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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大秦隐贼势力的义栈居然是掌控在公子行的手中?”苏顷皱起眉头,他出身微末,看到的东西比起来贵胄出身的大夫自是有所不同,苏顷虽是投靠了长公子,却是不被其告知掌握义栈的主人是支持自己的五弟公子行,苏顷本想整合大秦的隐贼势力,却没有想到被人捷足先登,却是不为自己所知晓……
“看来是苏顷真的输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落幕
刺杀公子琰的这一场闹剧,终是落幕。
苏顷以挑拨大秦两位公子的罪名,流放秦国之外,并禁止其一生进入大秦国境之内。
大秦与吴楚结盟,乃是【伐交】,三国盟书尊楚国为盟主,秦公亦是选派长公子林玧仁前往楚国寿郢作为质子,维护大秦与楚国的盟书。
公子信亦是被迁移采邑,秦公封为蓝田君,赐三千户邑,不得诏令禁止回入南阳。
几乎是雷厉风行一般,眨眼间大秦朝堂最为炙手可热的两位公子就如此被剔除于朝堂之外。
〖君上这手段,似乎与先君颇为相似啊,难道是……〗
不乏有老氏族想起来当年先君属意今上这位秦公,对于嫡长子嬴焘以及其拥趸的秦公子嬴犒采取了外派向晋国作为质子与外封房陵君的诏令,保证了数年间君上嬴蹈能够掌握大权,实现大秦君位的和平转变。
“查,给老夫查,君上为何这般做!”
一想到这一点,老氏族的当权人立刻就慌乱了,要知道为了站队,他们的身家大半压在了争储一事上,似长公子林玧仁的母族乐成君一系,几乎是空耗了祖辈们的积攒,就是为了长公子林玧仁能够登上君位,现如今却是陷入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困境,让乐成君如何能够接受。
林玧琰亦是知晓了这个消息,一直平静着脸色的公子信似乎是早已经预测到了一般,现在知晓只是叹息一口气,或许也是在感叹君父将此事处理地如此果断。
更准确的消息,是前往韩悝府上得知的,关于朝堂局势的震动,韩悝没有隐瞒公子行与林玧琰。
“居然是那商泽……不对,苏顷的设计?……”林玧琰抖了抖嘴,他想到刺杀自己的背后一定是有着阴谋的存在,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这苏顷甚至连自己的推断都是预料到了,甚至连对应的办法都是想到了,这份心计,着实让人感觉到惊悚!
公子行总结道:“如此说来,是那苏顷依附于长公子,作为间者前去投效公子信,最后再借着刺杀六弟的事件,一举收拾了公子信?”
“嗯嗯……”韩悝点了点头,解释道:“这苏顷刺杀公子琰的谋定几乎算准了每一步,恐怕此事若非是如此结局,过几日,苏顷必有手段将真正的主谋之人变成公子信,到时候,公子信即便是拉拢了中看不中用的夏氏,恐怕在这件有悖人伦的铁案面前亦是哑口无言。”
“若非是当日查清楚这些隐贼身后的是商泽……恐怕拖延到今日,他必然会将自己换成公子信,届时使出金蝉脱壳之之计,离开大秦或者隐居起来,待木已成舟之后归附长公子,一切都是做的天衣无缝啊……”
公子行的意色惴惴,让韩悝有些讶然之色,随即也是拱了拱手,道:“此番化解这苏顷的计谋,公子行功不可没,不过……此事之中,君上已经是看到了大秦隐贼势力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故此……”
韩悝言犹未尽,让公子行点了点头,道:“心腹隐贼只当是招为门客,至于义栈内聚拢的隐贼,名号籍贯可入户籍!”
大秦推行的编户齐民,如今编入的户籍总有这样的掣肘或者那样的磕绊,总之一句话,编户齐民是一项举国大计,正是因为如此,牵扯了各方利益,故此才是艰难一些,其中有老氏族隐瞒人口,拒绝新户制,另一方面亦是大秦尚武,尤其是入军条件不难,这亦是滋生了大秦多隐贼的现状。
其中大半隐贼的身份皆是在义栈内掌管着,公子行这样合作,径直让韩悝肩上的重任少了一大半,如何能够不感激。
韩悝亦是拱了拱手到:“前番老氏族数次刺杀,多谢公子行暗中维护,终黎氏的甘太公一事,君上亦是颇为赞许行殿下……”
韩悝分明是感谢的言语,却是让公子行猛然一惊,当下看着韩悝,道:“这些事居然是被韩相与君父知晓了……”
韩悝点了点头,道:“当日褚庄率领三晋游侠前来投某,便是告知某有关于大秦义栈的详细消息,后来几次巧合之下,君上的内侍亦是探查清楚了大秦义栈与行殿下的关联,虽是牵扯进了长公子与公子信的争斗之中,但几番事做的让大秦避开了不少兵祸,故此君上对于大秦义栈的存在,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来是这样……”公子信常常躲在帷幕之后策划一切,即便是投效了长公子,也是在暗中进行,不为公子信一方势力所知,但是接触久了,公子行便是知晓,君父秦公的手段究竟是何等的凌厉,大秦是不是在其掌握之中公子行不敢说,但却是可以笃定,宛城的风吹草动,恐怕那位君父必定第一时间通过遍布宛城的内侍眼线得知。
到了最后,公子行亦是拱了拱手:“褚庄不愧是三晋之地赫赫有名的豪侠,本公子佩服!”
