她其实明白,这种事儿,不过是你情我愿。谁有怨得了谁!可是,开始分分钟都妙不可言,现在,变成她一人的折磨。
那些让你最终陷进去的事,一开始,总是美好。
她拐过角,找了家公共厕所,横冲直撞的闯进去,关上门。有些急不可耐,眼里却闪过犹豫。也罢,事到如今,总是要死一回的!她挂起书包,把那些恼人的玩意儿统统搜出来,一一试验。这样,准确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数十分钟过去,厕所方圆数百里,都可以听见一声清晰可闻的“啊——!”
陈清水望着那一个个的“+”,仰天长叹,为什么?!看来她今天可以去抽奖了,保证是中五百万,运气正是前所未有的好!好!好!为什么,走狗屎运的是她!
她神似有些恍惚,一脸不可思议!当然,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就好比接受地球不是为着太阳转这一个定理一般的惨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总是需要过程的。
前一分钟她残存的一丝笃定,一丝侥幸,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怎会如此天真!偏执的相信命运之神总会眷顾她。现在,最可笑的事实摆在眼前,她便慌了手脚,被这个惊了天地,泣了鬼神的巨大无比的事实压得,动弹不得。
实永远比猜测来得迅猛。这样真真切切,让她如此难堪!
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儿石头,痛的她连呼吸都压抑着。
、【62】心里就像压了石头,痛的她连呼吸都压抑着
自从知道肚子里孕育了一颗小种子开始,陈清水不得不承认,没有丝毫实感。也是,让他这个年纪的女生接受这样的突发事件,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这样真实的东西,就在她肚子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生根发芽,悄悄成长于她的肚子里。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她害怕了。
这个孩子,应该是那次有的吧。
初冬的晚上。那天,不过是双休日。本来作为高三的同学来说,从来不分是不是双休日,可是刚好那天有教学研讨会。他们有幸,获得一天的休息。陈清水是一门心思扎根在学习上。,她也知道,最近因为学习,冷落了顾浊。可是,这厮不用沾书照样门门考第一。陈清水心里骄傲的小种子在作祟,她暗下决心,一定要赶上他。这亦是,不想离他太远。
顾浊那天不知怎么回事儿,非要和她去兜风。陈清水心里就纳闷了,这大冷的天,兜什么风啊!怕是脑子有问题。起初,严肃的拒绝。最后,临阵倒戈,她到底经不住顾浊再三邀请,烦得很。心想,应当马上可以回了。就应允了。
谁知道那天,几近天黑,陈清水才拖着疲累不堪,骨头酥软的身体,一晃一摇两眼发昏,拼死回了家。顾浊那厮,好整以暇的坐在驾驶座,餍足的欣赏她的窘态。嘴角洋溢着那抹陈清水以后见一次后怕一次的邪气的笑。
顾浊一路飙车直达山顶,也没说要下车。在车里。沉默了好一阵。忽的转过头,邪魅的朝她笑了好一阵。笑得陈清水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她觉得他此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预感很不好。
果然,顾浊笑够了,歇歇气。然后,开始他的独门绝技,撕衣服。陈清水方恍然大悟,这厮,如意算盘打得响。难怪出门前让她另外再备好一套衣服。陈清水当时还郁闷,这家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现在想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后来,顾浊一直折腾她到天渐黑。地点,就在车里。期间,他一直埋在她的身体里,射she停停,足足折腾了她大半天,才尽了兴。她被他用各种姿势侵占,在狭小的车里,空间不足,身体被几度翻折,骨头酸软得跟散架没两样。
现在想来,陈清水越发觉得是他预先就酝酿好的阴谋。这家伙,禁*欲有些日子了,恐怕,满脑子都是开开荤的事儿。精,虫冲脑!
陈清水回过神来,再度面临绝情的现实。
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儿石头,痛的她连呼吸都压抑着。
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究竟是福是祸,全看顾浊作何反应,一念之间的事。
也许,或者,大概,是好事也不一定。用这个孩子,足可以判定,她在顾浊心里到底出于何种位置,一目了然。
陈清水惊讶与自己的自私,她鄙夷自己,一方面又忍不住这种想法的滋生,无能为力。一直是如此,顾浊给她的不安一直存在。她知道,没有爱,她注定挤不进他的生命。就是千辛万苦挤进去了,也会发现,里面那么多座位。独独没有一张属于她。
毕竟,爱情就像鬼魂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世上的人有几个真正见过,不过都是在跋山涉水的寻求罢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隔了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就是这样的境地,她不知该怎么办?她在告知顾浊和隐瞒之间游离不定,她的脑袋快要爆炸。
天色已黑,冬天的夜总是早早的降临。犹如无边的绝望,强占据人的心头。行人四散,宽阔的大路上,满满的是一条一条的孤独。此情此景,正应了她的心情。
走在无人的街上,是因为自己想要独处。还是想要自己以为自己在独处呢。。。无论哪一种都是没有意义的自问,明明无论怎么想她现在都是在独处。
命运伸出手来,她无能为力。原本也许就是自己强求了。偏执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逆天而行的结局这样惨烈。命运要掺和一脚,她真的无能为力。
他们之间,相遇的太仓促,相爱的太慢,进退,让她两难。
爱情像糖衣,她囫囵吞下,享受瞬间的甜蜜。
到底告不告诉他呢,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她现在,迷惘了。
、【63】顾浊,你告诉我,如何才是最好?
陈清水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街上,所以她灰头土脸的回家了。
陈妈妈颇为奇怪,今天的小陈露出了为数不多的郁闷表情。她惊诧之余,更关心小陈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问她,不张口。陈妈妈心里一琢磨,还能有啥事儿,铁定是和她家小顾闹矛盾了呗!这小两口,真是。。。
陈清水无暇理会她妈妈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已经焦头烂额。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无疑只有两个选择。告和不告。两难的选择。选择前者,她好歹有个依靠和商量。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选择后者,也许,对她和顾浊都好,若无其事,当做不存在。
可是,那是他们的孩子,独一无二的存在。算是他们爱的见证和纪念。她彻底懵了。作业根本静不下心来做。她索性瘫在床上。好好考虑。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穿上鞋,外套都没套上。一阵风似地跑出去。
一路上,她时急时缓。斟酌再斟酌。拿不准顾浊的反应。或许,大概,他会——不高兴?还是?和她的想法一样,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时机不佳,他们现在还年轻,哪里承受得了这种负担。学业还未完成,何况,她还**。更何况,上头有他的爸爸妈妈,她的妈妈,三座大山压着。哪里容得下孩子的存在!现实为何这样残忍,为何这样无情?可是,归根究底,还是他们年少轻狂,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