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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声一出,人人心惊胆战,偏偏云涯儿是又惊又喜,差点跑将过去,却被那突然扔于脚边的一块石头又给吓了回来。周仓急忙上前询问其何故如此,云涯儿却不知如何回答,此刻最不能知晓楚阙身份之人就是周仓,万一败露,周仓该如何瞧不起自己?好不容易有人仰慕,怎可就此失了,只得默默伏于地上静观其变。
此番举动,果然还是惹来了那女子的不满,开始大骂,“我好言相劝,竟然还有人不识抬举?怕不是嫌命太长,想早脱苦难?……你是何人?”说到一半,女子话锋急转,似是被人挟持,终于不再张狂。
而后火把尽数散去,只留其中一只,慢慢向中间靠近,终于得以见到楚阙正举着火把走来,而其身后,竟是周仓。原来周仓在询问云涯儿之后,见女子迁怒而失了警惕,便趁机凭着自己腿脚之利,摸索上前,果然得手,将楚阙挟持过来之时,甚至还对云涯儿的智谋称赞有加。只是,楚阙望见到云涯儿之时,脸上却是满满的杀意。
第23章 进发宛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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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再遇,云涯儿兴奋得急忙上前询问楚阙近况,谁知却被楚阙一口唾沫啐于脸上,“呸!没想到才几日不见,你还是堕落至此,早知当时就应该一刀杀了你,也不至于留此后患!”
“你说甚么!”周仓见此,急忙威胁,“你的项上人头现在还在我周仓手上攥着,休要中伤云涯儿兄,他岂是你这一介草莽所能侮辱之人?”
“哼!”楚阙却是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又啐了一口唾沫,“没想到你在这贼众当中还颇有威望,只可惜,如此忠义之人,竟成了贼徒,实乃国之不幸!”
如此厉声冷语,竟把周仓说得有些羞愧,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全本小说网,https://。)楚阙趁机将手中火把扔向身后,旋即挣脱,而后欲反身擒那周仓,岂料周仓行动敏捷,不但躲了火把,并且早已又将短刀架于楚阙脖前,另一只手也将楚阙双臂牢牢架于其身后,“女贼休要猖狂!我周仓行的正,坐的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自当问心无愧。黄巾之众,数十万计,难保有人目无法纪,可我黄巾领袖,个个都是当世豪杰,怎会为贼?”经此番偷袭,周仓反而想通,心中没了分毫动摇,也不敢再大意,死死盯住楚阙,察觉其稍有动作,就用力握紧,令其无力挣扎。
这一切,云涯儿看在眼里,却疼在心里,本是想以她为一介女流为由,劝周仓不要较真,可她偏偏用行动警示了周仓不能有片刻大意,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说也奇怪,楚阙来时明明并非一人,这都被周仓挟持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救,慌忙问及其他兵士,却被告知那伙人早就弃了火把四散而去。没想到竟又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这下就连假装追击而趁机掩护楚阙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权衡一番之后,云涯儿终于决定告知周仓真相,毕竟性命攸关,自己的面子还是暂且放于一边为好。可他刚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却又感觉一口唾沫迎面而来,连忙用手捂脸,差点让其飞入口中。
而那罪魁祸首,见他如此狼狈,却是笑得格外爽朗,“如何?姑奶奶的口水滋味。你既已是贼,就早已与我分道扬镳,休要再假仁假义,要杀便杀,权且痛快一些,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楚阙一心求死,看上去极为贞烈,却目光如炬,灼得云涯儿脸上生疼,显然只是因对云涯儿过于气氛,而逞的一时口快。
在场之人,包括周仓在内,并无一人打算取楚阙性命,故而除了云涯儿之外,人人都是一头雾水。见云涯儿被如此欺负,却毫不反驳,周仓更是看不下去,不忍又替其出头,“女贼!休要猖狂,以为我真不敢杀你?”说罢,为了让自己显得更为凶狠一些,周仓抬起短刀,作出下劈之势,吓得云涯儿急忙伸手去拦,见其没有下手,才又将手缩了回去。
岂料,此举非但没有震慑住楚阙,反而引来她的一阵讥笑,“哼!还当擒我之人是何方英雄,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匹夫,你若真心想杀我,又何必拖到此时。今日栽于你手,也算是我此生一大憾事。只可惜没有在临死之前手刃此贼,我于心不甘!”那双眼珠再次望着云涯儿几欲迸出,惊得云涯儿不敢直视。
