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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见他俩流泪,脸色一沉,怒道:“不许哭,把眼泪憋回去。”
朱家兄弟憋屈的低下头,不敢再哭。辛明才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打不过,好好练习,总有赢回来的时候。哭泣流泪,还叫男子汉么?”
“今天体育课之后,加练半个时辰,作为你们哭泣的惩罚。”辛明道。
下课后,辛明先让太监送多尔衮、多铎回去,自己则坐在大殿中看院子里朱家兄弟练习剑法。
这时候,只见客氏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提着一个食盒走进院子。这些日子,她每日都过来送茶点,除了给朱家兄弟,也有辛明一份,十分殷勤。然后,总与辛明攀谈一会儿再离开。
辛明难拂她的好意,也吃了一块点心。客氏给辛明倒茶,忽然茶碗翻倒了,茶水溅了辛明一身。客氏一声惊叫,连忙用手绢给辛明擦拭,口中道歉。
辛明站起来,抖了抖衣服,说了声没事。
客氏却陪笑道:“这怎么好,外面天寒地冻的,穿着湿衣服,容易生病的。我屋子里有男子衣衫,先生如果不嫌弃,就去更换一下。”
辛明本不想去,但经不住客氏热情相劝,便去了。
客氏就住在后院,辛明在厅中等候,客氏进入卧室取衣衫,半晌也不出来,正有点焦急。忽听,卧室中,客氏尖叫一声,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
辛明一惊,连忙走入卧室。却见卧室中帘幕低垂,光线昏暗。在一张大床上,客氏侧卧,以手支颐,正看着辛明媚笑。她身上只穿了贴身的肚兜,然后在外面披了一层红色轻纱,身上白肉隐约可见。
“来呀!过来嘛!”客氏伸出白白的手臂招呼辛明,语气好像小女孩在撒娇。
奶奶的!这老女人想干什么?辛明看到这丑态差点恶心吐了。他固然在史书上知道客氏不是正经女人,但平时见她还算端庄,便放松警惕,跟她过来,岂料她忽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丫环,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她年轻漂亮的多么!
辛明转身便走,岂料一阵香风扑来,客氏从床上下来,小跑到辛明面前,拦住去路。
“你看看我嘛!美不美!”客氏一面扭动她丰满的身体,一面拉住辛明的手。
“诶呀~”辛明连忙甩开油腻的胖手,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沉声道:“夫人,请自重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不怕羞,你怕什么!”客氏依然媚笑着凑上来,张开手臂,想要抱住辛明。
辛明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怒气,用力一推。客氏一声惊叫,摔倒在地上。
“老子是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的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你休要这等不知廉耻,要有些风吹草动,老子眼睛认得你是太子奶娘,拳头却不认得。”辛明气急,顺口把武松怒斥金莲的话给说出来了,还觉得不解气,又加上一句,“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也不照照镜子,都老太婆了,还不知丑。”
辛明转身大步走出去了,他特别生气,依着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客氏的做法,就是对他的羞辱。男女之间的厌憎,一半是身体相貌性格,另一半是身份地位的差距。如果现在辛明还在将军村做贫农,饿的要死,估计就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客氏坐在地上,又羞又恨,她的美梦终于被辛明这一推一骂给惊醒了。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人家也从来没瞧得起自己,可笑自己还处心积虑,种种作态,现在都要成笑柄了。这种男女之间的轻视,伤害力最强,最伤自尊心。
“辛明,你等着。”她握紧拳头,眼神怨毒,昏暗的屋子中,好像一条盘卧在地上的红色大蛇。
晚上,伺候完太子吃晚饭,客氏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她借酒消愁,让小太监送来两个菜,一壶酒,自斟自饮。想到辛明英俊的模样,心头火热,但随即又想到他对自己的痛斥,冰冷无情的藐视,满心喜欢又全部化做恨意。
第280章 魏,客联盟
“对,你是大人物,大英雄,皇帝身边的红人,瞧不起我们这些低贱的奴仆,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臣服于我。//全本小说网,HTTPS://。)//”客氏一面喝酒,一面自言自语的发狠,但她终究是妇道人家,要想挑战辛明这种层次的人,根本没有机会。
忽然,一人掀开门帘进来,却是魏忠贤。只见他坐到客氏对面,愁眉苦脸,拿起桌上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王安那老东西又给你气受了!”客氏一边喝酒,一边斜睨魏忠贤。这些日子,魏忠贤常常过来与她说话,两人的关系也日渐亲密。魏忠贤也不瞒她,把王安如何折辱他都说了。
“上次要不是我机智,骗他说,受贿卖官都是为了孝敬父母,只怕我现在已经被赶出宫去,无家可归了。唉!最近是一两银子也弄不到了!”
