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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以上种种考虑,郭斌便毅然决然地舍弃自己尚未完全领悟的枪法套路,而完全凭借自己这一年多来习练道家内功所增长的五识,以百鸟朝凤枪法的前十招应敌。招式简洁,动作短促而干脆,一丝一毫多余的力量亦极少浪费。
而对手的棍法却似乎多了一点草原上常用的狼牙棒锤击的招式,一下下力大招沉,狠辣异常。除此之外,又糅杂了枪法刺击的法门,结合棍法横扫的技巧,这一支齐眉棍竟仿佛让那青年使出了花一般,眼花缭乱,偏偏却又凶狠凌厉。
要说郭斌,平日里练枪的对象,不是关羽就是张飞,再加上见识了太平道一脉杖法的套路,眼界着实宽了很多,枪法的进境堪称神速。此外,一年多来勤加习练内家功夫,无论是力道还是持久力,郭斌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耳力、眼力、以及对内劲的把握,也远超一般的江湖武师甚多。
这以上种种叠加起来,使得其百鸟朝凤枪法前面的十招基本招式愈加精准而灵活。本来这百鸟朝凤枪法,最需要的便是使用者具有敏锐的六识和丰富的作战经验。敏锐的六识可以使你准确地躲避敌方的进攻,战场上极为混乱,不时会飞来一只冷箭,身后或者又会伸过来一只长枪,敏锐的六识则可帮助你躲过这些明枪暗箭。
而丰富的作战经验,则会增长你的见识,百鸟朝凤枪法的特殊之处便在这里。
当你将前十式的基本招式融会贯通,使之成为本能之后,应敌时非但能及时变招,或攻或守随心所欲,更可以使你在对敌之时一眼看穿对方招式的组成。这种能力固然可以使你在攻守间进退自如,更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对方的招式模仿出来,在敌人心中形成巨大的心理优势。
而当每次对战过后,思索对手招式也会使得你经验越来越丰富,将对手的招式融入自己的枪法之中,这才是百鸟朝凤枪法的真谛所在,也是其厉害之处。百鸟朝凤枪法的练习之路,是没有尽头的,说的便是这个理。
此时的郭斌,虽然正在对战之中,精神却已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无悲无喜,心平气和,抛却胜负生死,全身心地投入进对敌方招式的琢磨和极速的反应之中,虽然分分秒秒都有极大的危险,稍一出现失误,便可能是骨断筋折的风险。然而郭斌与那个青年都知道,此时的二人还是均势。
别看那青年攻得猛恶,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以如此攻势,体力的消耗定然要比郭斌大得多了。虽然目前两人用的都是木质兵刃,身上又没有披挂铁甲,可一旦因气力不济而稍有破绽之处,便极有可能被对方乘隙而进。此时以兵刃相斗,只要被对方攻到,轻则受伤,重则毙命,较之之前的拳脚相斗,凶险之处不可以道里计。
然而,这一场均势的战斗,在外人看来,却是胜负分明。
盖因那青年招招抢攻,仿佛一张棍影组成的大网向郭斌笼罩而去。反观郭斌,仿佛只能偶尔以长枪招架,步步后退而全无还手之力。围观众人心中无不震撼于那青年武功之强,就连董杏儿也为郭斌暗暗捏了把汗。
此时的她因为紧张,手心之中全是冷汗,仿佛带雨梨花的一双美目,竭力黏在郭斌的身上,一只手紧紧地捂住樱唇,时时发出一声惊呼。另一只手则会时常拉拉一旁的张飞,催促他赶快进场相助郭斌。
张飞虽被她催得烦躁,却不敢招惹这个鬼点子极多的小姑奶奶,只能耐下性子来,慢声细语地道:“那个杏儿。。。杏儿姑娘,不用为主公担心,主公稳着呐!你看那小子的棍法虽然猛恶,又是刁钻又是力沉,你看,你看!这一棍子砸在地上,将地砖都给崩烂了,可他再猛的招式都要砸到人身上才算数啊!”
他一边比划,一边为董杏儿解说。
“你看这一招,他这一棍竖劈下来,虽然力道惊人,可主公只这么轻轻一带,便将棍端带歪了!顺势一枪,沿着他的棍端中宫直入,就是这样,你看那小子就只能后跃避开!依我看,两人再斗得几百招,那小子定然要糟!”张飞兀自解说得洋洋自得,仿佛场中的就是自己一般,可一扭头却不见了董杏儿,他也不在意,便回头继续看两人的比拼。
然而,正当两人斗得热火朝天之际,却见一支乌黑的长枪从场外飞向郭斌身前。
郭斌先是一愣,待看到场外一脸焦急担心的董杏儿,心中了然,遂将玄龙枪接过,顺手将对方劈过来的一棍震开,随即对着她灿然一笑,表示自己无碍。
有此变故,那青年震惊于适才一枪力道之大,知道郭斌一直未尽全力,便亦停了手。
只听郭斌道:“今日一战,酣畅淋漓,兄台的武功,郭某很是佩服。只是不愿在兵刃上占你便宜,若是有意,便请重回酒楼,共饮一杯水酒如何?”
