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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立刻跪下,把王安的腿抱在怀中,轻轻按摩。司礼监的众太监都很惊讶,谁也不敢多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辛明微微皱起眉头,和王安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了。王安送他到殿外,见左右无人,辛明轻声道:“哥哥刚才干嘛当众折辱魏忠贤?”
王安冷笑,“弟弟不晓得,这些日子我不在,这厮掌管司礼监也太不像话了,他大权独揽,私自收受贿赂,以权谋私,提拔亲眷,哼!我只离开这么几天,他就反天了,以为自己是司礼监之主么!”
辛明道:“据我所知,魏忠贤是心机深沉之人,哥哥这么折辱他,恐怕会有后患。”
王安哼了一声,“魏忠贤本是个普通太监,若不是他救了我一次,我向皇帝大力推举,他岂能一步登天,坐上这秉笔太监的位置。哼哼,一个不识字的粗鄙之人,不好好敲打一下怎么成?再说,就凭我在宫中的人脉人望,会怕有人报复么!”
辛明心中一叹,王安的脾气果然如史书记载,他固然忠心耿耿,正直不阿,也很有能力。但也有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毛病。于是便道:“不管怎样,他现在也是一名首领,皇帝也很喜欢他,哥哥在人前还是给他留几分薄面才好。“
没想到这么一说,王安更恼怒了,他从朱常洛小时候就开始侍奉,相依为命,感情很深,好似父子。听现在朱常洛喜欢魏忠贤,不禁大为妒忌,哼了一声道:“弟弟不用多说,宫中的事情,我比你见的多,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辛明不便再说,拱手告辞。
王安回到司礼监,大马金刀的在自己座位上一坐,拉长声音道:“忠贤,你过来,我问你几件事。”
殿内的大小太监都很懂眼色的,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溜了出去,大殿中只剩下魏忠贤和王安两人,魏忠贤恭恭敬敬的站在王安身前。
王安拿起一本奏折,问:“魏良卿是你什么人啊?”
“是小人的侄子。”
第279章 客氏的美梦
王安哼了一声,道:“有奏折说他‘积功勤恳’,建议让他做州郡的盐课提举,嘿嘿!管盐课的官虽然不大,只有七品,但油水很大呢!他有这个资格么?”
魏忠贤躬身道:“这是郡守上的奏折,想必是真的吧!小人也不知道。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王安忽然呸了一声,“狗屁不通,你自己侄儿是做什么的,你不知晓?他一直在乡下务农,有个屁‘积功’,郡守巴结你上了奏折,你顺水推舟,这套把戏还想骗谁?”
魏忠贤赶快跪下,伏地叩首,道:“小人有罪,小人年轻时候荒唐,败光了家产,父母和儿子都是小人弟弟和侄子给抚养的,这次给侄子谋取一个小官,也是为了让他更好照顾老母,消除一点心中愧疚。”说着眼泪也流下来了。
王安哼了一声,又道:“前几日有一个外官到你家里,送了二十两黄金,希望能去一个富裕之处的任所,你收了贿赂,还替人换了任所,可有此事?”
王安负责东厂,这个特务机构专门刺探各种隐秘事情,所以魏忠贤的这些小动作瞒不过他。
魏忠贤连忙叩首泣道:“王公公垂怜,小人确实受了这黄金,只因老母生病,要吃人参治病,小人这金子都送回老家去了。”
王安父母在世的时候,也是一个孝子,他听魏忠贤卖官纳贿都是为了孝敬父母,登时神色稍缓,叹了口气道:“你的做法出自孝心,也很难得,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么做,犯了规矩,我明天禀明圣上,让你离开司礼监吧!”
魏忠贤伏地大哭,“王公公垂怜,小人在宫中最敬佩的就是王公公了,敬佩公公的品格能力,把公公当成自己的兄长前辈。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公公身边当差。求公公开恩,让小人留在您身边,那怕免去秉笔太监的职位也无妨,只做一名端茶送水的小厮,每日给公公揉腿捶肩,侍候公公,小人就满足了。”
王安微微点头,见魏忠贤这么听话,心里舒畅多了。史书上记载王安第二个缺点就是喜欢别人奉承,越卑躬屈膝,越低三下四他就越高兴。
王安又道:“你对我那么忠心么?可是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魏朝给处死了?”
魏忠贤抬头,义愤填膺的道:“魏朝本来是公公的结义兄弟,可他背信弃义,用阴险手段暗算公公。看到公公受伤的痛苦,伤心的模样。小人心中不知有多痛恨这个人,没一日不想杀了他。那日见他在太子府还十分狂妄,说了公公许多坏话,小人一时间控制不住愤怒,没请示公公就把他给杀了,还请公公责罚。”
王安叹了口气,他和魏朝是结义兄弟,魏朝背叛他,他很伤心,但他也不忍心处死这名兄弟。魏忠贤这么做其实是替他去了一块心病。
王安道:“罢了,以后再做任何事情都要请示我,知道吗?”
