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一个强悍的女人,欧阳修岂敢小看!这位曹太后不要看她是女流就能轻视她了,其实她是名将之后,也会舞刀弄枪,巾帼不让须眉。惹毛了她,估计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欧阳修如今给对方一挤兑,没法退缩了,只能对答道:“太后,官家病重。如今朝堂确实有点乱,人心浮动,臣以为司马参政所提之事,不无道理。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立了太子,一国也算有储君了,众人当然也就能安心!”
“你是说你赞成立太子了?”曹太后笑了笑问道。
“这……”欧阳修瞥了一眼韩琦。看对方面无表情后。也只能硬撑下去了,“是地。太后,如果事情真到了难以应对的场面,臣附议司马参政所奏!”
“好的!”曹太后点了点头,“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韩相公,你的意思呢?”
被问到地韩琦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施了一礼后才答道:“太后,臣觉得这个时候立太子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哦?”曹太后倒是惊疑起来。
对于这个回答,不要说太后与司马光惊奇,就是与对方合作了数十年的欧阳修,也感到难以理解。正如司马光所说,现在是关键时刻,朝堂气氛只要一个差错就难以收拾,毕竟皇家之事难以琢磨,还不如趁此机会把储君定下来,也好绝了某些人的心思。这个道理已经很明显了,实在想不出韩琦的反对理由!最近一段时间,欧阳修总感觉韩琦对于政事的处理有了不少的偏差,难道是老朽地问题了?看着韩琦,再看看自己,欧阳修暗叹一口气,确实,他们都早已是知天命的人了,为国事操劳,更显得老态,相比站在一旁的司马光,他们确实不服老不行了!
韩琦解释道:“臣之所以觉得这个时机不合适,是为了官家着想,太后请想,若是官家一觉醒来,发现我等不经他同意,把太子人选给定了下来,他会如何作想呢?官家会满意这个太子吗?”
司马光出列反驳道:“韩相公,非常时期当然行非常手段,官家想法重要,但是一国之稳定,太子也是根本,更该重视吧!而且臣也是为了官家与太后着想呢!太后请想,如今我等请太后听政,官家醒来后又会怎么想呢?还不如在请太后听政的同时也把官家一脉立为太子,这样以后也不会妨碍了官家与太后的母子之情!”
司马光特意把“母子”两字咬得很重,让闻者皆是心神一震,怪异地看着他。特别是曹太后,本来听了韩琦的解释,有点以为然了,想把此事拖后处理。但司马光的“母子”之说提醒了她,她毕竟不是官家地亲生母亲。她听政时期还与当时官家的关系一度很恶劣,多亏了朝臣的相劝,才使他们和好如初。
但是,他们真是和好如初了吗?曹太后不敢肯定,再说她也并不是对权力太过恋栈之人,既然已经还过一次政,那么也不至于因为再次听政使得帝后关系不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立太子能省掉这些麻烦,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司马参政所说有理!”曹太后定了一个基调,“韩相公,你看是不是该把此事在朝堂提一下,明日哀家就要再次垂帘了,议一议也无妨吧?”韩琦毕竟是第一宰相,立太子一事也不好与他太过牵强,须让他开口同意才是!
“臣还是觉得立储君一事须由官家定夺为好!”韩琦依然不同意。这次连欧阳修也不肯开口帮韩琦了,他觉得对方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
“韩相公!”司马光有点怒气了,“所谓事急从权,如今朝堂纷乱,官家病情不明,立太子是最稳妥之法,何来反对之由!再说太后是官家长辈,更比太子人选高了两个辈分,在官家难以处置的时候,还立不得一个太子?当年先帝病重,亦是不肯立太子,难道不是韩相公以朝廷稳妥之由劝说先帝立下太子的么?如今怎么就要反对了?”
“你……”韩琦想反驳却没有理由,司马光说的正是事实,当年为了太子一事,他不惜得罪仁宗再三请求,才使得事情定下来。
欧阳修一看事情要遭,赶紧说:“太后,立太子一事毕竟事关重大,不是我等几位可以三言两语决定的,不如明日早朝让众位大臣议一议如何?”
“大善!”曹太后欣然同意。
“哼!”韩琦暗哼一声,欧阳修明里是民主了一番,其实还是暗助了一次司马光。如今朝臣为官家病情一事纷纶难测,大多就是为了储君一事,把此事提到朝堂上,他们又岂有不同意地道理?
司马光喜道:“欧阳参政所言无差,就是要朝臣都参与进来才成!这个太子人选,正如韩相公所言,一定要让官家满意!这个人选想必太后心里有数了吧?”
