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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王大夫的话说，要是在天冷前能慢慢好转，这病就还有得调理。要是一直不见起色，这个冬天恐怕都难得熬过去了。
毛承运一个人把这事闷在心里，不敢在陈氏面前露了半分。可今晚听见陈氏说要给他纳妾的话，他除了生气，更多的则是难过。
二十多年的夫妻，如今儿女都有各自的生活，他与陈氏正是老来相伴的时候。多年感情深厚，他简直不敢想象陈氏离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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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目瞪口呆
京城里，毛彤彤坐在书案前看着案上的宣纸发呆了好一会也没有动笔。
心里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她得知八爷被封在城外的担忧？说她被郭络罗氏暗算的委屈？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她在京城一切都好？
对于远方的亲人，从来都是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因为报忧除了增加他们的烦恼，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她的情绪能得到短暂的宣泄吧。
其实家里的来信也是一样吧。她与毛明轩都不在家里，毛承运大小还是个官，每日衙门里还有事。而陈氏呢？白日里只有一个人在家，想来也是寂寞的吧。
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时常都会陪着陈氏说话，看着她处理家里的事务。两人在一起，一天的时光好像也很容易打发。也不知道这两三年，陈氏白日里都是怎么过的。
信上总说一切都好，真的就一切都好了么？
只可惜如今这个年代既没有电话，也没有视频。除了纸质的书信，再没有旁的联络方式了。
青竹和青苗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扰，屋子里一时倒是静悄悄的。
又是好一会儿，毛彤彤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思来想去，她能写的依旧还只是一切安好。
今日的这封信并不长，三页纸就结束了。毛彤彤封好信封的封口，便让青竹交给前院的小许子，让他找人快些送出去。
“格格不给贝勒爷写一封么？”青竹提醒了一句。
毛彤彤手一顿，“爷？他说最多一个月就能回。现在都快半个月了，我要是写了信去，怕是他一收到就要回了。算了，还是不写了。”
青竹便没再劝，拿着毛彤彤的信就去前院了。
没过两日就是中秋节。虽然八爷不在府里，但宫中的晚宴，郭络罗氏也是要参加的。她打扮停当后进了宫，后院的这些女人们就懒得管了。还是雷嬷嬷出面给置办了一桌席面，就摆在花园的水榭边，说是郭络罗氏的意思，让大家乐呵乐呵。
张氏养了些日子，最近也能稍微下床走动了，便由刘氏陪着出来了。齐佳氏也算是在受罚后第一次出现。而毛彤彤，当然也不能不给郭络罗氏这个面子，也带着丫鬟来了。
一桌两个格格、两个侍妾，人真的不算多。相比其他一些皇子后院，动辄十几个女人来说，八爷的后院真算是人少的。
可人少却不代表着清净。这两三年，后院的事情也没见少过。
毛彤彤虽然位份和齐佳氏一样，但她比齐佳氏入府早，又比齐佳氏受宠，因而在这后院里的地位就仅次于郭络罗氏了。所以大家都等着她入席后才坐下。
因是中秋节，这桌上除了应景的一些菜式，在就是月饼、桂花糕和桂花酿了。
郭络罗氏不在，毛彤彤也不是喜欢端着的人，桌上几人的神色就显得没那么拘谨。只是也没多少喜悦。
齐佳氏就不必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日抄经累的，人显得没什么精神，就连脸色也有些暗沉。
张氏的脸色到比前些日子显得红润了些，说明这些日子是真养好了。她的肚子大的已经很明显了。走路的时候很是小心，就连刘氏都是神情紧张的在一旁护着，显然是担心再次被摔着。
“今日福晋不在，咱们就随意些吧，免得辜负了这桌上的美食。”毛彤彤笑着开口道。她知道，要是她不说句话，不先伸筷子，这几人怕是还不会动。
几人笑了笑，都道了声好。见毛彤彤夹了一筷子菜，这才也吃了起来。
今儿是个很晴朗的天气，晚上的月色也很不错。八月十五正是赏月时，又圆又大的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而水榭，正是赏月的好地方。抬头能看见明月当空，低头也能见荷塘中明月的倒影。微微有晚风吹过，带动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浮动，很有一番意境。
“咱们有人会吟诗作对么？这样的月色，该附庸风雅一番的。”毛彤彤突然开口道。
齐佳氏几人都在低头吃东西，听她这么说都愣了一下。还是刘氏反应快，道：“奴婢连字都不认识，哪里知道这种风雅的东西。听说格格在家里是读过书的，要不给咱们来一首？”
张氏和齐佳氏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毛彤彤一笑，道：“我到是会看书写字，但让我吟诗作对，怕是下辈子也学不会。什么平平仄仄的，听着就让人头疼。”
