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螅醋晕轮莸幕思彼僭黾印K抢吹椒ü螅砩习鸭依锏那灼菖笥呀庸矗偌由戏ü囊泼裾弑冉峡硭桑估窗屠璧奈轮萑嗽嚼丛蕉啵苋耸�20年里从上千人猛增到现在的13万人,成为旅法华人中最大的一个群体。这便在法国产生了一种“温州现象”,自然引起法国社会各个方面的关注。
在巴黎,温州人最集中的地方有第3区的庙街一带,第11区的瑟丹波宾古街区以及第18、20区的若干地方,如伏尔泰街、美丽城等。他们基本上是靠温州传统的〃三把刀〃生意为生,即菜刀(开餐馆)、皮刀(做皮衣皮包)和剪刀(当裁缝)。这几种生意活动的高度集中使得第11区成为全法中低档服装和皮革制品的批发中心,同时也改变了当地居民的生活环境。
第11区政府的官员指责说,瑟丹波宾古社区原来有几十家面包店、咖啡馆、药店等,但都被中国商人买下来变成了服装批发店,区内居民的日常生活受到了恶劣的影响。但由于商业交易自由受法国宪法保护,他人无权干涉,区政府只能以罢工表示抗议。萨赫区长对新闻媒体表示:本区内的中国服装店还在不断增加,交通、卫生状况也没有得到改善,他已经忍无可忍。他还揭露说,所有这些批发商都来自中国的同一个省,这涉及到由人口贩子参与其中的类似黑社会的组织系统。
萨赫区长的这番讲话在《费加罗报》等主流媒体登出后,在法国社会上引起不小的反响,11区的温州商人们也进行了反击。他们聘请了律师,指控区长污蔑华人形象,还抨击区政府企图通过缩小机动车道、频繁查扣违章车辆等方式将华人的服装业挤出去。双方的紧张关系不断升级。
王庆亮是第11区的一个温州商人,他还担任着法国华人服装业总商会的会长。这些年来,他亲眼目睹了温州商人在当地的发展过程,也经历了与区政府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他介绍说,瑟丹波宾古街区有法国最古老的服装市场,最近30多年来一直是个搞服装批发的地方,只不过从前规模、名气都没有现在大。在过去几年里,华人的店铺一下子增加到大约400家,使这个街区在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很有名气。在这些店铺中,有350家都是温州人开的。这个地方道路原本就狭窄,现在又有限制,肯定影响生意。前面的车一停,后边的车就过不来了。王庆亮揣测:“也许政府是出于要保护巴黎环境的考虑,把这些比较密集的、单一的商业市场挤到郊区,不让它们在巴黎市区出现。”
温州商人们认为,虽然这几年法国的经济持续低迷,消费不旺,生意难做,但对他们打击最大的还是11区政府的一些做法。比如,警察一看见客人的汽车停下来就开罚单,吓得有些客人不敢来了。商人郑光中抱怨说,由于客人少,他的店营业额比上一年下降了一半。
第二部分巴黎的边缘——法国温州人的故事(2)
第11区的居民对于温州商人的急剧扩张和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显然是不满的。区居民委员会的主席也曾带领一些居民举行过示威,要求区政府限制服装行业的发展。在瑟丹波宾古街区,居民们非常清楚地记得从前哪里有一个书店、洗衣店,去哪里可以喝咖啡、买面包。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由于外来因素的作用变得同以前不一样了,这自然会产生某种对立的情绪。11区政府还给在服装业街区居住的每一个居民都发了通知,征集居民的签名,以便形成一个提交给法国政府的呼吁书,要求修改相关的法律,以便让区政府有权力去干涉本区中出现的过度单一化经营问题。
王庆亮会长也承认,“区政府的行动跟居民的不满有直接关系。可能我们中国人在这里发展太快了,一发展大家就多少有点爆发户心态,容易露富。他们这里毕竟是自己的社会,自己的街区,我们这一批人在这里发展这么快,把他们搞乱了,影响了他们的生活,他们接受不了。居民有些话在区政府罢工前不敢说出来,现在也说了,比如说,你们中国人回家去吧。还有些居民在楼上把水瓶子扔下来,出现了一些比较激烈的行动。我们跟区长的沟通有点困难,他有些话讲得比较偏激,对我们的指责多于肯定我们最近几年努力做的工作。”
为了设法调解与区政府的关系,华人服装业总商会请到一位与法国上层社会有着良好关系的知名华商何复机先生出来帮忙。何先生同萨赫区长和一些法国律师、历史学家都谈过话,比较了解法国人的立场。他对王庆亮等人说,你们发展11区是对的,是很好的,但依法国人的想法,你们又是错的。你们的一些想法还是温州市那个地方的想法。区长同你们谈过好多次,你们都说OK,没有问题,但时间过去了,他觉得你们都没有做,所以就不高兴了。他说他差不多每天都收到居民投诉。他希望你们写一封书面的保证,保证第一不会在街上吵闹,尤其是在晚上;第二街道要保持清洁,不要太肮脏;第三在星期六、星期天和节、假日里和其他法国的商店一样不开门;最后还有要解决好停车问题。他说了好多遍,绝对不是要同你们作对。从何先生的话语中人们能清楚地感受到:温州人和巴黎当地居民拥有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培育起来的生活传统,这两个人群要在一起和平相处是需要时间的。令人高兴的是,双方的对话机制已经建立起来了,这就是由第11区政府的官员、温州商人的代表和中国驻法国的外交官所组成的协商会议。
