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为自己失口胡言万般自责之时,那赵锦已由此得了安慰,试探问来,“此话当真?”云涯儿倒是希望其不当真,然此显然不过一厢情愿,终仍不忍向其坦白,而点头应允。
旋即赵锦抹干泪迹,探身盯来,“那我且给你三月时日,若那廖方将未归,便休要怪我不愿候之,从此再与其无婚约,到时你再娶我可好?”眼中满是期许。
好与不好云涯儿自是不知,但心中亦有所想,若就此答应,那这赵锦己必娶定。虽说平白空得一妻,并非坏事,且此女不甚丑陋,也无那般排斥,于往日而言,甚至可说是求之不得。然己终归还有要事在身,实难令其托付终身,即便真要娶之,也得等至将楚阙之事彻底了清之后才可决定,怎可轻易答复。
这边仍还犹豫不决,那边却已迫不及待,不等作答,赵锦便擅自当云涯儿答应,而将之推出车外,“如今我还与他人有那婚约,不可与你太过亲密,还稍忍耐几日。只望你能谨记这三月之约,如期前来商议婚事,娶我过门。”
未想这赵锦前后转变如此之快,思来事已至此,即便说清,也非一时半会儿能成,不如趁其安静之时先去将那正事办了,稍后再行解释。于是不再多言,而将马车牵至不能望得村中之处,于树旁拴好,并请赵锦坐于车中静候。得其答应,才敢小心步去,然仍忧其跟来,遂一步三顾,直至村口又再确认一番,才迅速摸入。
然而一路探去,望得之景,远比自己所想更为触目惊心,本来欣欣向荣之村,如今已是焦土一片,且那地上几处烧焦之物尚还可看出人形,实不忍多视一眼。跌跌撞撞,寻至自己草屋之处,更是只剩草灰一堆,完全看之不出半点屋状。猜想内里之物大概多半也已烧毁,便寻也懒寻,又再转身直奔楚阙之屋。
惊异之是,那屋却全无半点烧过痕迹,明明其侧自己曾留之帐还被烧得只剩一框,轻轻碰之,便坍塌下去。疑惑之余,又再寻遍村中各处,发现整个村中也仅此一屋仍存,此景若为外人观得,只怕想不当楚阙所为亦不可能。但云涯儿自绝无如此之想,且思得楚阙跟随自己远去颍川,根本未在村内,只觉此乃定何人故意嫁祸,未免太过歹毒。
而今整个村中已无一人幸存,更是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万般思绪之后,脑中只剩到底何人与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竟连村子也一同烧毁而牵连乡人,不禁悲从中来,瘫坐在地。
第274章 孑然一身4
(全本小说网,HTTPS://。)
这般正想往日种种,不知已过去几时,忽觉有人扑于身后两只手臂勾至项下将己抱住,而顺之望得衣袖,辨出是那赵锦。全本小说网;HTTPS://。.COm;但因此时心绪烦乱,已无暇顾及他事,并未躲避,随后其声便至,“此祸任谁也难料得,还请夫、蔡郎节哀顺变。”其音轻柔,倒真将云涯儿心神安抚些许。
然往日虽早已见得各处生灵涂炭,但毕竟不过眼见,纵是触动,也无今日这般悲恸。且此村当中,皆为己部,若非因己,未必聚集于此,加之己素来祸及周遭之人,此事自难逃干系,想要节哀顺变,谈何容易。恰得安慰更是自责不已、低头啜泣。
而那赵锦见云涯儿并未排斥,便又将脸贴来,于其耳侧细声说道:“蔡郎可想知此事乃何人所为?”
此声更似清风徐来,令云涯儿瞬间振作,自是有一百个想知,猛然急站起身来。哪想赵锦整个人皆伏于己背,这番冒失之举,不甚将其推翻在地,听得赵锦喊叫,才是察觉,慌忙又将其扶起,连赔不是。
幸而赵锦并无大碍,只是皱眉张目瞪来一眼,透出些许哀怨,再而说道:“先父尚在人世时,曾常于人前说那区星贼性难改,身为义军竟行烧杀抢掠之事。虽已将其驱逐,但仍告诫众人多加提防于其,不令其再为祸。”
随之叹息一声,起身含泪相望,“本来先父之意乃是待到起事成功,再除区星,未想如今已一去不返。而那区星无了阻碍,连乡勇大营也敢劫之,何况你这区区一村?况且襄阳境内素来太平,未曾听说有何叛军起事,唯有区星逃亡之时慌不择路,才敢有此举。不知蔡……”
经其提醒,云涯儿猛地忆起那区星确实曾来,还被己之部下相拒村外,这番倒极有可能真是趁己离去之后所行报复。而己竟在危难之时未有多加留心,不与部众共同进退,反一心只顾前往去寻司马德操,天下只怕未有比己更为混账之人。只是如今一切皆已无法挽回,即便再作自责又能如何?旋即连叹三声,已是心烦意乱,难以再作思考。
见得如此,赵锦立又贴近,踮起脚来,几乎亲至云涯儿左颊之上,“退一万步说,即便此村非那区星所烧,但其仍是坏事做尽、伤尽天良,将我母妹掳走。如今蔡郎既无处可去,可否助我迎回妹母?也好彻查此事是否为其所为。”
其之所言,确实在理,况且云涯儿早已认定是那区星所为,正欲新仇旧恨一同算之,若能助赵锦母女团聚自是更好。但那区星早已逃去,且其带有兵卒,该如何应对?己又无那过人本事可前往行刺,实乃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禁又再长叹一声。
“蔡郎莫忧,”赵锦观之又再慰来,“早闻区星曾欲效仿家父于长沙作乱,因而四处劫掠,以筹物资。若是能向朝廷告发此事,待其羽翼未丰而攻其不备,必能顺利讨之。到时不但大仇得报,还可立得一功,令往后仕途无忧,岂不一举两得?”
