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等过了年再搬到郡主府去。”
晟王的话并没有全说完,看着他的眼,王璩已经明白他想让自己开口拒绝,可不能这么快就遂了他的心,王璩垂下眼:“陛下对小女子十分关爱,小女感激于心。”晟王的眉皱了皱,接着就又道:“陛下自然是关爱众人的,只是我的府邸人多口杂,住的十分狭窄,郡主住到里面,房屋狭窄难免会受委屈。”
除了世子和楚国公,晟王还有数个庶出子女,楚国公成婚后就搬了出去,但那几个庶出子女还小,都还在王府住着,再加上世子一家,晟王几个姬妾,的确晟王府听起来是够挤的。但王府本身就不小,别说再多一个王璩,就是再多几个也足够住了。
王璩抬头淡淡一笑:“王爷是怕楚国公吧。”楚国公当日求亲虽然没有得允,但在晟王看来,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子顶撞太后,绝不是件小事。如果王璩住进自己王府,楚国公回来过年是必定要在王府小住的,各种宴会也是避不开的。这住在一个家里,到时又闹出什么乱子,谁也不知道。
听到王璩说出自己心里所想,晟王轻叹一声:“郡主,你没有儿女,不晓得我们为人父母的心。当日犬子为你,也是闹了一场风波。”王璩微微嗯了一声,接着继续道:“楚国公夫妇伉俪情深,王璩不过是当日的一个过客,怎会再起风波。”
晟王的那声咳嗽都卡在嗓子里,自己是男人,怎么不知道凡得不到的就是最好?儿媳已经足够出色了,出身后族,容貌秀丽,性情活泼,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可是世间最怕就是得不到三个字,以前是隔的远远的,现在呢?
真把他们两个放在一个府邸里,晟王没有这个胆子。王璩没有说话,看着王璩那端庄俏丽的面庞,晟王叹气:“郡主,我算起来也算你的舅舅,称你一声外甥女也是可以的,就让我托老说一句,世间最难忘就是得不到。”
不管到了哪里,去了何处,都不能安心住下,舅舅,你要初二平稳安顺,难道你不晓得这四个字对别人是极轻易的,对初二却是极难的吗?王璩微微叹了一声,抬头眼里又重新染上坚毅:“王爷为子女操心,王璩深感,王璩一生孤苦,这是早已注定的事。”
见王璩眼里有隐约的泪,偏偏说的话却那么坚定,晟王心里有些不好受,抛开她的所为,不过是个孤女,有父恰似没父,有母却在含冤。公主府里的事情,又怎能瞒得过晟王?
一生孤苦,晟王再度叹息:“并不是我赶你走,只是我一点爱子之意,你……”到了此时晟王再说不出话来。人人都说自己姐姐洛安公主的两个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遇到父杀母,可是他们再苦,也有太后的庇护,舅舅姨母的疼爱,从小生长在宫里,长大男婚女嫁,也是任他们挑选。
可王璩命苦更甚于他们,同样是父杀母,却要忍着孤寂长大,本该庇护她的家人却把她卖了一次又一次。那句不要多心再说不出来,如果当初楚国公娶了王璩,是不是就不再一样?可是这样的念头只是一转就消失了,母后怎么允许,淮阳又怎会允许,威远侯府更不愿意。
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生孤苦,王璩已经笑了:“王爷爱子之心,王璩明白,王璩无福,不能得父母呵护,又怎能阻止别人去呵护子女。”哎,晟王再度叹气,王璩又是一笑:“况且我也没想过回京,天下之大,山水终多,只想在那山水之间,寻一处安身之所,看花看水看云,了此一生罢了。”
明明是二十多岁如花的年纪,可说出的话却似那年已老迈看破的人,晟王不能阻止,这样的结果对京城里的世家来说是最好的,不然她真的回京,是来往好,还是不来往好?