参加法国华人服装业总商会工作的章毅先生是协商会议的中方成员之一。10年前他在11区的瑟丹大街上开了自己的服装批发店。靠着温州人勤劳的天性把生意越做越大,他创立的品牌在业内也很有名气。章毅早已有了合法的居留权,法国的国籍也很快就要批下来了。但他仍然要面对自己和乡亲们的合法生意不被当地政府所欢迎这个事实。更令他头疼的是,当他回到家里时,他也不能被自己的女儿接受。
章毅的女儿是在巴黎出生和成长的,从小在学校接受的是法式教育。章毅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能回到中国去,学一点中国的文化,毕业后到自己家的公司里干,帮帮他的忙。但他的女儿对此根本没有兴趣。在女儿眼里,温州式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和交往圈子在法国的社会里显然不合时宜,她不愿意重走父辈的路。她说,我宁愿先读书,然后去了解外边的世界。如果外面的世界让我失望的话,我会继续做父亲的这一行,或者开我自己的商店。目前我还没有决定。但是,继续父亲的生意不是我马上想做的事情。如果我继续做父亲这一行,我害怕我一辈子都要做下去,这不是我想做的。我想了解外边的世界,去闯一闯。
取得合法的居留权,仅仅是许多温州人迈进法国社会的第一步。在经济上取得的巨大成功,也只能从表面上拉近与这个陌生西方国度的距离。等待他们的,还有很长很长的路。相对于第11区的那些为自己的合法生意而跟当地政府抗争的温州商人们来说,大批根本就没有合法居留权的温州人关心的是怎样得到在法国生存的权利。近几年来,在巴黎经常可以见到没有合法居留证件的温州人成群结队走上街头举行集会和游行,要求法国政府给予他们居留权。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是,这些积极参加“合法化行动”的温州人,大多是以偷渡的方式来到法国的。
温州人黄松尧这样讲述了他的偷渡经历:“我是跟蛇头先到广西南宁,然后从东兴出发,13个人一组坐船去越南。躺在船的下边,上面用草席把你盖起来,再放上一些纸板、包装泡沫。船在海上开了一夜,估计开了15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才到越南。如果真要遇到什么大风浪的话,那船一翻,我们13个人怎么死掉也没有人知道。后来从越南到柬埔寨的金边,再去罗马尼亚、南斯拉夫,以后有几个国家都是夜行,我也不知道是到了哪个国家。这样走下去,从意大利进入法国。一共走了三个月零三天,非常辛苦。在路上还遇到好多人,都是去法国,好像法国是天堂。”
第二部分巴黎的边缘——法国温州人的故事(3)
和绝大多数偷渡者一样,黄松尧走上的是一条单程路。他承认:刚到法国时好像感觉很好,但没过几个月就觉得有些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没办法。既然你到这里来了,就不能回去,这个路是不能走回头路的。十几万块拿出来到了这里,总不能空手回去吧!何况家里的人还要继续到法国来呢。不知道的人说在法国好赚钱,结果到了这里你才会知道这个钱不是很好赚的。对于黄松尧和他的许多同乡来说,只要有了居留权和合法的工作,就能够享受同法国人一样的社会福利保障。这也许就是他们法国梦的根源。
法国语言文化协会的主席马克。保罗多年来一直关注着巴黎的温州人,他撰写的一些有关温州人状况的研究文章多次被提交给法国政府有关部门作为决策参考。马克。保罗先生说,一些温州人是非法进入法国的,也就是说没有居留证。有人把他们送到法国,有人在法国给他们工作,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以非法劳工为基础的经济文化上的金字塔。这个金字塔没有必要让外人看到,而且这个金字塔的生存与发展不断地需要人员补充。这些温州人主要从事两个行业:服装业和餐饮业。温州人是非常勤劳的,这是公认的一个很大的优点。再进一步了解,他们非常友善,而且很乐观。现在温州人圈子的一个很大问题是,法国人对他们这个群体不了解,现在情况稍微好一点。法国人不知道温州人是怎样生活的,因为他们非常封闭,只有极少的温州人与法国人通婚,所以法国人对温州人没有什么真正的了解。另外确实存在一个经济文化上的金字塔,它使得温州人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的饮食、家居和工作都完全是中国式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