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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曼珍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头道:“这些,都是刘祺然托人转交给我的。”
刘祺然在端午那日救了她的性命,她又亲口答应了他的求亲。此后,刘祺然便时不时的让高义给她捎来一些小物件,让她解闷。
她想着,既然都答应求亲了,收些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便没有拒绝。何况他送来的这些物件,件件精致有趣,都让她爱不释手。
听到是刘祺然,涂曼芬微微松了一口气。家里的打算,她也猜出几分。只是,这样私相授受毕竟不妥。
涂曼芬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他是外男,从小到大,母亲的教诲你都忘了?女子最要紧的是自爱,最忌轻浮无行。”
涂曼珍分辨道:“只是些物件,我又没见他。”
“需要见面吗?你既然收下,他就知晓了你的态度。你怎么知道,他会如何看待你?”涂曼芬正色道:“作为女子,务必要谨言慎行。”
“大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母亲。”
沉吟片刻,涂曼芬道:“我可以不告诉母亲,眼下这些就算了,但往后的不可再收。妹妹,你对他,可喜欢?”
听到这个问题,涂曼珍一阵恍惚。
她原本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正是对万事万物都好奇的年纪。对优秀的男子,更多的是欣赏而不是喜欢。
但刘祺然的出现,就像一头蛮牛,毫不讲理的冲进她的生活,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的心头刻下深深的印迹。
想起他看着自己火热的眼神,毫不犹豫答应自己苛刻的四个要求,涂曼珍一颗芳心如小鹿般乱撞起来,羞不可抑。语气却有些迷茫,道:“我也不知道,算是喜欢吧?”
看着妹妹不解情事的模样,涂曼芬有些心疼。
涂家和刘家结下的梁子,怎么就由还未及笄的妹妹来背负?她还这么天真,自幼被宠爱着长大,连“情”是何物都不知晓,就要准备嫁人了?
平国公府里,人际关系无比复杂,她哪里知道人心险恶?还不被生吞活剥了去。
拉过涂曼珍的手,看着她懵懂清澈的眼神,涂曼芬将她额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道:“妹妹,你放心。大姐会护住你的。”
她在心中暗下决心,出嫁后定要寻机找刘祺然问个清楚。不摸清他心头的打算,拼着不孝,她也定要反对这门亲事到底。
但眼下却是无法,都是闺阁少女,哪能轻易见外男?
……
又下过两场暴雨,空气中的暑气被一扫而空。
望着沿着屋檐流下的雨水,徐老夫人皱眉道:“今年这雨水,却是多了些。”
眼下夏至已过,田里的水稻正是半人高的时候。这雨水太多,就怕来不及排出,影响秋天的收成。但更令人担忧的是,雨水带来的洪涝。
徐婉真坐在下方的春凳上,她来到高芒王朝时,正是初秋,这还是她过的第一个夏季。
入夏以来,大雨小雨不断,大暴雨也有过几场。她原以为天气本就如此,听祖母这样说,才惊觉这是反常的气候。
郑嬷嬷立在她身后,闻言道:“老夫人说的是,这样的雨水,这么些年老身也就只见过两次。每次,都会引发洪涝。”
京城建在洛水之上,通济渠修建的牢固,又四通八达。就算上游发洪水,也能很好的泄洪,不会遭灾。但京城再往南的一些州、县,河流狭窄、堤岸低矮,每当有涝灾时,便首当其冲。
“眼下是六月,只要不再下雨便毋须担忧。”徐老夫人担忧道:“怕就怕,天不从人愿。真儿,你要多备一些粮米。”
徐婉真点点头,每次遭灾,便会物价飞涨,这首当其冲的便是粮食。这是市场规律,从古到今都不例外。就算这是在天子脚下,也会被百姓的恐慌所淹没。
出了“荣晖堂”,徐婉真回到后罩房,将负责采买的万氏唤来,细细吩咐了,才取了对牌给她。
“分几家采买,须得够府上两个月的嚼用。另外再多买一个月的,若真遭了灾,祖母应该会设粥铺接济。”
万氏恭敬应了,道:“奴婢正要给小姐禀报,这两日采买,米价都略略涨了一些。”
徐婉真点点头,京中的老人不少,都经过涝灾。见到这样的天时,家中只要有些余钱的,都会采买一些,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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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求保媒
提笔写了一封信,徐婉真搁下笔,道:“把信拿给徐乐安,让他安排送去苏州。”
京城和苏州距离虽远,但有通济渠连接,属于同一个河网。这里雨水过多,也要让苏州老宅那边做好准备才是。
在苏州,徐家的丝绸产业已经尽数卖给贺家,但庄子、田地这些产业还在。徐婉真阿娘的陪嫁庄子,也在苏州郊外。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交代完毕,青萝喜滋滋的进来,道:“小姐,沐兰姐姐的马车,已经快到二门了。”
“好。”徐婉真微微一笑,道:“桑梓,你和青萝去迎一迎。”
温沐兰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一直在东郊“和丰号”庄子上养伤。眼下回来,不知道伤势痊愈了吗?
