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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看了他半响道:“第三个原因,是你不想娶东哥?对吗?”焦天魁道:“我对孟古的遗言牢记在心,希望你也不要忘记才好。”
努尔哈赤又向葬着孟古的尼雅满山看了一眼道:“好,我去奉行她的遗言,说完转身下了城楼,焦天魁却仍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喝着瓮中的烈酒。
努尔哈赤大步下了城楼向督府而去,刚走一半就听有人大声道:“那里走!”随着话音,一人背着一个小孩急速而来,身后追着的正是厄赫。
努尔哈赤抬手向那人当面抓去,跟着左腿递上,大声道:“来的是谁?”那人闪身让开,道:“大贝勒,你不认得我了吗?”说话间厄赫追了上来,先抢下那孩子,然后轮刀就砍。
努尔哈赤伸手挡开厄赫的手腕,道:“金玉和,你来做什么?”他看一眼那孩子,见正是石戎的儿子哲布里不由更恼火道:“你来劫天兵孩子吗?”
金玉和一笑道:“正是,但是大贝勒和厄赫妈妈不要怒,我是奉命前来,劫的人也不想伤害这孩子。”
厄赫连续换了六种手法也解不开哲布里的穴道,她急得大声道:“我不管你奉了谁的命,我的儿子要是有事,我把你们都杀了!”
金玉和伸手为哲布里解开穴道,道:“大贝勒,这是完颜教主之命,他怕费英东他们不好动手,特地命人招我回来的。”
努尔哈赤道:“为什么?完颜教主为什么这么做?”金玉和道:“石戎在临走的时候留下话,如果他不能回来,就由哲布里担任教主后选,那我们教主自然要把这孩子带去,好好教导了,可是厄赫妈妈却不肯答应,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厄赫冷笑一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石戎的下落,如果你们不说,我就不把孩子给你们。”金玉和道:“石戎的下落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厄赫道:“我不信!”努尔哈赤道:“他只说是去中原寻仇,我们的确不知道他要到那里寻仇。”厄赫道:“大贝勒,你知道他的事情多,请你告诉我,他上那里去寻仇了?”
努尔哈赤低头不语,厄赫道:“大贝勒,请你想想,我等他八年了!”努尔哈赤轻叹一声道:“他可能去天师府给他师父报仇了,索掌门带了几位好手已经去江西了。”
厄赫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伸手点了哲布里的穴道,然后往金玉和怀中一塞,转身离去。
☆、第六章:执手相别去,生死一般情:第七节
努尔哈赤回去之后,立即下令准备,第二天就要迎娶东哥,把人派下去之后,他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晨,就听有人轻轻的敲打房门,努尔哈赤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道:“谁啊?”问完一低头,就见门前站着一个小女孩,乖乖巧巧的站在那里,正是厄赫的女儿多雅。
努尔哈赤中蹲下道:“多雅,你怎么在这啊?”多雅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道:“大贝勒,这是我额娘让我拿来的,也是她送来的,我已经在这坐了一夜了。”
努尔哈赤一呆,把信打开,就见上面写道:“我去中原找那个负心人了,请大贝勒招顾多雅。”努尔哈赤猛一跺脚道:“唉呀,我不该告诉她才是!”
努尔哈赤伏身抱起多雅转身向外跑去,正好和范文程撞上,范文程一礼道:“请大贝勒前去行礼!”努尔哈赤道:“行什么礼!你去告诉东哥,让她就住到孟古的屋子好了,我就算娶了她就是了!”说完夺门而去,到马栏拉了青光,出城向西追去。
追出百里也没见到厄赫,努尔哈赤无奈只得带马去了大秃顶子山,到金教总舵见了完颜空,把厄赫去中原的事和完颜空说了,并把多雅交给他,完颜空立即下令纳兰百良带人去中原寻找厄赫,然后又把多雅收入门下,亲自教导。
努尔哈赤回到赫图阿拉,刚一进城就被达尔岱拦下,努尔哈赤无精打采的道:“达尔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达尔岱伏身跪倒道:“大贝勒,我阿玛命在旦夕,他让我请你千万去一趟。”
努尔哈赤大吃一惊,急道:“快走!”在达尔岱的引领下到了安费扬古的家里。
一进卧室,就见安费扬古缩在被窝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堆枯骨一般,小的几呼伸手就可握起来一样,努尔哈赤半蹲在他的床头道:“虚先生,努尔哈赤来了!”
安费扬古费力的睁开眼睛道:“大贝勒,你回来之后一直没到老朽这里来,是对老朽没有救福晋生气了吗?”
努尔哈赤摇摇头道:“努尔哈赤知道,若是能救,虚先生不会不救的,只是努尔哈赤心头伤痛难消,所以一直没来探望先生。”
安费扬古笑笑,道:“大贝勒,安费扬古也算为你立下些功劳了,我在临死之前,想求你一件事,你答应吗?”
