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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歹徒王冬生,胆敢藐视法庭!”大脂的表情很异样,似乎老妖强奸的是他的老婆,只见他柳眉倒竖,绿豆眼圆睁,上前猛地踹了老妖一脚,厉声喝道,“无产阶级你懂不懂?现在就是审理你这个老杂碎的时候!如果再敢胡搅蛮缠,马上拉出去枪毙!”
老妖似乎早就知道他应该挨这一脚,脸上却做出一副迷惘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几下,刚想开口,大脂当胸又是一脚。这一脚没拿捏好质量,鞋子“吧嗒“摔到了墙根。
老妖不抬头,一边摸着胸口咳嗽,一边老鼠似的钻到墙角把大脂的鞋子拣起来,脸上做出关切的样子,扫我一眼:“你看看你看看,大脂兄弟的鞋不跟脚嘛……嗷!”鞋子再一次飞回了墙角,这一脚是斜着蹬过来的——林武在胸口上又给他补了一脚。老妖这次彻底拿不住架子了,身子一仰,脑袋“嘭”地在墙上撞了一下,弹回来,一头扎到了桌子旁边的床上,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老妖的脸很快就涨成了茄子颜色。
就这病秧子模样还惦记着“性生活”呢,我忍住笑,拉开林武说:“你干什么?玩大发了对谁都不好。”
林武一把将我按在床上,咬着牙说:“这种事儿太他妈讨厌,今天不收拾老逼养的不算完!”
一番话说得我哑口无言。是啊,这种事情是太龌龊了,确实应该受到“帮助”……想想我刚来的时候老妖对我的照顾,我又不忍心不管,可我要是管了,没准儿传出去说我跟老妖是一路货色,都喜好之礼,这还了得?想要走吧,好奇心也确实严重……得,暂时装一下逼吧。我决定不再说话,专心看戏。
老妖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武,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嘴唇不住地哆嗦,好像一不小心能掉到地上一样。
林武作出又要踢他的样子,呲着牙说:“老家伙,别给我装孙子,快交代。”
老妖极力做出一付无辜的表情,白眼翻飞:“林兄弟,你让我交代啥?我不过是跟他闹着玩儿……”
老鹞子猛地一拍桌子:“难道你还真想让我报告给政府是吗?你好好想想,我不多说了。”
老妖一听这话,“咕咚“就跪在了地下:“光明兄弟,你可千万别害我!我说,我说。”
接下来,“案情”基本明了:原告史小春刚下队不久就被被告王冬生盯上了,三个多月来,被告王冬生使用小恩小惠等手段赢得了原告史小春的“芳心”,本来差一步便可形成“通奸”之势,岂料被告王冬生心急了一点儿,想在春节来临之前把“喜事”办了,权算给劳累了一年的老二提前过年,岂料原告史小春以闹肚子,“下身”不方便为由百般推辞。被告王冬生感到投入与回报难以平衡,加之攻心,趁史小春睡觉之时强行施暴,被史小春一脚蹬下床来,并扬言告发,王冬生自知罪责难逃,意欲以一条香烟了事,史小春提出外加两包奶粉,王冬生不允,史小春遂来本“庭”鸣冤。
“法庭”调查完毕,接着进入庭审阶段。原被告双方围绕到底是“插入”还是“蹭门儿”两个关键词,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小尼姑指证说戳进去了,要不为什么出血?老妖辩称自己那物件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只不过是在门口探了一下头而已,兴许你是辣椒吃多了犯痔疮了呢。小尼姑宣称自己从不吃辣椒,老妖论证他不吃辣椒为何脸上有青春痘。二人唇枪舌剑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见实在理不出个头绪,姚审判长断然宣布:“大胆歹徒王冬生,老子管你戳没戳进去呢,反正你就是个鸡奸犯啦!被告王冬生,站起来做最后陈述。”
见老鹞子彻底进入了角色,大家都忍住笑,听老妖作“最后陈述”。
老妖经过这一阵操练,好像也进入了角色,慷慨激昂地致词:“我相信政府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我对我八十岁的老娘发誓,我没!”
老鹞子神色严峻地朝大脂点了一下头:“那好吧。老脂,走一下司法程序,给他化验化验。”
大脂二话没说,伸手推倒了蹲在地上的老妖,上手就扒他的裤子。
我还在,林武拽了我一下:“来,搭把手。”
老妖被大家按在地下动弹不了,只得哀告道:“兄弟们撒手,我自己来。”说完,解开裤带,掏出黑乎乎的一根物件,上手搓动起来。
我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下慢慢升腾,这股寒意令我几乎不能自持。看着旁边模糊的影象,我不断地怀疑眼前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难道这是真的?眼前这个“舞龙人”的年龄可以做这些看客的父亲了……难道一堵大墙竟然隔断了人间一切的伦理与道德?
