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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奇趁着自己师父没发怒前连忙道:“师父,您别迁怒见月。”
“好啊!”上元真人怒极反笑,指着江奇道,“我让你与含微下山一起去找你二师弟,你就带了这么些人回来?”
江奇羞愧地低下头,对上元真人道:“师父,是楚姑娘生了重病,我想让您帮她看一看。”
上元真人对自己这个大徒弟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找你的小师妹,还要让为师救另一个女人,江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奇把头埋的更低了,他不敢说话。
上元真人道:“你小师妹现在生死不明,你还要把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好啊,真是好极了!”
吕思瑶是个脾气暴的,听到上元真人把自己形容成乱七八糟的人,当即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上元真人道:“章含微她心狠手辣,就算她失踪了又怎样?难道是江奇的错吗?上元真人莫不是还要庇护她不成?”
上元真人抬头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的吕思瑶,问道:“你又是谁?”
“吕思瑶。”吕思瑶字第铿锵回答道。
这个名字上元真人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并不重要,他问吕思瑶:“你有什么证据吗?”
吕思瑶哼了一声,说道:“当时人证物证都在,现在找谁要证据,上元真人您可真会说笑话!”
上元真人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很好,他问江奇:“江奇你说,你小师妹真的做了吗?”
“师父,这……”江奇抬起头,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怎么开过。
“说话!”
江奇嗫嚅道:“小师妹当时的确是对白姑娘……”
上元真人问他:“你师妹承认是她做的了吗?”
“没有。”江奇摇头,如果不是小师妹坚决不承认她做了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吵得那么凶狠,小师妹更不会一个人出走。
吕思瑶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她道:“这谁会承认?你就是包庇章含微!”
上元真人笑了起来,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对吕思瑶道:“即使包庇怎么样?我出云峰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这么个丫头说话!”
吕思瑶气得脸颊通红:“上元真人——”
她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出口,只见上元真人抬手在半空中那么一挥,凭空刮出一阵旋风来,将吕思瑶与崔见月一起送出了大殿。
江奇吓了一跳,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焦急地看着大殿外面。
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他师父的声音:“江奇你可真是让为师刮目相看啊!”
他赶紧重新跪好,想要给吕思瑶她们求个情:“师父,我……”
上元真人不想听他解释,挥了挥手:“别说了,你去后山思过崖好好反省反省吧。”
江奇仍不肯放弃:“那楚姑娘的病……”
上元真人淡淡说道:“如果你想她们能活着出奚华山的话,现在就给为师老老实实去思过崖待着!”
江奇立刻消了声,从地方爬起来,乖乖去了思过崖。
江奇走后,上元真人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宫洛书,出声道:“洛书,你跟为师过来。”
“是。”
第32章
宫洛书跟在上元真人的身后; 向大殿后面的内室中走了过去; 内室中又藏着一处暗室; 那里原本放了三盏魂灯,而现在只剩下了两盏; 那是宫洛书与江奇的。
上元真人早已经将属于章含微的那盏被破坏的魂灯收了起来; 妥善放好。
他怔怔看着桌上的两盏魂灯; 许久之后上元真人转过身去,望着站在对面的宫洛书; 开口问道:“白淼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宫洛书摇了摇头; 他说的是实话; 那天从客栈离开以后; 他就再也没有跟白淼联系过了。
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瞬间变得谨慎起来,问道:“他找白淼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伤害她?”
可现在并没有会理会这个声音。
上元真人看了宫洛书半晌,问他:“白淼喜欢你?”
宫洛书摇头。
上元真人问:“不喜欢; 还是不知道?”
宫洛书答:“不知道。”
白淼也许是喜欢“宫洛书”的,但是喜欢的是哪一个可就说不准了。
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长剑瞬间出现在上元真人的手中。
宫洛书吓了一跳,随即想到他师父也许是要清理门户了; 他的确该死; 于是他不顾脑海中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闭上眼仰着头; 对上元真人说:“师父; 您动手吧。”
……
思过崖上; 江奇坐在风口上; 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去,发现是上元真人来了,他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上元真人拱了拱手,问道:“师父,楚——”
看着他师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改口问:“二师弟呢?”
