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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而不惧,虎父无犬子,林章生了个好儿子,来吧”。
纵横沙场三十载,慕容铁知道单凭林越一人绝无伤自己性命的可能,但是既然来信言明要自己与林越一战,来到这儿,那他不妨看看这平生劲敌西楚战神的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忽然楚立眉头一皱,发现不远处,有一身影闪过,他知道那应该是萧挺,心里笑道:慕容铁还想保住这条狗命?
马上,楚立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萧挺的方向冲去。
林越则全副心思放在慕容铁身上,他幡然意识到,一对一战斗,他对上与父亲齐名的慕容铁,毫无胜算。
锵的一声,林越拔剑出鞘,豪言道:“既然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为了各自的荣光,即使洒血疆场,倒也是死得其所了”。
慕容铁轻笑一声。心想:与林章交手多次,想不到今日要命丧他儿子之手,倒也无妨。想到这,他瞥了一眼一脸淡定从容的楚立。
林越话不多说,蹬地一脚,纵身便挥动手中利剑向慕容铁刺去,速度飞快,直指慕容铁的咽喉。
剑光一闪,惊得慕容铁的黑马往后退了几步,慕容铁用劲勒住缰绳,待马儿稳定后,林越的剑已至眼前不过咫尺,他微微侧身,挥动手中的重戟,只听见铛的一声,林越只觉得握剑虎口一阵撕裂痛感,被慕容铁击退在地。
这时慕容铁脚下用力一蹬,凌跃空中,将手中长戟一挥,刺向林越,林越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用剑一挡,只因慕容铁这一击用劲太足,林越被击飞后退数丈之远。
林越吃力地喘着气,慕容铁根本不给林越喘息的机会,踏着大步向林越攻来。
铛铛铛。。。。。。
重戟和利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林越一直处在防守的下风。虽说林越七岁便跟从父亲习武,后又拜傲剑宗师吴之乩为师,但初出茅庐的他又怎么会是久经沙场的慕容铁的对手。
不过百个会合,林越已经气竭身疲。
眼看林越就要坚持不住,此时楚立往军营方向望了一眼,隐隐看见两个打斗的身影,他咧嘴邪笑,缓缓取下重弓,搭上弓箭。
林越被慕容铁攻得节节败退,两人打斗的身影离楚立越来越远,这时风吹得愈发猛烈,仿佛要将地表上的一切都掀翻的架势。
篝火的火焰被强风吹得斜成一面如镜子般的火墙。红烫的火光投到楚立的脸上,立即凝固成了寒冰。
粗重的大弓在楚立健硕手臂拽拉下,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大风将楚立黑色的披风吹向四处飘扬,从身后看,宛若流着黑色雪水的巨幅瀑布。
火光照过,地上拉弓少年的影子像极了正义审判的光明使者,他将箭头指向黑暗与罪恶,以光明之箭,祛除世间所有的肮脏与邪恶。
嗖。
箭出如龙,幻化成虎,疾飞如鹰,狠准如豹,凶残似狼。
最后,在火光照射的黑暗中,一丝黑色闪过,箭头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闪烁发亮。
轰轰轰。。。。。。
准备了这么久的前戏,天空终于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慕容铁使出最后的狠劲,向林越挥去,重重的长戟撞在利剑上,直贴林越前胸,林越只感觉浑身一顿,胸口发热,随后发闷,一口气憋着胸腔,提不上来。最后两眼泛星,大脑一片空白,昏晕过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火堆很快就被淋灭。
慕容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用长戟支撑住身体,艰难地拔出胸前的箭。挪转身体,望向楚立,然而四周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毒液迅速扩充他的整个身体,他已无力支撑沉重的身躯,慢慢跪倒在地。
大雨的冲刷,让世界变得无比的安静,寒风也乖乖地躲藏起来。慕容铁的乌黑马仓皇地四处逃窜,不停发出嗷叫的声音。
嗒。。。。。。嗒。。。。。。嗒。。。。。。
慕容铁听着沉重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终于可以接受罪恶的救赎,临死之际倒也坦然。
他看见一个黑影立在自己面前,突然一阵铃铃铃声。。。。。。雨滴与金属的碰撞声让他恍然大悟。
慕容铁拼尽全身的力气,颤抖问道:“皎月刃?”。
“没错”。
楚立的声音低沉却嘹亮。
“放过我的。。。。。。妻儿”。
这就是仇人临死前与自己的对话,楚立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触,他仰起头,让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带有一丝愤怒地冷哼一声:“你有妻儿,难道不知道别人也有妻儿吗?”。
这夜的雨比昨天的雨下得更加猛烈,天地间都被狠狠地清洗了一遍,准备迎接新鲜的明天。
夜不会太长,只要有黎明等待。
第九章 英雄归来
大雨过后,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浓雾之重,让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全本小说网,https://。)