魏忠贤连忙叩谢,心中微喜,王安这么说,就是不赶他走了。
王安又道:“刚才说那两件事情,你都是出于一片孝心,那也就罢了,只是从此以后,司礼监的大小奏折,都要请示我之后,才能批朱。”
魏忠贤连忙叩谢,大声称颂王安。
此后十几天,辛明天天都到太子府上课,朱常洛老实多了,多尔衮也规规矩矩。不过这四个孩子当中,学习最好的并非两个大孩子,而是沉默寡言的未来崇祯帝朱由检。他学习认真努力,很多讲过的文字都能整段的背诵。辛明惊叹,这是一个学霸啊!
这一日,天色阴沉,不久飘下雪花,寒风呼啸,室外变的极冷。此时正好是该上体育课了,太监便过来请示,是否正常上课?
“当然。”辛明点头,这样的天气正是锻炼人的意志力的时候。近代伟人在回忆少年时代的时候,说自己有意在雷雨天到山中树林中奔跑,以野蛮体质,磨炼毅力。辛明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有感于张居正教导万历,高智商,心性低,最后失败,成了废才的情况,着重磨炼学生的意志。
辛明给四名学生每人发了一柄木剑,多尔衮看到院子里遍地白雪,十分兴奋,连棉衣都不穿,欢呼一声,只穿单薄的夹衣就冲出门去。多铎年纪虽小,也毫不逊色,紧随其后,在冰天雪地中舞动木剑,按着辛明教给他们的剑法,劈砍院子里的稻草人。
朱家兄弟就慢多了,他们平日里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别说到冰天雪地里锻炼,连自己穿衣服都很慢。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穿好棉衣皮靴,外面又穿了一层棉甲,这才出门,此时,多尔衮二人已经在院子里锻炼的满头大汗了。
多尔衮一面劈砍,一面斜睨朱由校。虽然二人差了四岁,朱由校身材也比他高大,但动作笨拙无力,十分可笑。
“喂!哭鼻子的汉人小子,咱们对打一场如何?”
“哼!野蛮人!”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https:。x81z
两人这十几天一直互相看不顺眼,互相厌憎,几乎从来不说话。
“哈!我猜你是不敢,你是胆小鬼,对不对?”
“哼,野蛮人只配和野兽搏斗,我可是人。”
多尔衮听朱由校讥讽他为野兽,勃然大怒,想过去厮打,又怕辛明惩罚。
他很聪明,见客氏每天给朱由校送茶水点心,与朱由校很亲密,便故意激怒他。
“听说你们汉人小子离不开奶娘,长到你这么大还要奶娘哄着睡觉。每天给你端茶送水的那个娘们,骚里骚气的,天天搂着你睡觉,你们没发生点什么?哈哈!”
朱由校勃然大怒,且夹杂着一丝羞惭,他被戳中了痛脚。因为他现在确实还得每天由客氏哄着睡觉,直到他睡着了,才能离开。他平生最爱的人就是客氏,把她当成自己母亲,听多尔衮这么侮辱客氏,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挥舞木剑向多尔衮头上劈去。
多尔衮见朱由校先动手了,登时心中大喜,他侧身躲开。朱由校木剑开阖,又劈又砍,连多尔衮的衣角都擦不上。多尔衮没他高壮,但却比他敏捷多了,朱由校只劈砍几下就气喘吁吁。
忽然,多尔衮欺身直进,用手中木剑拨开朱由校的剑,接着用力在他右臂上一戳。朱由校吃痛,大叫一声,把手中的木剑扔了。多尔衮伸脚一绊,朱由校登时扑到在雪地中。多尔衮骑到他身上,用拳头猛殴他的头。
周围伺候的太监都是大惊,殴打太子,这还了得!刚想上前拉开。却听辛明在大殿台阶上喝道:“谁都不许参与,让他们打。”
辛明让多尔衮和多铎一起和朱家兄弟学习,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也学学女真人的勇武脾气,男孩子不打架,怎么锻炼出来坚毅的品行。明太祖、明成祖小时候能怕打架?可惜后世子孙生长于深宫妇人之手,失去了祖先的勇武之气,这才被异族欺负。
此时多尔衮已经占了上风,把朱由校按在雪地当中痛打。忽然,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眼冒金星,只见朱由检冲上来,用木剑劈了一下,大叫:“放开我哥哥。”他兄弟俩感情很深,打架也一起上。
多铎在一旁大笑,“喂,多尔衮,用不用我帮你?”女真人的规矩,打架时候得经过同意才能帮忙,否则就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滚!你以为我收拾不了这两个汉人小子。”多尔衮跳起来,三拳两脚就把朱由检给打倒在雪地中。这时候,朱由校也从地上爬起来,大吼冲上来。他们哥俩一起上,二对一,依然不是多尔衮的对手,一次次被打倒在雪地上。
辛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止住,见朱家兄弟都是鼻青脸肿的。他们两个打一个,也不是多尔衮的对手。只见多尔衮在辛明身后做鬼脸,嘲笑二人。朱家兄弟又痛又恼,忍不住都留下两行清泪。
辛明见他俩流泪,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