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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皆知,唐王府以清郡主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们从哪里唐王府的令牌,冒充唐王府卫队,难不成,你们就是刺杀郡主的刺客吗!让开!”薛延冷着声音,看着白桑。
虞景房间的门被打开,唐念提着剑,虞景捻着棋子,道,“薛世子的意思是,我们是刺客了?”
“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刑部所查,卫营只是奉命拿人,还请不要为难我们。”薛延道。
白桑冷哼了一声,走到虞景身边,“先生。。。。。。”
“既然将军奉命办事,虞景自然不敢违背,这刑部大牢,我还不曾见识过。”虞景淡然,没有半点惶恐不安之色。
“那就请吧。”薛延冷笑。
唐念回身背起虞景,薛延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白桑道,“小公子,我来吧。”
“不用,阿姐将虞景哥哥交给我。”唐念拒绝。
这人,是不能走路的吗。薛延收敛心神,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虞景开口道,“薛世子,回去转告刑部,唐麒的脾性不太好。”
“不过是冒充的匪徒罢了,以清郡主如何,还轮不到你们来放肆评论。”薛延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他确实不知道真假,只是奉命罢了。可是现在觉得,刑部。。。。。。也罢,左右唐麒活着回来京城都不太可能,这几个人,还能活的成吗!
虞景浅笑淡然,“阿念,记着他的话,待你阿姐回来,告诉他什么是匪徒。”
“阿姐不是匪徒,”唐念背着他,边走边道,“阿姐是天下最美最温柔的女子。”
少年说的认真坦诚,薛延觉得眉角在跳,唐麒的名声,他有耳闻的。
“哦,最美最温柔的土匪。”虞景道。
唐念皱着眉头,似乎忍了半天才没把虞景扔下去。白桑已经无言以对了,生死攸关之际,这二位还开小姐的玩笑,当真是不同寻常。
三个人被送进刑部大牢,唐念抱怨第一次到繁华艳丽的帝都,竟然先被送进大牢,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唐麒此时完全被隔绝,和凌渊遇上一个商队,二人坐在回京的马车上,他们还需要七八日,才能返回帝都,皇帝的寿宴,定然赶不上。
“娘子,瞧你脸色这样难看,是病了吗?”凌渊看着唐麒,温声问道。
唐麒翻了个白眼,侧过头道,“凌渊你闲的是不是,为什么非要告诉人家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不说兄妹!”
“你没瞧见陈掌柜的女儿是怎么看我的吗,玖思你也太小气了。”凌渊笑道。
唐麒恨不得一把掐死他算了,道,“陈姑娘怎么了,不就是比别的女子多长了几两肉吗!”
陈掌柜是这个商队的主事人,二人声称进京准备参加秋闱丢了盘缠。可陈掌柜一眼就看破了,他本来不想带唐麒和凌渊二人。因这两人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流落在外,必定是惹了大麻烦。他一介商户,不想惹是非。
可是他女儿陈娇娘十五六岁,长的白白胖胖,一看见凌渊差点把眼珠子掉下来,非得让她爹带着凌渊。
凌渊立刻拽着唐麒告诉众人,这是他的娘子,陈娇娘虽觉肝肠寸断,可还是让她爹带着,不是自己的,能看看也好。
唐麒正和凌渊争吵,外面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苏姐姐,明哥哥,咱们今日赶不到驿站了,你们下来走一走,咱们要在这儿扎营了。”
二人都取了母姓,唐麒化名苏玖,凌渊化名明夕。
“好,”唐麒理了理长袍,走了下去。
陈娇娘往车里探了探头,道,“明哥哥不下来吗?”带着似有若无的娇羞,唐麒心中感叹,真是耽搁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他素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娇娘妹妹不要管他,你有什么事情,我来帮忙便好。”唐麒毫不客气地贬低着凌渊。
陈娇娘摸了摸长发,不好意思的问道,“那明哥哥一定是个极好的秀才,他秋闱一定能高中的,是不是,苏姐姐?”
