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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的表情微微有些难看,本来想调戏一下唐麒,看看她变脸的模样。
“虞景大你许多,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想嫁给他,可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凌渊道。
唐麒像听到笑话一样笑起来,笑的很放肆,“你别逗我了,你觉得虞景生的下我这么大的女儿?还天理,我竟不知道凌世子还是个信天理的人。”她和虞景,还能是信天理的人,要是那样,只怕早就双双被皇帝弄死,说不定现在到地下和他们两家的老祖宗打马吊去了。
凌渊好看的眉目变得更冷,道不出的意味,唐麒不大在意。凌渊也没有回答,二人相随往前走去。
帝都中的欢庆气氛并未因唐麒和凌渊的失踪而减少半分,张灯结彩,依旧热闹。这几日皇帝面前的折子比往日更多,尤其是唐麒失踪一事。
说实话,他们两个到底是失踪还是已死,皇帝也没底。他派出的人一点消息也不曾传回来,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收回西秦兵权的机会。
他召来兵部尚书,丞相和几个军侯,还有两个皇子,正在御书房商量这件事情。
这些大臣,哪一个不是人精,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西秦这三十万大军,说好听了是守卫西秦五郡,防止外敌入侵。可是谁不知道,西秦军政大权,一百五十年来握在唐王府手中,连一分钱的赋税都不曾缴纳过。
这几代的帝王,都曾想过要对西秦出手,可是谁也没在唐王府手上讨了好。如今唐王府只剩这么一个女子,还下落不明,此时不夺其权,更待何时。
插在楚氏皇帝心头的这把利刃,若是不能拔出来,皇帝只怕死不瞑目。
孙国公站出来道,“陛下,此时唐麒下落不明,何时回来尚未可知,西秦又是边疆重地,陛下应当机立断。”孙国公府也是出身军营,只不过这些年被皇帝收了兵权,就专心经营朝政,为外孙楚徇齐铺路。
“陛下,臣听闻郡主,大约一月前私自出兵北齐,致使北齐皇室兄弟相残,而今只剩下一个出身寒微的七王子掌了北齐大权,”兵部尚书赵世勋道,“臣以为,郡主擅自出兵,导致两国交恶,此时郡主失踪,难保北齐不会生变,因而陛下应派主帅前往,主理边境事宜,待郡主归来,再另行打算。”
一番话下来,几个大臣连忙附议,说起来,这话也合情合理。不过,西秦难道连个能主事的大将都没有吗,还需要皇帝亲自关照!
“陛下,轻重缓急,势在必行啊,西秦乃是洛云门户,岂能没有统帅!”
楚徇奕皱着眉头听完几个人的话,实在忍不了,便道,“父皇,以清郡主和凌世子尚且失踪,若是如此,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唐王府功勋卓著,西秦将士素来勇猛,人才济济,难不成他们连主事大将都没有一个!”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骤然觉得头疼,他一直反对皇帝裁撤唐王府的兵权,因此事总是和皇帝红脸,除了这一点,皇帝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
“太子殿下不了解军营,统帅不在,极为影响士气。”孙国公府讥笑地看了楚徇奕一眼。
楚徇奕面不改色,道,“当年孙国公为南境军大将军,却长年住在帝都,也没见南梁翻出什么风浪来,怎么到了以清郡主这里就改了规矩。”
“以清郡主是女子,自然与孙国公不同。”楚徇齐回道。
“唐王府的哪一代的女子是好惹的,”楚徇奕看向皇帝,道,“父皇,如今以清郡主不过下落不明而已,就这么派人过去只怕不妥。”
楚徇奕有心维护唐麒,但更重要的是为了皇室的脸面。
“父皇,以清郡主是唐氏孤女!”楚徇奕沉声说了一句,又道,“唐王府乃是建国功臣,如今只留一条血脉,父皇如今这般,将她置于何地,让天下人如何看楚氏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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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祸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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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淳熙太子的性情,朝中大臣都是清楚的,谦和有礼,雅体有量,从未对谁变过脸色,更别说顶撞皇帝了。
可是现在就不是顶撞这么简单,这是明着指责了。皇帝现在急着动西秦兵权,可以说是趁火打劫。
这会儿谁还顾得上体面是什么东西,西秦三十万兵权一日不到皇帝手中,他就一日不能安睡,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放肆!”皇帝怒喝道,顺手把一旁的镇纸砸了过去,楚徇奕也不躲,镇纸就那么落下他头上,血顿时流了下来,染红了半侧脸颊。
“你身为储君,不思如何安定边疆,倒是质疑朕的决定,你好大的胆子!”皇帝的手都颤起来,他这个太子,真是教的好!
