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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弃我昔时笔,著……著我战时衿……”
是宁远的声音,显然在低声吟唱着琢磨曲调。
这小子倒比我唱得好听呢!
李四维微微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宁远正站在书桌前捧着那个小本子边看边哼,听得脚步声响起,连忙回头,一见是李四维,顿时脸色一红,“姐夫……伍大哥出去了,我……我……”
“小远,唱得好听!”
看到宁远的窘态,李四维正欲安抚两句,却见李三光已经放下了食盒,快步走了上去,笑呵呵一拍宁远的肩膀,“想不到你小子歌唱得这么好……好像还是首新歌呢!”
说着,李三光便拿过了宁远手中的本子,照着歌词念了起来,“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小远,写得好啊!”
“不是我……”
宁远连忙摆手,面色通红,“是姐夫写的,我觉得歌好,就试着唱了……”
“呃……”
李三光一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也唱得好!比老四那破嗓门儿唱得好听多了!”
“对!”
李四维连忙附和,“我写了词,却谱不来曲子,那晚刚唱了两句就被你若兰姐姐笑话了……”
“莫得曲子?”
闻言,宁远一愣,脸也不那么红了。
“还莫得!”
李四维呵呵一笑,“我谱不来!你懂吗?要不,你给它谱个曲?”
“啊……”
宁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那……我就先试试,不行的话,再找我的同学帮忙……”
“你同学也来了?”
李四维一怔。
“嗯,”
宁远连忙点头,“我们一起到昆明的有三十一个人呢!不过,后来在昆明被送回去了九个,在雷多又被送回去了五个……”
驻印军增加了很多技术兵种,所以开始吸收大中学生当兵。
不过,当兵毕竟是一件苦差事,对兵员的体质要求颇高,想参军的学生先在学校体检一次,到昆明后体检第二次,到了雷多机场还得体检第三次,淘汰率很高。
“我们家小远不错呢!”
听宁远说完,李四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歌叫《知识青年从军歌》,就是专门为小远这样投笔从戎的知识青年写的!”
这歌的确叫《知识青年从军歌》,只是因为李四维,它比原本出现得早了些。
“真的吗?”
宁远的神色中多了几丝喜色和自豪,“我同学他们一定会很喜欢它……”
看到宁远的神色,李四维暗自有些欣慰,这娃终于从二哥牺牲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喜欢就好!”
李四维笑容灿烂,“你先琢磨着,我去接你姐她们……”
说着,李四维便转身走向了门口,身后随即响起了宁远的歌声,却有点跑调,“齐……齐从军,净……齐……齐从军,净胡尘……”
“小远……这么唱咋样?”
李三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齐……齐从军,净胡……呃,好像也不对……”
琢磨曲调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四维笑着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今天,宁柔和伍若兰去总部医院学习了,李四维出了宿舍便径直出了营地大门,沿着柏油马路直奔总部医院。
“四维……”
李四维刚走出三五百米,伍若兰、宁柔和小占三人从岔路口转了出来,一见李四维,伍若兰便笑容灿烂地小跑了过来,吓得李四维连忙迎了上去,“慢点……”
“你个疯丫头!”
宁柔和小占连忙追上来扶住了伍若兰,嗔怪着,“都有娃了,咋还这么不小心……”
“莫事……”
伍若兰讪讪一笑,“这娃还要三四个月才得生呢!”
伍若兰的肚子虽然已经很鼓了,但仔细算算离娃出生还有三四个月时间,加之她自幼练了些功夫,身体一向很好,所以平常也没担心过。
“你……”
宁柔和小占只得摇头苦笑。
李四维接了宁柔和伍若兰往回走,见宁柔神色间依旧有些落寞,便说起了军歌的事情,“小远的歌唱得好,还懂曲子……”
“是呢!”
听李四维说完,宁柔的俏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有幸福的味道在声音里流淌,“他才上小学的时候就喜欢捡那些童谣唱……那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有时候吃了晚饭就会听他唱歌……”
或许,很多人都曾有个幸福的大家庭,但,那个家不会永远那么大、也不会永远那么幸福……
生活总有波折,有人终归会离去。
正因如此,在拥有那份幸福时才该更加珍惜,在失去那份幸福后才更不能遗忘、更不该遗忘!
哪怕只是抱着那份回忆活着,那也是幸福啊!
