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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反对么?”朱慈问道。
将一个送命题摆在了大臣们的面前。
yes or no?
答错基本会送一张去阴曹地府的单程票。
四书五经,八股取士,这样的科举政策,贯穿了大明的始末,其实也有人意识到了这种选官制度的弊端,向崇祯帝提过,取消八股,以期更好的选择更适合朝廷调用的人才。
但是……这其中牵扯到了大量人的利益,最后哪怕是崇祯也觉得善,仍然不得不不了了之。
“启奏圣上,臣等绝非反对圣上之决断,然进士取考四书五经,乃是先隋时便有的制度,直到太祖定为八股,实行至今。”
“圣上突欲改革科举,实在有些突兀,臣等斗胆请问圣上,四书五经,先人教化,何错之有?因何而去,若不得其因,臣等虽恭呈圣命,然天下人恐难心服也。”
礼部左侍郎张应选出班言道。
他还是比较识趣,在冷静之后,并没有直接和朱慈对着干,而是采用迂回包抄么策略,委婉不带攻击性的阐明立场。
言下之意,就是朱慈他可以胡闹,他们也能接受胡闹,但就算是胡闹,也应该给个充分的理由。
不然哪怕他们能接受,天下的读书人又怎能接受的了。
“如若不然,恐天下有变。”
“张侍郎所言极是,四书五经皆是圣家之言,圣上随意抹去,恐难服天下。”有人也调整语气,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劝说朱慈理智一些。
这么做的后果恐怕很严重,很容易触碰众怒,再难让读书人效劳。
朱慈冷笑,手中的刀合入刀鞘之中,缓缓的从龙椅上走下,步入群臣的之中,走到了张应选的面前。
他当然知道改革科举,绝对会走前所未有的压力,哪怕是被他用武力压服,绝对控制的北京,都有可能因为改革科举,再次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和一些难以预料的小动作。
但……面对阻碍着帝国发展的阻力,如果只想着逃避,那样什么事情也办不了。
任何的困难,任何需要破除的障碍,必须以绝强的姿态破掉,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面对李自成,面对鞑清,朱慈都没怂过,而这隐藏在大明之中,盘踞了几千年的隐藏boss,也绝对不应该怂了。
张应选的口才还是刁钻,问朱慈圣人之言,太祖祖制何错只有。
在大势上,借助了圣人和太祖的势,以图说服朱慈放弃如此不合乎情理的想法和决策。
这基本上是在辽宁一朝下,被朱慈压迫出来的委婉的进言方式。
“圣人之言,何错之有?是,完全没错。”朱慈缓缓的说道。“想必张侍郎也是饱读史书之人吧。”
“微臣惶恐,当初不过一甲第十一。”
“很不错了,那么你能用圣人的口吻告诉我,大明若想外平内安,该当如何?”
朱慈问道,而张应选的反应也很快,这样的问题在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上做过类似的试题。
不但他能够轻易的答出来,其他人亦然,不过是个最简单的问题罢了。
“臣以为,圣人曾言,内圣则外王,只要圣上,修德,修仁,修礼,以恩泽天下,则百姓归心,诸夷皆服,此乃生君之道。”
这是非常传统朴素的儒家思想,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么说起来,张侍郎是觉得朕无德?无仁?无礼了?”
“这……”
虽然大家伙心里都直想点头,圣上你就是无德,就是无仁,就是无礼。
不过……除非是活腻了,才会敢于当着暴君面说他的坏话。
张应选,冷汗淋漓,哪怕他口才再好,也难以继续接下去,而在偷偷观察朱慈的表情后,却兀自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圣上并没有因此动怒。
朱慈只是觉得张应选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那边是,在实行这次改革的时候,有充足的理论依据。
如此迫切的改革,实在是需要给全国的士子一个信号,国家需要的是更加全面的人才,而不是只会做八股的死脑筋。
不过再次之前,似乎还需要说服一下,这些表面上唯唯诺诺,其实心里并不服气的大臣。
“胡丰主。”
“奴婢在……”
“找一条狗过来,疯的那种。”朱慈突然说道。
狗?疯狗?
一众的大臣懵逼中,不知道圣上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心里虽然奇怪,却并没人质疑,接下来的朝会静的可怕,朱慈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大臣们站的腿疼。
大家都在等胡丰主去找狗。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了,胡丰主带着人抬着一个笼子重新返回了皇极殿外。
里面锁着一条朱慈点的疯狗,正不断地朝着外面的人狂吠不止,眼睛带着红色。
之所以用笼子装,实在是这条狗已经疯到没人敢牵的地步。
而在接下来,疯狗被放在众臣之间。
“汪汪!”