魏忠贤特别有心机,他早就知道王安孝顺,所以才编出那些鬼话骗他。其实他父母早死了,他也没有儿子。他老家是河北沧州乡下的,估计东厂也查不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该死的老东西!”客氏也喃喃咒骂。她不以为王安这么做是正义的,反而觉得魏忠贤在宫里当差,弄点零花钱是天经地义的。在她想来,朝廷的钱又不是你个人的,干嘛管的那么严格?
魏忠贤叹了口气,道:“你不也是一样,今天在那小子身上吃了一个瘪。”
客氏脸上羞怒之色一闪而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半天功夫,都传到魏忠贤那去了。她恨恨说道:“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枉我在他身上花费了半个月的功夫。早晚我要收拾这小子。”她心中痛恨,转而开始咒骂起辛明来。
“唉!凡事不可强求啊!来,两个苦命人喝一杯!”魏忠贤举杯和客氏干了一杯。
两人心情郁闷,转眼间一壶酒喝干了,都微微有些醉意。
客氏带着醉意吃吃的笑,“喂,你是大有能力的人,你有没有法子,把这些欺负咱们人干掉呢?”
魏忠贤冷笑:“有法子,只怕你不敢。”
“呸!老娘的胆子最大了,此生就没怕过事,更没怕过人。”
“哼,法子就是……”魏忠贤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凶光,用手向上指指,“把天捅破了,让太子继位。”
客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了,酒也醒了一半,左右看看,屋内外都没人,这才急促的小声道:“你疯了,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是掉脑袋的。”
魏忠贤讥笑起来,“你刚说完胆子很大的。”
客氏急切的道:“我当然什么都不怕,可咱们也不能异想天开,胡说八道啊!你捅破天,咱们就能报仇啦?”
魏忠贤道:“我知道太子是把你当成母亲的,只有他当上天子,咱们才有出头之日。”
客氏点了点头,随即又叹气道:“可惜,我终究不过是他的奶娘,将来他有了自己的女人,还会在乎我这老女人么!”
魏忠贤冷笑道:“所以你要和太子有更亲密的关系才行。”
客氏和魏忠贤对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脸色绯红。她是真的把太子当成儿子看待的,从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开始,一直伺候到现在,她对太子的爱比自己儿子都多,这种爱是母爱,不是男女之情。
“先不说太子了,你有什么法子……”客氏也学着魏忠贤的样子,用手指轻轻向上一捅。
魏忠贤冷笑,“这世上的人都有弱点,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强大,这是我当年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的经验。”说完他伸手抓住客氏手背,慢慢道:“‘天’也有弱点,相信我,我有法子可以做到。”
客氏凝视魏忠贤的眼睛,她信了,这双眼睛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烛光下闪烁着两团小小的光点,像蛇的眼睛,像蛇正在凝视猎物,然后猛地从黑暗中弹出,用毒牙给猎物凶猛的致命一击。而在这之前,这双眼睛已经在黑暗中窥伺了太长时间,完全知道猎物的弱点。
“我信你,你是这世上最有能力的人。”客氏反手握住魏忠贤的手,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像缠绕在一起的两条毒蛇。
魏忠贤轻轻一拉,把客氏拉到怀中,客氏抚摸着他的脸,缓缓道:“可惜你也是太监,不然咱们俩人会多么美满。”
魏忠贤又笑了,这是胸有成竹的笑,他做一切事情都很有把握。男人最重要的是懂得女人,而他在入宫之前是结过婚的,他了解女人,知道女人的身体,更知道如何抚慰女人的心。
蜡烛熄灭,乌云遮蔽夜光,在这黑暗的夜晚,黑暗的房间中,大明朝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反动联盟,魏忠贤——客氏,正式勾结在一起了。
第二天,雪后初晴,冬日的阳光被积雪映射,分外刺眼,紫禁城的慈宁宫中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哎唷!魏公公亏你有心还能来看我这走了背运的人。”郑贵妃夸张的对魏忠贤叫道。
万历去世之前嘱托朱常洛要好好照顾郑贵妃,朱常洛心肠好,虽然郑家造反,却也没为难郑贵妃,还让她居住在慈宁宫,只是往日煊赫的门庭,现在变得冷冷清清了。
魏忠贤陪笑,侍立在郑贵妃身边。郑贵妃虽然不如以前了,不过排场还是有的,她坐在宽大的绣椅上,身旁侍候的宫女太监也有十几人。
郑贵妃收起笑容,哼了一声道:“魏公公现在发达了,攀上了王安的高枝,可惜啊!我们郑家倒成了你向上爬的垫脚石。”
魏忠贤救了王安,又献计擒了福王,到最近杀了魏朝这些事情也传到了郑贵妃耳中。
魏忠贤苦笑道:“请太妃体谅则个,小人为了生存,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罢了!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郑贵妃摆手,“你这次又来找我做什么?”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