第四三零章移防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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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史迪威将军在印度新德里公开宣告收复缅甸的决心,并电告马歇尔,翌日,美国陆军部做战署制订了《以收复缅甸为目标的维持中国抗战计划》。(全本小说网,https://。)
七月十九日,史迪威赴向委员长呈交了《反攻缅甸计划》,并于八月一日得到了委员长的批复。
至此,中美都表示了反攻缅甸的决心,唯有英国对反攻缅甸持态度消极态度,为此,史迪威将军与印缅军总司令韦维尔先后举行了五次会谈,结果,会谈毫无进展,后来经美英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干预,韦维尔终于在十月下旬提出了以收复缅北为目标、英军仅作策应的“雷芬斯”方案,并答应将雷多划拨给驻印军使用。
雷多,又译莱多、列多,地处印度阿萨姆邦东北角印缅边境地区,紧邻野人山区的那迦山脉,驼峰航线的便在这里。
当日,李四维所部乘飞机进入印度的首站便是雷多机场,杜长官率部走出野人山区抵达的也是雷多,所以,新一军的大多数将士对于雷多并不陌生。
十一月初,新一军第一批受训将士顺利完成了美方的训练计划,在一场盛大的典礼之后便接到了调防命令。
最先开拔的是新编第三十八师,孙师长已经升任新一军副军长,新一军要移防雷多军区,他自然也就成了雷多军区指挥官的不二人选。
十一月十七日,六十六团开拔前夜,众将士在营地里拉起了电灯,摆上了酒席,交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欢乐的气息在夜空中弥漫开来,填满了营地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炮,”
靠近李四维宿舍的就酒席上,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廖黑牛站了起来,又拿起酒瓶就给李四维和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然后郑重其事地冲李四维端起了杯,说话间酒气四溢,“本来以为还能再聚一段时间,不想你们这就要走了……其他话也不多说了……干了这杯酒,预祝老子们能早日会师成功!”
虽然,组建远征军的正式命令还没有下来,但第八军已经集结到了昆明,其用意已然不言自明,因此,廖黑牛才会有此一说。
“好!”
李四维也一面色酡红,醉态可掬了,连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当啷”,和廖黑牛的酒杯一碰,“预祝老子们早日回师成功!”
说罢,李四维一仰脖子,尽饮杯中之酒。
有着前世的历史知识,他自然知到新一军会和第二次远征军会师成功,只是……会师之时已是两年之后了,心底不免有些伤感。
“姐夫,”
廖黑牛刚刚坐下,宁远又拿起了酒瓶,给李四维和自己倒上了酒,一端酒杯,紧紧地望着李四维,比昔日更显黝黑也更坚毅的脸庞上也布满了红晕,“我也预祝姐夫旗开得胜……”
那天之后,拿手《知识青年从军歌》便在兰姆伽训练营里流传开来,宁远也渐渐地变得更开朗自信了。
“好!”
李四维自然来者不拒,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端起杯子和宁远的酒杯一碰,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团长,”
一旁的郑三羊连忙起身,扶着李四维坐了下去,小声地劝着,“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莫事,”
李四维笑着摆了摆手,已是醉态可掬,“难得兄弟们聚得这么齐……”
“对!”
陈怀礼连忙大声地附和起来,言语中却透着淡淡的伤感,“这一去……又要少些兄弟了。”
众人闻言,尽皆默然。
“来来来!”
廖黑牛略一沉默,连忙又抓起了酒瓶,倒起了酒来。
酒席直到下半夜才散去,很多兄弟都喝醉了。
朝阳初升,李四维率部登上了开往雷多的火车,火车很旧,十余节车厢被挤得满满当当,铁轨却是新近才铺好的。
“嗤……唔……哐……当……哐……当……”
火车缓缓开动,车厢里的将士们都挤在窗边恋恋不舍望着渐渐远去的兰姆伽,那里有他们的记忆。
“哐当……哐当……”
列车已经飞驰起来,兰姆伽渐渐地消失在了视线里,将士们依旧挤在床边不舍离去。
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了吧!
“哐当……哐当……”
朝阳下,列车再向东飞驰着,它根本不懂将士们的不舍,只是在向着目的地飞驰着。
列车驶出了比哈尔邦,驶过了加尔各答的郊区,继续向雷多飞驰着。
“哐当……哐当……”
十一月二十二日晨,列车终于驶进了雷多火车站,车一挺好,众将士便匆匆钻出了车厢,在站台上集结起来。
十一月的印度虽然已不是很热,但在铁皮车厢里闷上几天几夜,那滋味已然不好受。
“李团长,”
李四维刚刚下车,师部雷干事便迎了上来,“师长让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