这番的临危不乱,皆因怒意上头,口无遮拦,早已不知轻重,却不曾想反倒将周仓唬住。以周仓性格,又无甚见识,对刚烈忠勇之人素来敬佩,而眼前这女子在这如此危急时刻还能放出如此豪言,早已被其归入了女中豪杰之地位,实再不忍欺之。却又碍于众人眼光,不敢擅自放之,只好继续擒着,准备伺机露出破绽,助其脱身。
可云涯儿哪里观察得出周仓心思,只当那周仓也是小气之人,被此番羞辱怎会放过楚阙,于是心生一计,伸手指于周仓身后,大喊一声“小心”,然后慌忙抱头躲闪。周仓果然中计,以为有人来袭,立即侧身扯起楚阙一同躲去,却没望见身后有半个人影。正欲询问,不巧楚阙此时弯下身去,被其以肩猛击腹部,疼痛难忍,便松了左手。
楚阙也以为是有人接应甚为欢喜,急忙前去汇合,才惊觉原来并无人来援,而那相助自己脱身之人竟是云涯儿。再回身观之,那两人竟虚张声势往后退去,并将赶来之人也一并拉了回去。立刻心领神会,抱拳行了一礼,才纵身遁走。
那边两人也终于明白对方心思,却不说破,只是告诉大家女贼已奋力逃走,现在还有要务在身,不宜远追,既无损失,还是尽早与方将汇合为上。众人也是汇合心切,也不作怀疑。
待黄巾军走后,楚阙又从道旁窜出,反复模拟刚才情景,确认再三,却始终无法消除疑虑。见那人马快要走远,才收了架势,隐于路旁,追踪而去。
匆忙跑了一路,众人见没有追兵,行军速度便又慢了下来。为防止再次遭伏,周仓独自走于队伍最前,好生查探。而云涯儿则混入众人之中,与周仓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互相呼应。
稍一安定下来,云涯儿的心思就又飘起,不觉联想到之前那梦,没想到会如此灵验,这么快就能再见楚阙,虽然只是仓促一面,却也知其神采奕奕,心中甚为欢喜。只是,这次又是匆匆一别,不知下次再见又要等到何年。不由得悲从中来,想要与人大诉衷肠,转念一想,又无人可诉,只好收了心思,才发现自己已经到黄巾大营之外。
此营军容整齐,黄巾旗与“张”旗交错有秩,不出意外,定是张曼成之营。而前方周仓似乎正与守门的卫士交涉,卫士却无放行之意,差点与周仓打了起来,幸被一方将出来劝阻,定睛一看,自己竟认得此人,正是那日与自己交谈之方将。
第24章 进发宛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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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明了来由,方将摸了一把胡须,却仍是没让周仓进去,尽管气急败坏,周仓也还是没敢惹事,拜别了方将,便朝云涯儿走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周仓这一走,倒是引来了方将的注意,一眼就望见了正观望着的云涯儿,惊觉之间,并未有所行动,而是转身回了帐里。
“岂有此理,竟说我们来路不明,这分明就是欺生,等有朝一日,我周仓成了将军,定拿你们是问,看还说我来历不明否?”周仓一边走着,一边大声嚷嚷,丝毫不顾及身后之人是否听到。
走到云涯儿跟前之时,才发现云涯儿在此等候,立刻就向其说明了情况,而后话锋一转,“既然已无我们什么事情,不如一同出去查探一番如何?云兄。”
正巧云涯儿心中也有不快打算倾吐,便一口允诺了,可走至远离营帐之处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苦楚并不能向周仓倾诉,不禁心中更为烦闷。周仓见其面色难看,也跟着叹道:“此时若是有酒,方可解千愁,奈何军中不许饮酒,更遍寻不得,真是可惜。”
“酒?哼,接好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传来,同时还伴着什么物品飞来之声。周仓慌忙推开云涯儿,却又见飞来之物正是酒坛,便又伸手去接,谁知楚阙早已抢先一步将酒坛拉了回去。
眼看自己又被戏弄,周仓满脸不甘,却望见楚阙满脸得意,正单脚站立将酒坛置于右掌之上。此刻云涯儿也已反应过来,看见楚阙,心中甚是欢喜,但不敢来迎,原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如何?莫不是刚才杀我不成,反悔了?”楚阙面上显然并无怒容,却还是故意瞪大双眼,直直盯着云涯儿,令其好不自在,“那你快来杀罢,免得我坏了你为非作歹的好事!”边说还边将项脖露出,将头伸来,好生调皮。
这才几个时辰未见,楚阙的性情就变化如此之大,着实让云涯儿冷汗直冒,不敢轻举妄动。幸而周仓也不甚机敏,竟老实回答:“女侠莫要见怪!方才周仓冒犯,实属情势所迫,若是早知女侠豪胆,又怎会有此愚蠢之举。”
“罢了,罢了,若是记恨,我也不会跟你们至此。”楚阙随口一答,便揭了坛帽,仰颈畅饮起来,只是倒得太急,有大半酒从脸庞溢出,粘到衣襟之上。
见其如此痛快,周仓心中养养,只一个眼神望去,就望见楚阙将酒坛扔来,赶忙接住,也往自己口中倒了一口,并长叹一声,意犹未尽。遂又举坛欲饮,可惜被楚阙再次抢了去,只沾得滴酒。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争抢酒坛,看得云涯儿颇为揪心,欲语还休,只得感叹技不如人。原来,三人本是差不多年纪,却只有云涯儿未曾饮酒,亦对酒抱有一种欲求之却又不敢碰之情。羡慕之余,又不敢喝那坛中之物,最为令其难受。其脸上之愁,却被楚阙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