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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大惊道:“大人,我们快走,躲开他吧。”
李成梁不屑的一笑道:“若是真像如梓所说,那就不是努尔哈赤了。停车,老夫等他前来送行。”李如梓虽是心慌,却也无可奈何。
一会工夫努尔哈赤追了上来,在马上向李成梁一拱手道:“师父,佟豹上京面君,路过沈阳,得知师父归仕故特来相送。”
李成梁回了一礼,道:“有劳贤契了。”
努尔哈赤又向李如梓打了招呼,然后下马以大礼见过李夫人,李夫人见他的样子不像有什么歹意,一颗心才放下来,道:“请起,大贝勒,衮代还好吗?”
努尔哈赤如实回答,和李夫人说了一会家常,然后回身道:“师父,佟豹带了一些礼物来,请师父务必收下。”说着一招手,吴谈忙让人把礼物捧上来,李夫人一见尽是貂皮、东珠、人参、鹿茸之类,不由连声道:“这礼太重了,如何使得啊。”
努尔哈赤笑道:“京城不比辽东,人情来往的多些,姨母留着送人好了。”说完又取了一瓮酒过来道:“我以这辽东好酒送师父上路。”一掌拍开泥封,早有人拿过碗来,努尔哈赤倒了两大碗,一碗自己端了,一碗递给李成梁。
李成梁接过来,道:“那些官员送我,我滴酒未进,你来了,这酒无论如何也是要喝的。”说完端起来就要喝,李如梓急忙拦住道:“父帅,您老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些吧。”
努尔哈赤一笑道:“师父,努尔哈赤已经戒酒了,但是今日为您送行,这酒我先干了。”说完一仰脖喝了下去,李成梁笑道:“痛快!”推开李如梓也一口喝干,然后将酒碗向努尔哈赤一照。
努尔哈赤回手拿过一口倭刀,道:“这是大日本武士大宫雄本的佩刀,弟子在朝鲜得来的,师父一向没有好的佩刀,就将这口刀送给您吧。”
李成梁接过刀来,抽出鞘看看,苦笑道:“如今好刀在手,却再也用不到了!”说完回身上马,大声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我们在京师再见吧!走!”李如梓急忙招呼车夫跟上,一行人的身影,没入阳光之中。
努尔哈赤看着李成梁的背影放声大笑,吴谈奇怪的道:“大贝勒笑什么?”
努尔哈赤道:“大明关外,只有李成梁这样的人物了,可他们竟不能用,这样一来我还不该笑吗!”说完笑的更加开心,上马道:“走!我们回去,明天上路,去见见那位皇帝老儿!”
吴谈等人不明所以的跟在他的马后,向沈阳奔了回去。
☆、第七章:晚看雨落打秋风,琴声诉尽凄第一节
高家兄弟四人,下了北山急匆匆向西而去,正走着就听有人道:“你们四个站住,我有话与你们说。”
四个人站住回过身,就见适才在北山顶上大战李义然的那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他们下来了,高南道:“你要说什么?”
黑影缓缓除去面上的黑纱道:“我叫何和礼,十年前,你们嵩山有名的‘嵩山五剑’与人联手,逼死了我师父。”
高中道:“‘嵩山五剑?’那五位前辈早就不在人世了。”何和礼道:“说的对,他们死了,其中四个是被我师父杀死的,但当时还活着一个‘长剑龙君’杜同心,我在我师父面前发过誓,要把当时在场的人都杀了,可惜杜同心不是我杀的。”
高家四兄弟同时一愕,高南道:“你什么意思?”何和礼道:“没什么意思,我想杀你们当中一个,就算是我替师父报仇了,你们自己决定我杀谁吧。”
高家四兄弟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个来,高南怒喊道:“胡说八道!”何和礼道:“我给你们时间,你们自己决定吧。”说完身子一背,负手而立。
高南气的就要动手,高西一把拉住他,扯开一些道:“你不要冲动,他的武功远胜过于你我,若是动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高北道:“二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让他杀我们一个吗?”高西瞪他一眼把他们拉过来,轻声道:“你们听着,我们四个都有伤,不可能和他打的时间太长。这样,我攻他正中,高北攻他左侧,高南攻他右侧,我们三人联手,大概就能逼他一乱,高中可趁这个时候,挺剑攻他胸前,我们不求胜他,只要能伤他,让我们有一个逃走的机会就是了。”
高南道:“就听二哥安排!”四个人转身走回来,何和礼虽然没转回身来,但似呼清楚的看见他们回来,道:“你们商量好了吗?”
