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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比斯上空的尖叫欢呼声像潮水,像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泰伊遥视着卡尔纳克神庙的方向,法老金光闪耀的身形好像在阳光下化作一团亮闪闪的影子,醒目得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他在埃及人民的心目中,就是神在人间的唯一使者,也是埃及人民最崇拜的太阳神——阿蒙。拉神之子。
她低头俯视向尼罗河上的船只,人们跪立在船上,向着法老的方向边呼喊边膜拜,他们的动作优雅流畅,翻转的手腕如同在跳舞一样,两手手心正对着脸的方向像在梳理流畅的空气一般,从头顶一直婉转优美的落下,最后双手翻腕抚在地上,他们昂着的头也随着手落的动作慢慢扣合在船板上。人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个敬拜动作,底比斯城俨然化身成规模宏大的朝圣者的天堂。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崇拜法老!”泰伊摇摇头退了一步,她实在不想看到那些人的盲目崇拜有多么震撼人心,她望向霍特普的方向,他一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上的金色与太阳的亮色交织在一起,与其说炫目到不如说刺眼。泰伊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们知道法老会卑鄙到在奴隶背后害人,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崇拜!”
“嘿!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法老?以法老的权威需要在背后害人吗?”一个带着怒气的男声在泰伊背后响起,泰伊猛然一惊,回过头。
拉莫斯和莫特皆是一身盛装打扮向她走近,他们原本随意漂亮的发型已经被齐耳的白色头巾遮挡住,看上去要比平时更端庄得体一些。
拉莫斯依旧是一身长款的白袍,只是在他雪白的袍子外还戴上了一圈由各种宝石制成的宽大颈饰,虽然他平时也有佩戴饰品,但这次戴的饰品不仅大而且还很豪华夺目,看得出来他是特意为了迎接欧佩特节而做了精心的装扮。而拉莫斯身旁的莫特也是照常围了一条齐膝的白色裹裙,但也一反常态的在上身挂上了边条宽阔的金色饰品,饰品的中间掉垂着一只用蓝色的天青石镶嵌的圣甲虫饰品,圣甲虫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处在莫特的胸乳中间,随着他的走动,圣甲虫就好像在他身上爬行一样。
刚才蕴含怒意的声音就是从莫特的口中发出来的,他黑黝黝的眼睛含着怨怒的情绪瞪着泰伊,最富朝气的棕色皮肤泛着红光,那是一种气到不能言而憋红的色彩,他气愤地跨到泰伊面前,瞪着眼看她:“我问你,你真得觉得以法老的权威有必要在背后害人吗?”他的眼睛看着泰伊,极为不削地上下扫了扫,语气极为轻蔑,“更何况还是对付不起眼的奴隶?”
难道法老没有害死她们吗?当泰伊对上莫特直率的眼睛时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在莫特再次问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也在叩击着她的心,让她对法老的恨意有了那么一丝微微的动摇。但随即而起的想法又将她动摇的心扶稳,即便法老没有杀她们,也至少会默许吧,否则谁会假借法老的名义送蜂蜜水,而且那罐害死拉尔的药还是法老亲自拿出来的。泰伊强硬地反驳道:“即便法老不需要在背后对付不起眼的奴隶,但明里的对付难道就不卑劣了吗?”
“你……”莫特简直快要被她的顽固不化气晕,他手抚上腰间佩剑故意在泰伊面前晃了晃,“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大胆了!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犯下的都是死罪?真不知道法老看上了你哪一点了?”
“呵呵!”拉莫斯轻快地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莫特的肩膀,温和的目光始终落在泰伊无畏的脸上:“莫特,你玩笑开够了,就不要吓着人家。”
莫特有些忿忿不平的侧了侧身,甩掉拉莫斯搭在肩上的手:“谁跟她开玩笑了。”他双手环绕在胸前,天青石制成的圣甲虫恰好趴在他环绕的手臂间,将他如盘蛇一般的结实肌肉显得更为张扬突出,他哼了一声,带着警告的口吻,“女人,我告诉你,不准你随便去怀疑法老,法老没有你想的那么下作。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不知高低总是犯错的女人,法老为什么没有杀你?”