唐麒摇头,叹气道,“四书五经尚且分不清呢,等他考上,我这红颜说不定都熬成枯骨了。”
陈娇娘微微皱眉,随后又道,“明哥哥生的这样好看,苏姐姐能陪他一世也是有福气的。”她眉目纠结随后又释然,唐麒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凌渊那张脸,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唐麒拍了拍她,道,“你是好孩子,自然有好姻缘等着你。”说罢一个人朝前走到河边。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唐麒觉得心中不安。在京都这地方,她不得不小心。
皇帝想要她的命,凌渊不安好心。。。。。。真是祸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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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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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景三人被关进刑部大牢的消息传到东宫,已经半夜了。
楚徇奕收到消息,披衣而起,不顾府上谋士的阻拦,立刻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人抓了他们之后,并没有过多为难,主要是因为没空。皇帝大寿就在明日,帝都所有的人都在忙碌。
虞景和唐念关在一起,白桑在隔壁。白桑心中难安,虞景二人早就睡觉去了。
楚徇奕进来,才吵醒了二人。虞景睡眼朦胧,看了楚徇奕一眼又阖上眼睛,唐念也是动也不动。
“放肆,太子殿下亲临,还敢放肆!”太子身旁的侍卫喝道。
楚徇奕摆了摆手,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才问道,“请问二位是何身份。”
唐念把虞景扶正,虞景理了理长袍,道,“堂堂东宫储君,难道查不出来我等是何人?”虞景声色淡然,却是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不耐烦模样。
“你们真的是麒妹妹身边的人?”楚徇奕道,他打量着眼前这人,注意到他的腿似有不便之处。
“殿下若是不信,何必大半夜地赶过来。”虞景眼含笑意,虽然是仰着身子,但气势卓然,不见半点心虚惶恐姿态,温和非常。
“阁下如何称呼?”楚徇奕点头,只怕唐麒身边的人,才有这个魄力和胆量。
“虞景,唐王府大小姐唐麒的先生。”虞景道。
“虞先生,”楚徇奕行了半礼,“不知你可有郡主的消息?”
“不敢当,”虞景声音沉重,似乎有些疲惫,“不曾有,她坠下山崖,只怕凶多吉少。”
楚徇奕身子一震,垂眸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是,她一向命大。”虞景又道。
“那就好,”楚徇奕点头,道,“虞先生在这里不用担心,我会嘱咐刑部的。”
“多谢殿下相助,免了我等皮肉之苦。”虞景笑了笑。
“先生客气。”说完之后这才离开,他也不能久留,刑部大牢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第二日皇帝大寿,凌王府依旧阴霾一片,只送了礼便匆匆离开了。
皇帝也没有说什么,一早上召安平侯和丞相几个重臣进宫。
“白卿。”皇帝看着安平侯道。
“臣在。”年过四旬的白杨站出来,他出身武将,早年娶了安和长公主,在朝中军中都是极有威望的人,深得皇帝宠信。
“以清郡主将近二十多天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朕有意派你过去,驻兵西隅郡,一则稳定西秦局面,二则剿灭漠北悍匪,还边境安宁,你觉得如何。”皇帝语气平淡,显然这件事情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白杨行礼道,“谨遵陛下圣谕。”
孙国公不满,正欲开口。皇帝又道,“白卿,你再从京城挑几个好的年轻人一起过去。”
几个武将脸色立刻好看了许多,他们不能去,自己的孩子能去也行,西隅这兵权,可不是儿戏。
白杨颔首,“臣领旨。”
几个人商定之后,白杨的嫡子白玉飞被留在京城。白玉飞一直在京郊大营供职,白杨也没有坚持。
其余孙国公府几个军侯府上,各自推荐了人选。
诏令就这么发布了下去,即使有皇帝大寿这事儿撑着场面,京城中也是风云四起,流言不断。
楚徇奕心里一清二楚,这是要削唐王府的兵权,但是唐麒和凌渊,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他似乎不能做什么。
身在刑部大牢的虞景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唐念对这事并不敏感,他觉得西秦三十万大军,绝对是天下无敌的。
虞景一直捻着手里的两枚黑白棋子,他知道唐麒和凌渊绝对不会有事,除非皇帝真的把皇室的家底给翻出来。
西隅驻兵,皇帝真是煞费苦心。西隅的环境,和北阳相近。每年在花费的军服要比在瑜阳多出一半,而且在那些地方,将士容易情绪不稳。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会发生。
诚然,安平侯是个带兵的老手。但他一直带的是南方的将士,而且皇帝会给他们多少军费呢。因而西隅就算有十万大军,在三五年内都不足为虑,何况漠北的拓拔煦。
唐麒前几年轻易赢了他,和他和睦相处,是因为拓拔煦不知道脑子缺了哪根筋,竟然喜欢唐麒。难不成他还能去喜欢安平侯,和安平侯和睦相处。这自然不可能。
西隅应当是皇帝的长久打算,要毁掉只怕难。不过还好,暂且不急。
皇帝寿辰的场面暂且不提,自然是歌舞升平,群臣恭贺。这个时候,谁还记得下落不明的唐麒和凌渊。
倒是真的有一个,淳熙太子。
楚徇齐坐在他身侧,看着他心不在焉,道,“太子殿下为何闷闷不乐,父皇大寿,乃是天下大喜。”
楚徇奕头也没回,道,“渝王兄不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吗?”
“道是如此,”他举起酒杯,“我只当是太子殿下担心以清郡主,哦,对了,父皇今日下诏,要派兵去西隅剿匪,也不知道现在西秦五郡的将士和漠北土匪还分得清吗。”
楚徇奕眸色一沉,随即回道,“渝王兄为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