“毛姐姐还知道平仄，可见也是学过的。”齐佳氏微微笑道：“我连写字都是照着描摹，这种高雅的东西也是不会呢！”
毛彤彤这才想起来，古代女子讲究无才便是德。满洲女子就更甚了，连琴棋书画都少有学的，多半都是学的管家之道。
“看来大家都一样。终究俗人一个，看到这月亮也只能感叹一句，嗯，好美！”毛彤彤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齐佳氏几人也是忍俊不禁。
这么着一闹，气氛到是比刚刚活跃多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毛彤彤这几日都陷入了想家的情绪中，这会到是来了兴致，索性道：“吟诗作对不会，喝酒总会吧？张夫人有孕不能喝，你们俩呢？酒量如何？既然福晋办了席面让咱们乐呵，咱们也不能辜负不是？来来来，咱们来划拳，输的罚酒！”
“划拳？”齐佳氏目瞪口呆。
张氏和刘氏也是傻了眼。她们都没有见过毛彤彤这么随性的一面。
“划拳也不会？”毛彤彤微微皱眉，“你们在家的时候没玩过？”
三人齐齐摇头，这下轮到毛彤彤目瞪口呆了。
毛彤彤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就是想放纵一下，便道：“哎呀，很简单的！我来教你们！保证两把就会！”
“这，这不大好吧。”齐佳氏迟疑道。
刘氏眼睛里有亮光，显然有些期待。她在没入宫前本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后来是生生被磨得压抑了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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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顶嘴
“有什么不大好的。过节嘛，就咱们几个人，小酌怡情。”毛彤彤怂恿道。
齐佳氏还有些犹豫，刘氏却开口了，道：“格格先说说划拳是怎么个规矩？奴婢笨拙，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刘氏都开口了，齐佳氏这会再说不来就有些扫兴了。便也看向毛彤彤道：“那就请毛姐姐先说吧。”
“这才对嘛。来，我先给你们说说”毛彤彤笑了起来。
自打离开了守备府，毛彤彤就再没划拳喝酒过了。在扬州的时候，她虽然还小，但毛承运和毛明轩都宠着她，那会也常在一起闹着玩。进京后，在陈舅舅府上，女孩子家是不用想做这些事的。后来进了宫，那更是步步规矩了。
毛彤彤讲的眉飞色舞，刘氏听得跃跃欲试，齐佳氏则是一脸茫然。
“都听懂了？”毛彤彤说完问两人道。
“嗯，听懂了。”刘氏连连点点。
齐佳氏却是摇摇头，“我，我好想不太明白。”
“这么简单你没听懂？”毛彤彤瞪大了眼睛看着齐佳氏。
齐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我，我自小就对这些不精。”
毛彤彤这才想起来，上次一起打叶子牌，齐佳氏也是反应很慢，输的最多。
“没事，玩两盘就知道了。”毛彤彤笑道：“不会玩，会喝酒就行。”
“齐格格一起嘛，不然就奴婢和毛格格两个人也无趣。”刘氏在一旁鼓励道。
“那，那我就试试吧。”齐佳氏点头道。
于是三人就玩了起来。
旁边伺候的奴才们都新奇的看着几人。要说喝酒划拳，这些奴才们私下也都是玩过的。但却从未见后院这些女人玩过。
毛彤彤既然是师父，前几轮自然是赢的。不过刘氏的反应也挺快，几轮下来就掌握了技巧，渐渐也能赢上一两局。只有齐佳氏，大约是真的在玩乐这方面不精通，愣是一局都没赢，反倒喝下了不少酒。
月上中天，毛彤彤和刘氏渐入佳境，齐佳氏却已经喝得脸色绯红了。
“格格，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青竹提醒了一句。
再晚一点，福晋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看着她们在这喝酒划拳，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毛彤彤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道：“很晚了么？青竹，别扫兴嘛，难得今日能找到对手。”
刘氏也一点都不想结束的样子，道：“是啊，再玩两局吧。”
齐佳氏这会已经有些醉了，歪在桌边不说话。张氏也老实，并不吭声，只一脸微笑的看着毛彤彤和刘氏。
“格格，您手还伤着呢，也不能喝太多酒。”青竹只得又劝了一句。
“我都好多了。喝点桂花酿不碍事的。”毛彤彤摆摆手。
但刘氏听了这话就不好再闹着玩了，当即便道：“青竹姑娘说的是，毛格格毕竟还有伤在身。今日要不就到这吧，格格要是想玩，咱们改日再约？”
毛彤彤白了青竹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好吧，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么说了，今儿就到这吧。”
青竹一喜，忙扶着毛彤彤道：“格格也别觉着扫兴。刘夫人不是说了改日可以再约嘛。”
“行，改日再约，那今日就散了吧。”毛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