泰伊忽地愣住,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法老舍不得杀你!”莫特低着头,盯着泰伊愕然的表情,面容沉得像一块顽铁,“拉莫斯昨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法老已经爱上你了!”他见泰伊的嘴型“啊”地一下张大,轻哼一声,“你就算当时不信,现在也没有理由不信吧!因为我,莫特,从来不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古埃及节日中最受欢迎、场面最宏大的节日庆典当推“欧佩特节”,一年一度的“欧佩特节”在“泛滥季”的第二个月如期举行。尼罗河水高涨,神船通行无阻,卡纳克神庙的三联神(阿蒙、穆特、洪苏)将被祭司们打扮一新,然后抬上神船,向卢克索神庙出发。
参考资料:
《寻找遗失的古埃及 。古埃及密码》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010年8月版
《寻找消失的文明——尘封的古埃及》2006年5月版 农村读物出版社
法老的权杖:
小说中描述的如舞蹈般的跪拜画面:
☆、法老爱你
泰伊不敢相信地将目光看向拉莫斯,拉莫斯对着她温和地一笑,点点头:“泰伊,当初你伪装的事情被法老发现以后,他没有杀掉你,也没有给你太重的处罚,你就应该明白法老的心思了。”
“我哪里看得出来呀!”她小声嘀咕着低下头,就连昨晚她也没有完全相信拉莫斯的话,只是天真的以为拉莫斯想缓和她与法老日益加深的矛盾才那样说的,但看到莫特严肃的表情,她没来由地就相信了。因为从一开始认识莫特,就觉得他是一个粗犷大气,朝气飞扬的勇武之人,这样的人笑起来时欢畅淋漓,严肃起来也会是一本正经。
拉莫斯温和地看着泰伊,她的样子看上去沮丧极了,完全没有得到法老爱意的那种惊喜感,拉莫斯抬手抚向她垂着的头,手却在半空里刹住,然后快速收回手,温润的话语在突起的河风中散开:“莫特说得对,以法老的权威,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背后害人,希望你对法老不要继续误会下去。”
“可是……”泰伊的话哑在了嗓子里。可是我的那些朋友们,她们就这样死了吗?是谁害死了她们?难道我连恨一个杀人凶手都找不到方向吗?
莫特有些不赖烦地盯着顽固不化的泰伊,重重地哼了一声,拉莫斯的手带着警告的意味啪地一下搭在他肩上,莫特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压住了什么,语气一转平静地说:“该说不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自己掂量着看,总之,法老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差劲。”
“嗨!节目开始了!”
莫特立即被拉莫斯欢叫声吸引到尼罗河上。
泰伊看着两位阳光般的男子即兴奋又专注的神情,也不免有一些好奇地看向尼罗河,整个尼罗河面上立着一个很大的用纸莎草杆编结而成的“金字塔”,而先前密布在河面上的船只,早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悄然退离,留下一片大如操场般广阔的水域。
突然一只泛着银光的利剑嗖地一下稳稳当当的落在“金字塔”尖,民众的欢呼声又是一跃而起:“法老!法老!法老……”
泰伊惊奇地看向神殿方法,宏伟的神殿中央有一个金色的物体在移动,接着从神殿方向划出一道犀利的银弧再次落在“金字塔”尖,在泰伊感叹唏嘘的同时,第三只银剑也利索地落在“金字塔”尖。她这才看清,那三支箭虽然落在“金字塔”的尖端,却分别扎在“金字塔”的三个边条上,从顶处看去,三支箭微微张开,只要将箭羽部分连接起来,就是一个倒置的小“金字塔”。
如风蚀骨的悠扬笛音在水面上徐徐响起,若干条排列整齐的小船从“金字塔”的三面顺着水波缓缓飘向“金字塔”,每只船上都分别乘坐了三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站立在船上的少女吹奏着用鹫鹰的翅膀骨制成的笛子,声音空灵如冰水拂面,婉转高亢又如长鹰呼啸。笛声未落琴声又起,呈跪立姿势的少女手弹着被古埃及人称之为“布尼”的弦琴,她们的手指灵动优雅的在丝弦周围轻轻撩拨,从琴弦里发出的乐声清雅流畅好似流淌的一湖春水,阵阵撩拨声又仿似箭啸长空般嘹亮动人。
琴笛合鸣中又伴随着阵阵的锣鼓响动,声音低沉强烈好似快马齐奔,激烈低婉又好似风吹沙海。一声声,一阵阵如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抓挠着泰伊被撼动的心灵,她以为只有在二十世纪的乐团组合——“女子十二乐坊”才能将民族音乐演绎到极致,但万万没有想到,在远古时代的古埃及,也有那么一种即清晰悦耳又激昂交错,且带着远古异域风情的令人沉醉的美妙音乐,此刻的她站在高处,一颗被震撼的心灵早已对古埃及人的赞佩大到无法复加。
这时,行在水中的船只开始忽忽悠悠地在原地打转,水波的涟漪顺着小船一圈圈荡漾开,波纹交汇,像覆开的荷叶在“金字塔”周围慢慢扩溢开,等船上的女子正面朝向泰伊的方向时,泰伊的脸刹那间烫得热如烙铁。因为那些身形婀娜的女子都穿着单肩的吊带长裙,坚/挺的一只胸/乳没有布匹的遮挡毫无保留的全部裸/露在外,身为现代人的她,虽然也看过一些夺人眼球的艳骨戏,但自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