那青年看郭斌将玄龙枪一顿,只听声音便知道必是极重的兵刃,怕是较之自己惯用的兵刃都要重得多,心中对郭斌也极是佩服。当下抱拳道:“没想到太原城中还有如兄台这般武艺之人,看来某家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便还是去这个酒楼,比试比试酒量如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巧合
那青年的一番话,正合张飞的心思,他没事儿自己还要喝几坛,论喝酒,这家伙就从来没有怂过。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当下,张飞一边咋咋呼呼地怂恿着郭斌,一边拽着他的袖子往里走,仿佛后世要拽着家长要玩具的小孩子一般。
郭斌见状,不觉莞尔,可他们尚有要事,今天还要去拜访并州刺史丁原,哪里是有时间在这酒店喝酒的?
正待开口,街口出忽然传来一阵散碎的马蹄声,却是一个武官带着十几个巡城的军兵疾奔而来,人人骑马,各个挽弓。郭斌见了,心中暗自忖度道:“太原城果然不凡,便是小小的巡城军兵都有战马骑乘,边地的战马数量远超中原,果然是名不虚传。”
戏志才在一旁,见适才四散而去的几个匈奴人也转了回来,还带了几个帮手,只是见郭斌与那青年动手时,一个个面露震惊,竟无一个人敢于上前了。而此时,见官军前来,却复又面露喜色,一点儿要跑的意思也没有。他心中有数,看来这些匈奴人来头不一般啊。
于是,戏志才给郭斌打了个眼色,郭斌见了,先是一愣,环目一扫,心中了然,便立在当地既不说话,也不离开。
待那队官军走近了,方看清了他们的相貌。只见这为首的武官顶盔掼甲,膀大腰圆,却是面色敦厚,一脸的焦急。郭斌见状,认定此人定然是接到了匈奴人的报信,前来给他们撑腰来了,心中颇感无奈。
他两世为人,史书上写的,新闻上看的,颇多以舔洋人乃至东洋人屁股为荣,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之人的嘴脸。前世的他无力干涉,如今身为大汉朝最年轻的高级干部的郭斌,却没有不闻不问的想法。
戏志才等人心中对此人也极是鄙夷,看了郭斌的神色,便知道这武官定讨不了好去。
然而,那武官下马之后并未急着往匈奴人那边去,而是一脸急色地跑到那青年身前,满脸责备地道:“就知道你,喝点儿酒就要跟人打架!没伤着人吧?”
郭斌一行人惊掉了一地的眼镜,正看着这个武官发愣的时候,只见他满脸歉然地转向郭斌,道:“我这个兄弟,最近有点儿不顺心的事儿,得罪之处尚请各位海涵。不如便由在下做东,一起喝一杯如何?”
那青年几次想要说话,都给这武官瞪了回去,便索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甚至挂着兴高采烈的神色。
郭斌浑未料到,这太原的武官竟如此好说话,这服务态度简直比之前世的公务员还要到位啊!他哪里想得到,并非是因为这个人好说话,而是他会做人罢了。郭斌虽然年轻,站在人群之中,却是鹤立鸡群,只看那一身阳翟服饰所产的军装,便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非但如此,人群中站着的几个人,只看装扮便是跟他一起的。这几个人,男的高大俊朗,气度不凡,女的容色秀美,娇柔可人,太原城中哪里见过这等人物?那个站在一旁同样穿着一身毛呢军装、豹头环眼的高大汉子,打眼一看,便知道是威猛绝伦之人。
再看他们的神态举止,就是这么一群人上人,隐隐间竟似全以郭斌为首。这人混迹官场,惯会看人脸色的,哪里还不晓得,自己这位兄弟这次怕是惹了大祸。
郭斌不为己甚,见这个武官并非匈奴人请来的救兵,心中对那青年的武艺又极是佩服,哪里还会为难这位武官?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恭恭敬敬地给自己赔不是,又念在那青年喝了酒,些许不快也即烟消云散了。
当下,郭斌爽快地道:“我与这位兄弟,正是不打不相识,这位兄弟武艺超群,郭某极是佩服。本该共饮一杯,可是时间上实在不凑巧,不如这样,明日我做东,请各位到城外祁县王家庄,咱们不醉不归可好?”
那青年和武官尚没有说话,张飞却大声叫好起来,再也不说去左近这酒馆的事情。只见他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拉着那青年,一边劝他,一边还一个劲儿地冲他眨巴眼睛,那副嘴脸与后世诱拐青少年的骗子们如出一辙,只将那与郭斌斗了几百个回合尚喘息如常的青年看得寒毛直竖,霎时间变了脸色。
郭斌看了,哪里不知道张飞的想法?原来郭斌曾有将令,军中严令禁酒,张飞这个嗜酒如命之人忍得辛苦啊,否则适才又何必想着要去酒楼喝?想太原边疆之地,一家酒楼之中又哪里有什么好酒卖了?
不过他知道,郭斌有好酒啊!随军携带着几大车的物资,除了丝绸、茶叶、盐巴,便是伏龙山庄所产的葡萄美酒了。郭斌做生意做惯了,这一趟北上虽然是公差,可这七百多精锐总不可能白跑一趟啊!跑过长途的人都知道,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