荆州城门,守城的将士在连续几天的提心吊胆之后,都累得筋疲力尽,纷纷陷入梦乡。
城楼上,火盆里,弱不禁风的火苗时闪时灭,指引着迷途的候鸟。
一只阴森的黑乌鸦快速地拍打着翅膀,落在火盆旁边,嘎嘎嘎间隔规律的啼叫着。
阴沉的叫声散布着死亡的气息,然而这都唤不醒沉溺在梦乡的守军。
天已破晓,东方吐白,预示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慵懒的太阳该出来伸伸懒腰了。
失踪一夜的北燕主帅,终于在伤得奄奄一息的萧挺的带领下,被副将找到。
北燕军营顿时炸开了锅,连忙拔营退兵,这帮疲惫的士兵本就对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厌恶至极,如今骤失主帅,他们只想赶紧回到北燕温暖的家中。
即使再骁勇善战的士兵对战争都是嗤之以鼻的。
战争从来都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而让普世大众家破人亡的噩梦。
北燕军营的嘈杂声响唤醒了荆州城的守军,顿时紧张的气氛从天而降。甚至立马惊动了还在温柔乡的捷王王奕玄,他满脸怒气地由一个青楼名倌人服侍更衣。
鲜光华丽的战衣和他那张阴邪狠毒的脸庞是对当今世道最强烈的讽刺。
看着副将紧张着急的表情,王奕玄心中疑惑:慕容铁敢攻城?这老儿是不是犯浑了?就凭他也敢跟三十万西楚军叫板?还是北燕王又再玩什么阴谋?
这场战争本就是他代表京城的势力与北燕王一起谋划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林越。
这样北燕王就可以得到京城方面边疆安宁以及和亲的保证,而朝廷也借此打压了西楚王。双方获利的好事让王奕玄与北燕王一拍即合。
所以听到副将通报,北燕军营正在整顿大军准备进攻荆州,王奕玄才感到吃惊和疑惑。
他立马差人去禀报西楚王林章,然后便火速赶往城门。
守城的是王奕玄治下的荣**队,所以面对二十万北燕大军才会如此慌乱无措。
城中的百姓却不以为然,他们心里都明白,即使王奕玄的军队打不过北燕军,荆州还有西楚军坐镇,所以他们觉得可以高枕无忧。
这世上还有比西楚军更能打的军队吗?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他们自己内战。
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城门还是集结了人头攒动的百姓。
城楼上的守军个个都是草木皆兵的态势,一点也不敢懈怠,注视着一片浓雾的前方。
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伴随着红润的朝阳升起,浓雾渐渐开始消散。
城楼上的乌鸦还是不停地啼叫,惹得紧张的士兵们有点心烦,但是谁也无暇去赶走它,因为在他们心里正无比恐惧,臆想一场惨烈的大战一触即发。
荆州城门前,浓雾慢慢散开,两个方向,两阵马蹄声,缓缓传来,声音愈发响亮,一阵急,一阵缓。
嗒嗒嗒
嗒嗒嗒
楚立和林越一人一骑慢慢从云烟之中露出身来,伴随他们而来的马蹄声愈发嘹亮。
“荆州守军都统,林越,携北燕敌军主帅慕容铁首级进城,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林越大声叫喊着,扬眉吐气,威风凛凛,一副沙场英雄的姿态。
而另一波人中,为首的将领听到这声音,疾速往二人方位赶来,他见到林越后,立即下马行礼道:“末将西楚骁骑营副将卫南扬见过少将军”。
“起来吧”。
卫南扬站起身来,指了指林越手中的包裹,惊疑问道:“这是慕容铁的首级?”。
“没错”。
“太好了,如此一来,看还有谁敢说少将军是逃将”。
林越得意地笑了一声。
卫南扬也不敢耽搁,急忙向前喝令守军开了城门,百姓们听说之前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逃将林越竟然单枪匹马取了敌军主帅的首级回来,刚开始都议论纷纷,随后便是赞不绝口。
林越一行人刚入城门,便碰见了策马而来的王奕玄。
王奕玄怒气冲冲地刚想下令士兵将林越抓起来,林越便将手中的包裹扔向他,嘴里趾高气昂地说道:“捷王殿下怕是误会本都统了,北江一役,虽然我的亲卫营全军覆没,但是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刺杀慕容铁的机会,所以我便乔装打扮混入北燕军营,伺机刺杀。哼哼,这便是慕容铁的人头”。
一听说自己接住的包裹里面装的是人头,王奕玄晦气的将他扔给旁边的副将,气咻咻地叫副将把它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将敌军主帅的人头带了回来,林越这位少将军,曾经的逃将,如今可谓是扬名立万了。
有勇有谋,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这样的少年当龙飞九天,建不世功业。
林越神气地从王奕玄旁边经过,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警告着他,他陷害自己的事,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楚立在马背上,望着一路过来的人和事,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感。
自己曾经也在这座城池生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