韩悝笑了笑,道:“褚庄等人随同大秦的士卒这几日将苏顷驱赶出大秦国境,并不在府内,若是知晓公子行来访,必定是与大秦义栈的主家相见的。”
公子行笑了两声,才是注意到旁边一支静默不语的林玧琰,似乎是一脸惋惜之色,让公子行不禁皱眉问道:“六弟,所思何事?”
林玧琰如是相告:“苏顷这等股掌之间翻云覆雨的鬼才,却是不能够为大秦所用,真是可惜了……”
闻言,公子行点了点头:“终究是触及了君父的底线,没有杀了他,已经是看在中原诸侯士子入秦一事上的情面,否则似苏顷这般肆意妄为,足以将他处以极刑!”
不过,旋即公子行亦是看着林玧琰,打量了一番,又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林玧琰说道:“如今长公子已经是决定派往楚国作为质子,公子信亦是被外封武关外蓝田,这朝堂之上的储位人选,又是空悬了下来,六弟,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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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韩悝请储
公子行此番虽是试问的言语,却是没有避开朝堂之上位高权重的韩悝,已经是令人琢磨了。
韩悝本想眼观鼻鼻观心,对此事充耳不闻,公子行却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问韩悝道:“韩相,此事你是否能有一二意见。”
避无可避,韩悝干笑了两声:“此等君上该考虑的事情,还请公子行勿要妄言!”
韩悝虽是位高权重,却是一点作为大秦国相的架子都是没有的,归根究底,便是韩悝此人没有权欲,这亦是其长处,若是韩悝有权欲,恐怕秦公亦是不会推心置腹的将大秦托付给韩悝治理。
没有权欲,韩悝便是不会揽权,时至今日,韩悝作为国相的权力,多是秦公亲自授予的,即便是这样,韩悝为了实验自己的法家学说,亦是不断的分割相权,对于忌讳莫深的大秦储位问题,若是没有出仕大秦国相,韩悝或许还会作为谈资,但是如今,韩悝亦是避讳此事。
“韩相是真的没有考量么?”公子行反问了一句,随即又是说道:“我这身体每况愈下,大秦君主我无缘于此,虽是嬴姓林氏的子弟,总归是想大秦能够出现一位雄主!”
韩悝看着公子行不似作伪的眼神,亦是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君上已经是有了考量,悝实在是不便多说什么……”
林玧行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是逼迫韩相透露些什么,不过是想对韩相说,无论是于大秦来说,亦或者是韩相自己来说,韩相都应该对这件事多为关注才是。”
林玧行站了起来,越过林玧琰,径直是走到了大秦地图四郡面前,道:“这副大秦的地图实在是过小了,只限于大秦的四郡之地,不妨花些钱粮去中原兑换一些诸侯国的地图,看看大秦在中原之中应该是处于什么位置……”
随后,公子行才是招来了朱雀,向林玧琰以及韩悝告辞道:“玧琰,为兄这身体恐怕你的府邸是住不下多久,今日便是返回旧宛去,不过,为兄还是要嘱咐你一句,该争的时候不必掩藏着心思,四兄离开宛城的时候,对我只说了一句话,如今亦是历历在目。”
“什么话?”
“大秦强立,无人敢侵!”公子行将手搭在了朱雀的手臂上,似乎是回忆到了陈年旧事,让其亦是无力了许多,不过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道:“若是你有信心让我大秦强立,便出手吧!”
即便是韩悝,也是被公子信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言语所惊,这位大秦公子虽是看上去乃是病怏怏的,但无论怎么说,颅腔里的热血不容忽视,若非是局限于病弱的身体,这般一位大秦公子,未尝没有继承秦国君位的可能。
随即,公子行亦是朝着韩悝说道:“韩相能够在我大秦推行自家学说,眼下虽是看上去能够富国强兵,但触及了太多的老氏族利益,恐这番胜景乃是冰上玉花,如今只有君父坚持着,但是韩相不妨未雨绸缪地想一想,君父之后呢?……”
韩悝不能说没有权欲,准确的说,他只有一个欲望便是实现自己的法家学说,正是因为如此,他需要实权来支持自己完成抱负,公子行所说,韩悝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为人臣者,韩悝总是避讳此事,但经过公子行这般一说,尤其是那苏顷想要借助长公子登位视线自己的抱负,更是让韩悝感觉到了警惕。
“悝……受教了!”韩悝已经是年过三十,公子行不过方才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