高西咳嗽一声道:“商量好了!杀你!”说完一剑向何和礼后心刺去,高南跟着一掌插向何和礼的左肋,高北则一爪抓向何和礼的右腰。
何和礼冷笑一声道:“嵩山三大绝技同时向我出手,难得!”说完左手扣住高南手掌,右手扣住高北的铁爪,身子荡起,让开后心一剑,高西收力不住,一直向前冲去,何和礼手上一用力,把高南、高北二人的手骨同时握碎,然后飞身跃开。
高中的伤势最轻,此时大吼一声,一剑竟用全力向何和礼刺去,高西心中一颤,大声道:“五弟别动!”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高中的剑刺到何和礼的身前,何和礼身子半侧让开,高中从他的肋下穿了过去,何和礼的两根手指就等在那里,高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原来你们商量好了,让小的先死!”随着话音,两根手指刺入高中的眼睛,穿入脑中,高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力气全无,挂在何和礼的手指上。
高西怒吼一声,回手一剑何和礼扫去,何和礼身子闪电般的一动,欺入他的怀中道:“这是你自己找死!”说完另一只手扣住高西的喉头,一点点的用力,高西只觉得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他惊恐的看着何和礼,手脚乱动,但过了一会,他终于安静下来了。
何和礼慢慢的放下高西,甩手丢开高中,向呆了的高南、高北两个道:“你们没事了,带着你们的兄弟走吧。”说完快步而去。
七天之后,何和礼出现在金州海口一户渔民家中,那渔民一见他来了,急忙把全家人都赶了出去,然后谄媚的道:“大师就在里面念早经呢,您老请进吧。”何和礼丢了一块金子在他手中然后进了渔民的家。
安国寺惠琼当真就坐在那渔民污秽的炕上,诵着早经,何和礼很有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安国寺惠琼的经念完,轻声道:“你回来了?”
何和礼道:“回来了,我们这就走,我送你去朝鲜日军的营地。”
安国寺惠琼道:“你的事了了?”何和礼道:“了了,李义然死了,多亏你的帮助。”
安国寺惠琼道:“这倒没什么,你答应我,我把护法杵的秘本给你,你办完了事就把命偿给你多理子,你什么时候偿啊。”
何和礼道:“我其他事还没了呢,我说的是我的事都了了之后,你慢慢等着吧。”安国寺惠琼道:“希望你不要骗老纳才是,老纳如今双目失明,手无缚鸡之力,你若是骗了老纳,老纳也没办法。”
何和礼道:“我骗你为什么呢?我的命本来就该死了。”说完上前抱起安国寺惠琼出了渔屋。
他们雇了一艘船二次到了朝鲜,上岸之后,何和礼护送安国寺惠琼到了釜山城外,何和礼道:“进城就是你们日本人的地盘了,我就不送你了,你请吧。”
安国寺惠琼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何和礼点头道:“请讲。”安国寺惠琼道:“几日下来,我发觉你的为人,对女人极有吸引力,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多理子为什么会为你去死了,也许多理子死得也安宁,根本就不须要我为她报仇。”
何和礼脑海中回想起当年武田多理子自杀的场面,心道:“她可不是心干情愿的,只怕巴不得你把我宰了呢。”
安国寺惠琼又道:“我信你不会骗我,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的事情了了,只怕你自己也不清楚,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也许能帮你一下。”说完在怀中拿出一本小集子道:“我知道你救我,以及送我回来,为的就是这本护法杵秘籍,但是这个东西练起来太耗时间,你只怕等不的。”他一边说一边又取出一个集子道:“这个就不用多长时间,也许你会更喜欢。”说完一起递了过去。
何和礼接过来看看,就见上面的是‘护法杵’下面则是一个黑牛皮小本,上面用汉文写了‘天忍’两个字。
安国寺惠琼一边向釜山走去,一边道:“这是天忍门的秘经,记载了天忍门所有的忍术,你拿去吧。忍术从武功来讲,似呼是小道,其不知夺命杀敌,则绝顶高手莫避,日本这几年学忍术的人,只想着怎么做军中斥候,早就没有了忍者的能力了,我想你还是能做到的。这书我是用汉文记的,你看得懂,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说完已走进釜山。
何和礼翻开‘天忍’看看,越看越爱,他本就不是一个肯下心学武的人,这天忍大都是取巧法门,正合他意,急忙收了,离开釜山。
何和礼离了釜山在朝西租了一条船直奔山东,在蓬莱登陆,一下海船,就见蓬莱城中景色与十年前全无异处,他心头一动,似呼整个人又回到了十年前,抱着厄赫走下船的那一幕,重又出现在眼前。
何和礼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敢在蓬莱逗留,买了一匹马出蓬莱直奔泰山,不一日到了泰山脚下。
两个泰山玉皇观的弟子正在山角的茶棚处喝着凉茶,其中一个道:“紫明道兄,你说董师伯这次招咱们回来为的什么啊?”
那个叫紫明的道士道:“紫光师弟,董师伯年已六旬了,掌门一职早就不想再担任了,此翻招我们回来应该是选好了新掌门,要向我们工布了。”
叫紫光的道士道:“唉,已经三届了,掌门之位都是被俗家弟子拿去,我们玄门弟子的武功越来越不如俗家弟子了。”
这时马蹄声响,何和礼一身黑衣,骑着一匹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