听至此处,云涯儿忽而察觉此女工于心计,如此关头竟还能想得功名利禄,倒极像一己熟识之人,绝非等闲。然若其所言无需,却也真是极佳对付区星之法,无需自己出得一兵一卒,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只其毕竟未曾四处征讨,还是未能将这世间看透。那朝廷中人,怎会听信一寻常百姓之言?只怕到时弄巧成拙,而又遭人迫害。
幸而己曾认识一二与朝廷有关之人,黑山张燕与汝南袁术对己颇有器重,若向此二人进言,定能成事。然最为可靠之张燕,几番邀己皆被己逃,实无颜面再去求之。改而退求其次,思那袁术极喜人求,若是将功让之,必得其助。只要能除区星,迎回赵锦母妹,是否仕途无忧倒无甚紧要。
不过袁术远在豫州,若想投奔,还尚需时日,当务之急乃是处理村中后事。随即想来赵锦身为女子,让其见得村中之祸已是极不谨慎,自不能再令其多留不堪之忆。于是便向赵锦说道:“姑娘之意,蔡某明了,待到处理完这村中事物,自必即刻动身。只是村中一片狼藉,不宜久留,姑娘可否先行返回车中等候蔡某?”
此回赵锦虽未死缠烂打,但仍不愿退让,而也以理还来,“蔡郎所言诧矣,我虽为女子,但也并非是何娇生惯养之大家闺秀,所受之难,未必比你蔡郎少之。且蔡郎一人,行事多有不便,我虽无力,难以帮得大忙,但也可与蔡郎有个照应。还请莫要驱我离去,以留作帮衬。”
得见其诚,云涯儿自不好再作拒绝,便受其助,一同处理完这村内之事,而后叩拜再三,才依依不舍返回车中。时夜已黑,若为平日,倒也无需担忧。然赵锦在侧,还需将车让于其住,自己则思爬至车顶而歇。
但赵锦不比那蔡全,随意威吓两句便可乖乖就范,听得云涯儿之意,甚为不满,而赌气说道:“若是赵锦在此拖累了蔡郎,那我自行回那山中便是,还请蔡郎莫再委屈自己,安心前往求援。”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想这赵锦也是苦命之人,云涯儿怎忍心就此将其赶去?只得再三迁就挽留,最终还是被逼无奈与其一同入得车内。但车中堆满书简,所剩空间无几,两人就此坐之,便已难伸手脚,又如何睡卧?不免犯难,虽自知绝不趁人之危,但如此狭小之处,睡梦之中难免碰得不该碰得之处,此又该如何保证?随即仍向赵锦恳求自去车顶歇住。
此举立即引来赵锦不悦,而又作欲离之状,“如今村中变得如此,只怕廖方将早已逃之夭夭,我那婚约又如何作数?除非今日你能将其寻来,我才愿听你之言,否则你我迟早要做夫妇,共歇一处何妨。况且此事又无他人见得,我一妇人尚不惧之,你又有何惧?”
第275章 同仇敌忾1
(全本小说网,HTTPS://。)
面对赵锦如此相逼,云涯儿实在未有办法,只得将书简以及车内之物尽数搬出,暂放马旁,总算空了大半。(全本小说网,https://。)心想若是自己老实面壁而缩,应当不会有何冒犯之举,随即假意与赵锦一同佯睡车中,欲等赵锦入梦,再真歇息。
哪知赵锦竟趁机滚来,手脚并用一同搭至己身,不似梦中所为。但恐贸然避开,其又不悦,而真赌气离去,于是先行呼唤两声,劝其自回,结果其非但全无回应,反而抱之。无奈之下,只得稍拨其臂,却是发现其己将己牢牢紧扣,若不用力,难以挣脱,但若强掰,又怕伤其。
然被其这般抱住,终归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己已铸成一错,酿成无法挽回之祸,尚未弥补,如今决计不可一错再错。还未想得周全之法,忽觉赵锦正往前爬,立即惊得慌忙起身,却是未想这般连同赵锦一齐扛起。而其手抓不劳,就此落回车板,摔出一声闷响,想来定疼。
只是在此之前,赵锦已是先行喊叫出声,便知其为故意。而云涯儿仍是不敢妄自揣摩其意,连忙赔礼,只见赵锦哀怨瞪来一眼,并未言语,随即滚回对侧,安静歇去。
虽说其未再有所动作,但经其此番一闹,如何也不敢再留车中,于是就此爬之车顶歇息,等候再三,总算得眠。
天明之时,因日已当空,只觉晃眼,即便仍有困意,也不得不于梦中醒来,而后爬下车去,看那赵锦。大概昨日疲惫,又经夜间折腾,其倒仍睡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