老妖面目扭曲,吭哧吭哧大舞“苍龙”,我实在是看不下眼去了,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凉飕飕的,就像一阵夹杂着刀片的砂雪扫过。对门屋里有人捏着嗓子唱了一句戏词:“老天杀人不眨眼——”
回屋闷闷地躺了一会儿,林武回来了,一进门,跳上铺来一脸坏笑:“嘿嘿,你猜怎么了?老妖那根驴绳还真的不好使,撸管儿撸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支楞起来。娘的,我估摸着那个小屁孩儿想‘滚’老妖一把呢。”
看着他硕大的脑袋,我真想扑过去在上面咬他一口。想了想又忍下了,他会说,想肉吃了?平白无故的咬我干什么?我瞥他一眼,怏怏地说:“都挺不容易的,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
“没那么简单吧,那个小孩跟他过去了,老鹞子能跟他过去?好容易逮着这么个乐趣,”林武忍住笑,脖子憋得跟皮筏子似的,“这把老妖算是彻底摊上了,老鹞子咬住他比王八咬棍儿还厉害,他不给老鹞子当上半年孙子才怪。”憋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时候,他终于还是笑出来了,“嘿嘿嘿,笑死我了啊,刚才老鹞子脱下裤子来,光着大白屁股朝老妖的上好一阵‘墩’,幸亏老妖那根家伙不好使,要不然不给他弄断才怪呢。老妖答应史小春以后接见的东西一律给他……他妈的。”
这是什么情景?这帮家伙太龌龊了……我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似的,打个激灵坐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忽然有了一阵内疚的感觉,后悔刚才没有替老妖说句好话。隐约觉得老鹞子让我过去看这场戏是有目的的,他这是想让我难堪。“打狗也得看主人呢”,耳边莫名地想起老林的这句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沮丧让我的肚子有一种想要大便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庭审鸡奸犯 2
过年太疲惫了……林武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我早已进入了梦乡。
窗外,一钩残月冷冷地挂在天上。
今夜的梦乱七八糟,一会儿是监狱一会儿是家,一会儿在吃饭,一会儿是我孤单地行走在黑暗里。
半梦半醒,时人时鬼……我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床。下床一看,大家早已经吃完了早饭。我的饭碗搁在门口的铁架子上,那上面放着黄澄澄的几根油条。好,过年就是不一样,这东西我接近一年没吃过啦。稀饭也不再是清水一样的老虎熊,而是改成了白花花的大米稀饭。吃完饭,我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上的美女看得我一阵恍惚,根本无心翻检里面的内容,脑子里不断地幻想着她躺在我怀里的样子,眼睛竟然有点儿发直,有那么一阵子,我竟然听到了她娇滴滴的声。
坐在对面的本田大叔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嘿,四兄弟想什么呐。”
我蓦然回过神来:“哦……想回家过年呢。”
上铺的“狗绳”闻声探下头来:“别想那些好事儿了。来来,上来跟你聊点儿好的。”
我没有理他,这小子不太招人喜欢。闭上眼,倚着墙继续跟杂志上的美女游戏起来。那姐姐被我折腾得花容失色,娇喘连连,我正施展绝活,想要正式将她拿下的时候,上铺传来狗绳的一声高叫:“别动!再动就化啦!”
得,这下子把姐姐给得罪了,人家死活不来我脑子里转悠了。我索性坐起来听他在吹些什么。这小子说他跟李连杰是师兄弟,当年他师傅最赏识的是他,不是因为他长得“饥困”了点儿,《少林寺》里的觉远和尚肯定没李连杰什么事儿。那天李连杰去他家里拜访他,很愧疚地对他说:大哥啊,凭你这一身功夫,觉远和尚没让你去演,简直是武林的一大损失。他说,人各有志,不能强勉,我的志向是做世界一流的武术家。有一天,李连杰把他在香港结识的高级武士请到他们村与他切磋武艺,结果刚一交手那武士就不敢动弹了,你猜怎么了?咱这哥们儿给他来了一个“黑虎掏裆”,一把捏住了他裤裆里的那个物件,暴吼一声:“小子别动,再动就化啦!”
没法听了……我下床走到窗前漫无目的地往外看去。天很蓝,有几只麻雀在空中转了几圈,被蓦然响起的一声爆竹一惊,箭一般地射向天际。一股冷飕飕的风从铁窗的缝隙中钻进来,扫在脖子上,凉。
我这里正郁闷着,老妖贼头贼脑地进来冲我招了招手,我皱着眉头跟他出去了。
老妖倚住墙根,低着头嗫嚅道:“四兄弟,你看我这事儿咋办哩?”
我学着老鹞子的口吻说:“什么咋办?你‘捅咕’人家的腚眼儿就法办呗。”
老妖几乎要哭了:“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我想求你跟老鹞子说说,让他放我一马,别汇报给政府。”
我故意“拉杠”说:“这个事儿恐怕不好办,你也知道老鹞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妖猴子上树似的扒住我的双肩,表情就像刚死了爹又挨了一转头:“四兄弟,你千万得给我去说说,我这百十斤老骨头就算是交给你了。你想想,要是让杨队知道了这事儿……”
眼见得老妖干瘪的眼皮底下簌簌地就流下了两行浑浊的眼泪。行啊,拉他一把,让这个老家伙以后给我卖力也不错。我伸手拍了拍他刀片一样削瘦的肩头,故作真诚地说:“我去说说看,成不成我可不敢肯定啊……老鹞子又不是我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