狗出现之后,朱慈重新睁开了眼睛,徐徐的对着众臣道。“既然有所谓的内生而外王,哪怕你们谁能够用你们高尚的仁德,和道义,去让这条狗心悦成都,消停一会?”
朱慈问道。
第三百一十章 隐藏boss
“嗷呜……汪!”
朱慈的发问之后,整个朝会之上,也只剩下疯狗的狂吠之声。
以仁德教化疯狗,怕不是石乐志。
他们信仰儒家,但还清醒着,想要让疯狗消停,恐怕用不到儒家的内圣外王的思想。
没人敢于接下朱慈的差事,众臣们寂静无声。
不仅仅是朱慈的威势,更是这个发问根本没法回答。
“把那笼子打开。”
朱慈见没人说话,便继续命令道。
众臣站在一旁,隐隐有着惶恐之色,似乎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胡丰主努了努嘴,让一个内官按照朱慈的命令如打开笼子。
笼子中锁的疯狗,不断地狂吠,基本可以想象到,如果这个时候将其释放出来,怕不是要见人就咬。
小内官略有恐惧之色,但碍于上峰的命令,却不得不为之,小心翼翼的走到笼子面前,抽掉了笼子上的边锁,赶紧就往回跑。
没人喜欢被狗咬的感觉。
当时,一众的大臣都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笼子就放在他们之间,被即将放出的疯狗,他们首当其冲。
直到,那脱了僵的野狗,冲出了牢笼之后,似乎还抱着对于人类的憎恨,看到面前的大臣们,逮到一个就直接扑了过去。
原本站的整齐的群臣队列,顿时乱作一团。
现在已经不是思考,如何用仁德恩服野狗的问题,而是该考虑,怎么不被狗咬的问题。
很显然,只有跑。
大臣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君臣之礼了,紧随而后的四散开来。
但是总会有人遭殃,跑的慢的,腿脚不好的直接摔到了下去。
而那只野狗却直接扑倒了一个大臣,张口就舔啃了起来。
被扑倒的大臣,也不可能直接就范,伸出手,按着狗的下巴,狗的唾液滴落在了大臣的脸上,那种恐惧,怕是连在面对鞑子和李自成时都没有。
“救我!救我!”只是看起来力气有些不太够,只能勉强的和这只野狗打成平手。
他需要有人帮他,他还不想死,尤其是被狗咬死。
其他的大臣们赶紧跳脱到了安全距离,松了一口气般的回头看向那个最倒霉的大臣,乃是检讨熊明华。
这个时候,除了心里声援熊明华,还真没人敢于上前去救。
朱慈重新走了过来,内官赶紧保护在左右防止野狗可能会伤到圣上。
大臣们裂开了一条道。
大家都在围观着,熊明华和野狗的大战。
朱慈看了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狗的品种乃是中华田园犬,俗称狼狗,这是一种大型犬,遍布华夏。
真的疯起来,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是怕是扛不住。
但这熊明华,倒还有几分力气,硬是压制住了疯狗,并不断用拳头捶打,甚至用头去顶,求生欲望极其强烈。
只是力气稍微有些不足,官袍都被撕烂了,极其狼狈。
“救我……”熊明华,呼喊道。
只是其他人都想着明哲保身,又有皇帝在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把刀给他。”朱慈又下了命令。
一个侍卫听后将佩刀抽出,送到了熊明华身边后,赶紧再次躲远,当然有着武器的侍卫,肯定可以当场格杀疯狗。
但现在……显然是圣上正在导演戏码。
看到了身边多了武器,熊明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抄过刀子,抽刀捅狗。
一刀,两刀,三刀。
整个场面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熊明华的双眼已经赤红,面对着疯狗的威胁,他也快疯掉了,已经顾不得爱狗人士的抗议,先砍了再说。
“啊!”
人之所以强大,靠的不是强壮的肉体,而是那不断更新的工具。
有了刀子的熊明华,很快便将疯狗制服,疯狗浑身是血,被捅了趟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而熊明华,还没停手,最终补下了最后一刀,疯狗彻底没了气息。
朝会再次宁静下来,大臣们看着神情狼狈的熊明华简直心有余悸。
“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朕,想要让疯狗消停,需要的是什么?”
“孟兆祥,你来告诉朕!”朱慈继续质问着大臣们。
抓过了身边的大臣直接问道。
孟兆祥无疑是苦逼的,此时圣上要动科举,左右都不好支持,所以他一直选择隐身。
最后还是被揪了出来,不就是当初你闹事的时候说你两句么,至于如此记仇么。
“回圣上,疯狗消停靠的是刀子。”
本本分分的回答,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大臣们都看在眼中,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