楚徇奕咬着牙,道,“父皇,太傅教导儿臣,不能让忠臣良将心寒,这才是正道。”
皇帝深邃的眼眸闪过难以名状的情绪,这样的性情。。。。。。“好了,朕的决定,太子无需质疑,你下去吧。”
“父皇!”楚徇奕抬起头,目光灼然。
“滚下去!”皇帝喝断他。
楚徇奕挂着半脸的血从御书房走了出去,目光冷然坚定,朝着皇后宫中走了过来。
皇帝气的手指都颤,楚徇齐赶紧道,“父皇,您莫生气,太子殿下和以清郡主素来关系好。”
“朕知道,”皇帝揉了揉眉心,“都下去吧。”
很快,御书房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垂着眼眸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打开手边上锁的盒子,拿出一个卷轴。
打开之后,是一副女子肖像。那女子长发翩然,眉眼柔和,一身素色华服,打扮虽然简单,却如长空之星月,一眼便令人难忘。
“十年了,不知道那丫头长的像不像你。。。。。。”皇帝喃喃念道,眼光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看着窗外,西秦三十万大军的兵权,一定要收回来。
“闻司,”皇帝召来内侍,“传旨安平侯府和忠肃侯府。”
“遵旨,”闻司大约五十多岁,回了一句之后赶紧给皇帝递过去一杯茶,“陛下,自个儿的身子骨要紧啊。”
“闻司,你说说,朕这个太子到底随了谁,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不知进退,朕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皇帝边咳边敲着桌子叹气道。
闻司琢磨了一会儿,道,“陛下,太子殿下中正刚直,只是性子有些倔强罢了,殿下现在看不透陛下的苦心,也不奇怪,等殿下及冠,接手朝政,必定会明晓,陛下不必担忧。”闻司沉声安慰着皇帝,他知道,皇帝是看重太子的。
果然,皇帝点了点头,疲倦地说道,“让太医去看看他的伤,别留下伤,太子可是洛云朝廷的脸面!”
“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去亲自去过去。”闻司从善如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儿子,他自然清楚。他把楚徇奕交给李家和皇后,看中的就是李氏门风,守礼有度,刚正不阿。
太子是要当天下大任的人,只会阴私手段是绝对不行的。手段什么时候学都来得及,可是这心性,是要磨砺的。所以,他要铺路。
皇后宫中,李皇后正给楚徇奕小心翼翼的上着伤药,问道,“奕儿,又惹你父皇生气了,怎么这么不知道分寸?”心疼又担忧,她现在只是一个母亲罢了。
“母后,您和外祖父一直教导我。。。。。。”楚徇奕抬起眸子,看着李皇后。
“奕儿,那是你的父皇,”李皇后平静地说道,“你外祖父教你忠孝二字,你学到哪里去了,你是臣,陛下是君,你是子,陛下是父,奕儿,你今日公然在御书房惹怒你父皇,让他在众臣面前难堪,是全了忠义,还是全了孝道,你自己想想,你错在哪里。”
楚徇奕一肚子的话生生的被李皇后堵在嘴里,忠孝,他今日一个没有全,还受伤回来让母后担心,当真是。。。。。。
他想着,一直绷着的脸松懈下来。
李皇后擦完药,“回东宫好好想一想,你今年就要及冠,总是这么冲动像什么话,母后知道你想护着麒丫头和凌渊,可你也得聪明点儿,你这样倔强,只会让你父皇更生气,平白给麒丫头添麻烦,知道吗?”
楚徇奕坐了一会儿,脸色沉静下来,起身行礼道,“儿臣多谢母后教导。”
“起来去休息吧,你素来聪明,不要犯傻。”李皇后忽然后悔把儿子教成这样,东宫储君之位上的人,怎么能是这样倔强刚直的脾性,这样下去,怎么斗得过他虎视眈眈的兄长。
“是。”楚徇奕再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此时,唐王府的人被拦在城门外的消息也传遍帝都,议论四起。
虞景安稳地坐在驿站的房间内,摩挲着手上的棋子。唐念站在他身侧,道,“虞景哥哥,阿姐怎么还不回来,咱们为什么不进城?”
“不着急,”虞景移着棋子,“一会儿就有人来请了。。。。。。”语音未落,白桑拔剑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卫营副将薛延奉刑部之令拿人,何人胆敢放肆!”带着傲气和轻蔑的男人声音响彻了整个驿馆,薛延,忠肃侯府世子,卫营副将。
“唐王府的人,也是你们有资格动的!”白桑怒斥,此时门外只站着他一个人了。
男人发笑,道,“唐王府的人!就是以清郡主在此,也不能对我忠肃侯府有丝毫不客气,更遑论你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
白桑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阁下这是何意?”
“何意?”薛延冷着脸,“陛下大寿,岂能允许你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混进京城!”
“阁下难道不认识唐王府的令牌吗!”白桑回道。
“天下人皆知,唐王府以清郡主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们从哪里唐王府的令牌,冒充唐王府卫队,难不成,你们就是刺杀郡主的刺客吗!让开!”薛延冷着声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