不多时,温沐兰出现在徐婉真眼前。看起来,除了面色苍白一些,整个人仍然如剑一般挺拔,精神奕奕。
“沐兰拜见小姐。”
徐婉真嘴角含笑,问道:“可痊愈了?不要硬撑着。”
“小姐放心,在庄子上时,钱老爷提供了好些珍贵药材,沐兰才能好的这样快。”
徐婉真点点头,道:“你刚回来,先去歇着。”
温沐兰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沐兰已经养了许久的伤,不必再歇。”
见她坚持,徐婉真也不再勉强,点点头道:“先去把包袱放下,归置归置就过来吧。”
……
安国公府,后宅。
半梅撩开帘子进来,屈膝禀道:“夫人,吴夫人就要到了,婢子让书梅去二门上候着了。”
庄夫人坐在铺设着冰丝凉席的罗汉床上,身后一名小丫鬟给她扇着风。
角落处的冰盆里,冒出袅袅白烟。外面的雨水刚刚停歇,屋中的温度显得有些低了,但庄夫人极为惬意。
“我知道了。”庄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转头和周妈妈说起话来,道:“这些年,我们和忠国公府也就是面子上的交情,和尚书府更是素无往来。这不年不节的,她来做什么?”
周妈妈是她的陪嫁嬷嬷,也是她的心腹管事,知道庄夫人的心结。
这些年,忠国公府的势头起来了,安国公府却不温不火,夹起尾巴做人。武娇性子直爽,说话大大咧咧,有好几次都让庄夫人不快,庄夫人便对她敬而远之。
周妈妈宽慰道:“婢子也猜不出,许是有什么事,要求着夫人。”
书梅撩了帘子,清凉的气息从屋中溢出。
武娇进了门,只觉得肌肤被凉气激得汗毛倒竖。这才刚下过雨,庄夫人竟然还用着冰?她心里嘀咕,面上笑着,开门见山道:“有几日不见夫人,此次前来,武娇有事相求。”
庄夫人也是直爽的性子,但见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心中便有些不喜,道:“吴夫人客气了,有事但说无妨。”
“夫人您是知道的,我那二弟在旧年已经及冠,但一直未曾说好亲事。母亲日夜忧心,只是苦于找不到般配的女子。”武娇道。
庄夫人在心中暗笑,忠国公夫人陈氏醋意滔天,这京中谁人不知?说陈氏为庶子操心婚事,她是一百万个不信的。
只是,场面话人人都会说,她自然也不会戳穿。让书梅上让茶,庄夫人笑道:“说的是,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母亲操持着国公府不容易,你虽然出嫁了,也得多帮衬帮衬。”
武娇笑道:“还是夫人懂得我。这不?我就求上门了吗?”
庄夫人饮了口茶,放下杯子道:“哦?这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姐,是我识得的?”
世家之间,帮人保媒乃是常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武娇是为忠国公府上那个不起眼的庶子所求。
脑海中闪过一件事,是了,前不久听说那名庶子受封了三品云麾将军。也许陈氏是觉得再也压不住他,不如找一个能拿捏的媳妇。
同为当家主母,陈氏的心思,她自然是懂得的。既然如此,她倒不介意伸手帮上一帮。
武娇笑道:“自然是夫人识得的,不但识得,还很亲近。”
“哦?此话怎讲?”
“母亲想为二弟,求娶庄夫人新近所收义女,徐家小姐。”
“婉真?”庄夫人微微沉吟,手在杯子上轻轻摩挲。这个人选,大大的出乎她的预料。她原以为,陈氏看上的是,族中不起眼的庶女,娘家无权无势,才好拿捏在手心。
不过么,从身份上来看,徐婉真能嫁入忠国公府,哪怕是嫁给庶子,也算是高嫁了。只是,在京中很少听说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人品样貌怎样。既然要保媒,又是为自己的义女,定要打探清楚为妙。
想到这里,庄夫人道:“据我所知,婉真尚在为母服孝。如何能议亲?”
这是徐家当初拒绝太子保媒的借口,此时不妨再拿出用用,拖延一下时间,她才好去打听忠国公府庶子的品行。
“夫人所虑极是。只是,这亲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先相看好,徐家若是愿意,可先交换了信物,等徐家小姐出了孝,再换庚贴。”
武娇所说,正是京中权贵通常的议亲法子,此时折衷一下,正好合用。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徐婉真定下来。
这么着急?庄夫人心中狐疑,莫不是那名庶子有什么不妥吧?
当即笑道:“既然请我保媒,我便要慎重些才是。容我考虑几日,再答复于你。”
这第一次上门,武娇原也没指望着她能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