王璩已经起身告辞:“王爷若无别话,这就告辞。”看着她弯身行礼,晟王扶了她一把:“你一孤身女子独自在外也不好,等我给陛下报去,让他派一官员随你前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长长的孤寂啊,要不是我家女主心志坚定,是怎么都忍受不下来的。乖女儿,以后你就不用这么孤单了。
81 本分
王璩已经站起身:“王璩一生孤苦,独自上路也已习惯,况且还有侍卫和侍女,无需再派官员。”晟王的眉微微皱起,看着面前的王璩,王璩站的还是那么笔直,脸上有从不曾变过的坚毅。
这样一个女子啊,怎么都不肯低头。晟王此时不明白心中对她的感觉,但隐隐觉得,自己那个儿子,在她面前着实有些幼稚了。稍稍定一下心,晟王看着王璩:“你毕竟是大雍郡主,身边怎能没有一个大雍的人?燕王给你预备的人手虽足够,他们中能讲大雍话的却不多,多个大雍官员,路上遇到什么事,也便宜些。”
话已至此,王璩再要推辞就显得太矫情,她微微点头,又行一礼就退了出去。晟王站在门边,看着王璩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紧。当日只觉得自己儿子是因她的美貌而神魂颠倒,可今日这一席话,却让晟王觉得,能让楚国公神魂颠倒的,或者不仅仅是她的美貌。
一阵寒风吹过,从上午时候就一直阴沉着的天仿佛被这寒风吹的再也阴沉不了,几点雪花飘落下来。晟王微微叹气,身为王府当家人,他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进入王府成为王府主人。让王璩远离,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一件事情。
第二日刚用过早饭,晟王就又命人把王璩请去,昨夜的雪很小,路上都没积起来就全化做了水,瓦上那微微的白在阳光照射下也很快化成水,滴答滴答往下滴。王璩一路沿着游廊走来,听着那滴答的水声,面上神情依旧没变,到了今时今日,已再没有任何事能轻易激起她心中的涟漪。
除了晟王,邵思翰也在屋里,看见王璩进来,晟王指一指旁边的邵思翰:“邵主簿本是我王府属官,为人仔细,办事小心,我们午饭后就要继续动身回京,陛下那里的消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让他先跟你上路。”
见王璩没有说话,晟王咳嗽一声:“你可是在恼那日城门前他说的话?邵主簿素来为人正直,遇见不平之事……”晟王觉得这不平之事有些过于严重,飞快改口:“遇到些事喜发议论,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等再过些年就好了。”
王璩不由去瞧一眼邵思翰,邵思翰还是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被说的不是自己,感觉到王璩在瞧他,耳根处浮现出一抹红色,但王璩并没看见那抹红色就已经转向晟王:“王璩虽是女子,但也晓得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当日王璩既做了这种种事,又怎会怕天下人的眼?”
真要怕、真要恼,就不会回转大雍了。晟王嗯了一声,又对邵思翰道:“邵主簿,这段时间你就跟着顺安郡主,等陛下那里有了别的旨意,再行决断。”邵思翰行礼:“下官谨遵王爷钧旨。”
接着又转而对王璩行礼:“下官这些时候就全由郡主差遣。”王璩后退一步,微微弯一下腰,只当受了个半礼。晟王也算了了桩心事,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王璩走到门边时候才转身对晟王道:“楚国公有您这样一位父亲,真是他的福气。”
说完王璩就疾步离开,邵思翰愣在那里,不明白王璩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晟王叹气,世间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安康顺遂。世间做儿女的,都愿自己的父母体贴慈爱,关怀备至,可是天下偏偏有那样不肯爱惜子女的父母,遇到这样父母,竟是让做儿女的百般难辩。
天下间的人伦惨祸不止这一桩,但竟是这样一桩让人无法思量其中的对错,看着邵思翰,晟王缓缓说了一句:“那个孩子,虽说做的有些过分,但身为女儿得不到父母疼爱,得不到家族庇护,算来,也是王家欠她的,你要恭敬听命,不得懈怠。”
邵思翰恭敬应了,晟王的眉还是皱着:“陛下唯愿天下太平,人家和睦,可是这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家庭里的事情,孰是孰非竟是很难分清。”这样的话不是邵思翰能接口,也不是他能评论的,只是静静听着晟王说完。
世间的事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当年的事只要稍微有人加以劝谏,也不会变成今日这种情形。晟王没有再说下去,挥手示意邵思翰离开。邵思翰走出屋很久,还能听到晟王的叹息声在耳边回响。
晟王方才竟用了孩子一词,算起来她和晟王的长女差不多一样大。那位郡主邵思翰见过几次,在家是父母宠爱的女儿,出嫁了丈夫疼爱,已经生下两子一女,最小的女儿今年都五岁了,已经懂得心疼人的年纪。
不管是在青唐,还是在大雍,王璩这个年龄都该是枝头结满杏子的年纪,而不是依旧一个人,孤单行走在路上。没有人希望她回京的,她回京就提示大家,当年威远侯府做下杀媳之事,无一人为段氏出头。更提醒众人,当王璩挟舅父的权势而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肯看在昔日情分上为威远侯府说一句话。
能在威远侯府被抄家后去探望滞留京中的苏太君,送上一些钱米,已经算得上厚道了。王璩若不回京,大家都可以当做这些事没发生,而她的回来,就让这些事避无可避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每个世家大族里,难免都有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也会让人回忆起来。邵思翰叹气,或者自己的不能归族,也是六婶怕会让楚太君想起那些事情吧?自己,是不是就是定安侯府不愿提起的龌龊往事之一呢?
午饭过后,使团离开驿馆上路回京,王璩没有跟随他们前去。邵思翰以为王璩要等候一天之后再行上路,也在自己屋里写字。邵思翰写的一手好颜体,刚学会写字时候,婉潞亲自给他做的字帖,长年下来,他的习惯也就是写颜体。
写了几个字,邵思翰停下笔,中午时候的那些思绪又涌上心头,六婶对自己很好,寻了自己回来后就一直照顾自己,给自己安排小厮,让人教自己读书,又让自己入仕途历练,唯独不肯的就是让他重新认祖归宗。当初邵思翰认为,那是自己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