上元真人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多少,他说:“他为了白淼竟然敢违抗为师,现在被为师送去司刑峰。”
司刑峰……只有逍遥派里犯了大错的弟子才会被送到那里,进来司刑峰,不死也要脱层皮啊,师父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想为自己的二师弟求个情:“师父——”
“不需多言,你给我好好在这思过崖反省,没有为师的话不准下山。”
说完,上元真人转身离开思过崖。
江奇望着上元真人离去的背影,他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总得做点什么让宫洛书活着从司刑峰中出来啊。
正当抓耳挠腮地想要救二师弟的时候,章含微他们已经成功抵达了百花谷。
与终年寒冬的千梅岭不同,百花谷四季如春,遍地花海,阵阵幽香窜入来人的鼻子,蝴蝶和蜜蜂在花间忙碌着。
百花谷中都是女子,一个个小姐姐穿着漂亮的长裙在花海中摘花采药,这里寻常人是进不来的,因为薛既尧与百花谷的谷主有点关系,所以才能毫无阻拦地进入到谷中。
百花谷的谷主名叫司徒菁,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听说薛既尧来了,派了两个侍女过来为他一路。
侍女将他们引到百花谷的腹地,那里有一座以一棵巨大古书的根茎作为支撑建成的两层小竹楼,司徒菁就住在这里。
司徒菁站在大厅中,她身穿鹅黄色纱裙,外面罩着一层白色的薄纱,容貌艳丽,光彩照人,像她这样的美人,即使在颜值普遍很高的修真界中也十分少见。
薛既尧低声对章含微说:“你别看她长得年轻,她现在也有两千多岁了。”
修炼之人的五感,况且薛既尧声音压得也不是特别的低,年纪大的姑娘都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的年纪,尤其像司徒菁年纪这么大的,她眯着眼,望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薛既尧,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该在他的身上下点什么东西。
薛长明在她的识海中向章含微科普说:“司徒菁在修炼上的天赋并不高,但是特别擅长炼丹、制药与制毒,别看她能活这么久,都是靠丹药支撑着。”
而且,这些丹药中需要的材料有许多都是薛长明为她找来的。
百花谷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治疗的能力却是修真界最强悍的,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因为你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
在听说薛既尧想要替章含微索要薛长明当年留在百花谷中的宝藏,司徒菁将章含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薛既尧:“这个小姑娘是逍遥尊者什么人?”
薛既尧挠了挠头,在薛长明没有恢复之前,他们都不想将他没死彻底这件事暴露出来,他想了想,对司徒菁说:“算是他曾曾曾曾曾曾孙女吧。”
章含微和薛长明:“……”
这只喷火龙是疯了吧,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司徒菁并不相信薛既尧的鬼话,她问:“尊者的身边何曾有过女人?”
“你不就是吗?”
司徒菁狠狠地瞪着薛既尧,看起来似乎还想让薛既尧的脸蛋与自己的手掌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一点玩笑都开不得,”薛既尧摇摇头,啧了一声,说:“我还能骗你不成吗?”
司徒菁半点面子都不给,冷哼道:“这可不好说。”
她顿了一下,又看了章含微一眼,章含微被看得稍微有些不自在,却没有丝毫的退步,还挺了挺胸,然后她就听着司徒菁说:“而且我看与尊者的长相并没有相似之处。”
薛既尧觉得司徒菁这简直是胡搅蛮缠,他道:“这多差了多少辈了,能有什么相似的?我曾曾曾曾爷爷还是一条金龙呢!”
呦呵,那真是看不出来啊。
司徒菁转身在前面的贵妃椅上坐下,喝了口花茶,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问薛既尧:“那你跟我说说,尊者是跟谁生下的孩子?”
“这不是……那个当年啊……”薛既尧迅速打好腹稿,天花乱坠地谈起了这场沉重往事,“你也知道,当初薛长明还是化神期的时候救过一条狼,但是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那是因为他当时看到这头狼长得实在是眉清目秀,他一见钟情,不然的话薛长明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顶着天雷一定要把那条狼从陷阱里面拉出来?还不是对人家情根深种,后来母狼在薛长明的帮助下修炼成人形,他飞升的时候都想带着母狼,但是没想到因为他当初救了母狼一命,飞升没成功。”
薛既尧边说边叹了一口气,跟真的似的。
司徒菁完全被薛既尧的胡扯给镇住了,久久之后才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薛长明在芥子空间里气得牙都痒痒,他对章含微说:“等会儿你替本尊告诉小红,他这辈子别想找到老婆了。”
章含微:“……”
薛既尧沉重地点了点头,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对这桩悲剧的爱情默哀,但实际上他是担心将来薛长明恢复了,想起这桩往事跟他算账。
他望着司徒菁,语气沉郁,问道:“现在你相信了吧?”
司徒菁摇了摇头,十分冷酷无情地对薛既尧道:“不信,除非你证明她的确是尊者的血脉。”
薛既尧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