努尔哈赤忙道:“先生有话尽管开口,努尔哈赤不敢有违。”
安费扬古道:“我记得你向石戎做过一个保证,就是助他报仇,那样一来就要对天师宫不利了,我想求你的就是放过天师宫,收回你说的话,并且发誓,你的子子孙孙都要招顾天师宫。”
努尔哈赤立时语塞半响无话,安费扬古道:“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感觉困难,但是,大贝勒,请你想想,天师宫对你的付出还少吗?你若是为了石戎,而对天师宫不利,只怕你的良心也过不去吧?”
努尔哈赤长叹一声道:“我不能答应您,不论为什么,只有小石头干的事情,我都必须帮他。”
安费扬古半坐起来道:“那咱们把刚才的话变通一下,你只要答应,你的子子孙孙都招顾天师宫就行了,你就不在其内了,可以吗?”
努尔哈赤心道:“我活着帮小石头对天师宫报仇,何必再扯上我的子孙呢。”想到这点头道:“我答应您了。”
安费扬古二目放光道:“这,老夫就放心了。”说完向达尔岱做个手势,达尔岱急忙把一卷图轴拿了过来,安费扬古接到手中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画的辽东各地的地形图,大贝勒日后做战用得上的。另外大贝勒记住,大明现在尚还强大,不可立即与他做对,而蒙古是大明的世仇,虽说现在许多蒙古王公对大明臣服,但大明对他们都不信任,大贝勒可以联合他们,以图天下!”
努尔哈赤感济的点点头道:“努尔哈赤记下了!”说完接过图轴。
安费扬古欣慰的道:“大贝勒既记住我的话了,那我这一走也就闭目了。”说完缩回被中,轻声吟道:“去去清波处,烟雨渺无踪。遥看白玉楼,飞上十二京。”说完闭上双目,魂飞那世去了。
努尔哈赤默然的走出安费扬古的家中,只觉人生譬如朝露全无可恋之处,脚下沉重的向督府而去,走回后面的私宅,习惯性的向孟古的屋子走去,走到门前,就窗口透出一点红光,他透过纱窗看看,就见东哥罩着红盖头坐在窗前,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但努尔哈赤怎么也走不进屋去,就在外面站了一夜。
一个月之后,中原一点信也没有,努尔哈赤既担心石戎,又担心厄赫,找了费英东一商量,决定以入京进贡为名到中原看看,于是派了吴谈到京请示,半个月后,礼部行文到了,准他们入京。
此翻入京不像前次,光明正大,礼物更是带的全了,努尔哈赤仍让费英东顶了舒尔哈齐的名字随行,并带了扬古利和叶克书二人做伴,把家中之事交与褚英管理,让额亦都、范文程辅佐于他。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赫图阿拉,走抚顺奔沈阳,到沈阳东门进城,在馆驿歇下,然后努尔哈赤带着礼物先去拜会各位大人,等到了李成梁处,就见府门紧闭,除了几个看门的老兵,竟再无他人,那些老兵提着枪赶打路人,不许他们靠近李府的大门。
努尔哈赤找了个茶舍坐下,让吴谈过去问个明白。
吴谈领命去了,到门前给几个兵士塞了些银子道:“几位,我打听一下,李成梁大人那里去了?怎么没在府中啊?而且家眷也不在啊?”
那兵士道:“李大人奉上命归仕,刚刚离开,你是他的门人吗?那却来晚了。”
吴谈一惊道:“李大人年纪虽老,但精神矍铄,怎地归仕了?”
另一个兵士叹了口气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大公子李如松在朝鲜立了功,朝中有位御史说,李大人父子都在辽东统兵,于理不合,于是当今圣上就下了一道旨意,命李大人归仕了。”
刚才那兵士愤愤不平的道:“不但归仕,而且不许回老家铁岭,命去京城安住,说是皇上思念,为了见李大人容易,其实还不是为了监视李大人吗。现在这世道,立了功还要丢官,真是没处说理了。”
吴谈又问道:“那李大人从那里走的?走了多长时间了?”兵士道:“方出西门,走了没一会。”
吴谈急忙跑回茶舍见了努尔哈赤,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努尔哈赤跳了起来,道:“我们快去追。”急急出了西门。
李成梁带了四名随从,两名丫环,自己骑了马,护着老妻的车子,向北京方向而去,李如梓则带了裴家兄弟护在后面。
刚走了不一会,就听马蹄声起,尘烟滚处,一小队人马急急而来,一人不住鞭马的向他追来,并大声道:“前面是李大人吗?慢走!”
李如梓拨回马来道:“来的什么人?”那人大声道:“我是建州指挥司下中军官吴谈,我家都督要与李大人送行!”
李如梓大惊道:“父帅,努尔哈赤来了!”李成梁道:“来就来吧,谎什么。”李如梓道:“哎呀,他必是对父帅想要不利啊!”
李夫人听见,从车里探出头来,道:“怎么说他要对你父帅不利?”李如梓指着马队道:“母亲请看,他送行来何故要带那些人马,而且父帅离职并未告知任何人,他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处心积虑来害父帅吗!”
李夫人大惊道:“大人,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