曹太后点头道:“正是,颖王是嫡长子,年轻有为,官家之前也多有栽培为储君之意。如此人选,就是官家醒来,也该同意了吧。”
“太后所言正是!”司马光大喜说道,太后心目中的人选与他之前所定相同,说明对方并不是恋栈权力之人,不由佩服。再说颖王是嫡长子,按照传统,别人也没有理由反对了吧…………只要太后都同意了!
“既然大家都已有决议,那么明天早朝上再做决定吧!”曹太后做了总结,她为这些政事烦了,有逐客的意思。
三人当然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赶紧托词告辞。末了韩琦复杂地看了一眼司马光,长叹一声,也走了。
翌日的早朝确实很热闹,官家依然没有醒来,太后的听政,让某些人兴奋起来,想大有为一番。不过才一临朝,就由太后抛出了议立储君地问题。经过一番争吵,政事堂的三人一力挺撑颖王,最后太后做出决定,当朝立颖王为太子,因为情况特殊,繁文缛节省略了不少,总是算是当着朝臣的面给颖王定下了名分!
而被立为太子的颖王,除了开始的兴奋,还有什么别的感情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问策
“恭喜太子殿下高升!”
“恭喜太子殿下入住东宫!”
“恭喜太子殿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太子还不是天子,但他才刚确定身份,已经从颖王府搬入东宫的他却要接待络绎不绝的来客。/一连三数天,整个把赵顼累得够戗,恨不得闭门谢客,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有些人,总是不如己意的。特别是身在权力斗场,总需要做一些自己也觉得虚假的事,另外还要虚假着一张脸待人。
“恭喜太子殿下了!”这一日赵顼终于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着的客人。
“子贤,你终于来了!”赵顼苦笑不已,“连你也要取笑本宫?”
来者正是沈欢,正是他的一番建议,使得司马光果断上奏立下太子,才在这几日间确立了赵顼的身份。沈欢倒没有多少改变历史的感觉,虽然此事确实提前了不少,不过做太子的人没有改变,大事轨迹依然在行使着,他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这几日他见赵顼做事有点脱离了自己的预想的轨道,才不得不上门提醒一番。
闻言沈欢不由暗笑,听赵顼这“本宫”两字说得异常辛酸,看来这太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由赵顼引进了只有两人的房间,沈欢看着这个比颖王府更阔大更豪华的东宫,不由叹道:“殿下这两年来确实改变了许多呀,单是身份。就从郡王到亲王。再接着就是如今的太子,假以时日,太子就可以一展心中所学了吧!”
“不错!”赵顼兴奋地点头,“本宫身在皇家,又是大皇子,一直希望自己能重现汉唐雄风。子贤他日一定要助本宫一臂之力!”
沈欢苦笑道:“他日地事,谁又能预测呢?”
赵顼看沈欢说得不情愿,像是另有隐衷,不由奇道:“怎么,难道子贤又有什么高见?”
“太子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事呢?”
赵顼愕然道:“太后娘娘令本宫跟随她上朝学习朝政,本宫不敢怠慢,一直兢兢业业。协助太后处理朝政!”
沈欢又叹气了:“太子,就是你这个兢兢业业在沈某看来,才是最要命地!”
“怎么会?”赵顼奇怪地说道,“难不成要本宫消极怠工才是正常?”
沈欢不答反问道:“殿下,官家病了十日了吧?”
“整整十日了,依然不见好转。整日不清醒!”赵顼一提到父皇,又愁了起来。
沈欢又道:“那殿下未做太子的前几日,做的又是什么事呢?”
赵顼又一阵愕然。
沈欢帮着答道:“是服侍官家,整日陪在宫中,为官家守着病榻!但是现在呢,殿下却已经整日窝在朝堂了,这是一个儿子该做的事吗?我大宋以孝治天下。无孝不立,大家立殿下为太子,也是为你的品格所感!虽然你现在也还天天入宫看望官家,也许殿下会说是因公务繁忙,挤不出时间!在这里沈某就抖胆说一句了:殿下,你如今才是太子而已,一旦他日官家醒来。听闻你如此热心朝政。又是太子身份,他该如何想呢。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啊!”赵顼听得一大通下来,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子贤……”想想又感觉对方很有道理,没能辩驳,感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沈欢提醒道:“殿下,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地,急不来。以前该如何做,还是如何做,时机成熟,也就瓜熟蒂落了!”说这话时沈欢想起后世演绎一位帝王的话:“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赵顼恍然大悟,感激地道:“子贤,多谢你的指教,从今日起本宫依然是父皇的好儿子,会去打理他的病况。至于太后这边,就由她老人家主持朝政算了!”
沈欢欣然一笑,此行目地总算没有白费了。他今日所来,无非就是看到赵顼整日忙活朝政,大有把官家遗落一旁的趋势。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他始终不相信那个不死小强赵曙会挺不过今次,因此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