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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徇奕眸色一沉,随即回道,“渝王兄为何这么说,唐王府世代镇守西秦,为洛云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洛云上下人尽皆知,而今渝王兄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让人心寒!”
楚徇齐拿着酒杯的手一震,他素来是不在乎这些的,这样的事情。。。。。。他没有考虑过。
“太子殿下相信以清郡主的忠心?只怕以清郡主没有这个想法。”楚徇齐嘲讽道,唐王府十年之前的祸事摆在那里,长心眼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唐麒怎么真心为了楚氏皇族卖命。
“渝王兄自己心里有鬼,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害你,以清郡主她有什么孤不知道,可是孤知道,唐王府世代流血牺牲是事实,天下的人都在看。”楚徇奕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你们兄弟二人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皇帝喝了几杯,脸稍稍染了红色,笑问二人。
楚徇齐率先开口,沉声说道,“太子殿下正心忧以清郡主和凌渊世子,儿臣想着世子和郡主虽然重要,可今日是父皇的寿宴,殿下这样的脸色,也不太好,便劝了几句。”
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子,若是不喜欢这场面,明日朕下旨,你去江南九郡巡查。”
楚徇奕一愣,巡视吗?
“儿臣遵旨。”
楚徇齐也愣了,巡视江南九郡,这算是惩处吗?
皇帝又端起酒杯,看着下面的歌舞。
李皇后轻轻抬手拦住了皇帝手中的酒杯,柔声道,“陛下少饮一杯,”她递上一杯清茶,“奕儿这孩子就是这个性情,他。。。。。。”
“朕知道,他随了你。”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脸色并无愠色。
“陛下为这孩子,真是费心了。”李皇后垂下眼眸,声音轻柔温和,如同寻常人家贤良淑德的妻子。
皇帝笑了笑,又饮下一杯酒。
静安贵妃也走了过来,她年纪小皇后一些,因生了皇长子素来受宠,穿着一身明艳的华服,到皇帝身边行了一礼,娇声笑道,“陛下,今儿个陛下大寿,臣妾祝陛下万寿无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静安贵妃饮下手中的酒,挽起衣袖把酒杯向下朝着皇帝笑起来,像个年轻的姑娘一样。
皇帝大笑起来,指了指身侧的位置,“来,数你最会说好听话哄朕,过来坐下吧。”
“哪儿能呢,”她微微颔首,带着年轻女子的调皮,“这能欺君之罪,臣妾哪里敢领,臣妾说的句句是实话,陛下和几位皇子站在一起,跟兄弟似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她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带着几分骄傲,她才是皇帝最宠的女人。
皇后笑了笑,“陛下九五至尊,岂是几个孩子可以比的。”
皇帝看着二人,道,“宫里数你们二人跟朕贴心,这点小事你们都说不到一块去。”声音平静,二人却都听出实意,纷纷颔首。
静安贵妃收回眼神,挨着皇帝坐下,给皇帝倒酒。
三皇子楚徇钺坐在太子身旁,微微有些头晕,脸色发白,楚徇奕看见他不适,便道,“三皇帝可是身体不适?”
“无碍,只是坐的久了,酒气熏人。”少年的声音清润好听,微微发虚,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身材瘦弱,一身浅黄色的宫装,风清月朗,翩翩少年一枚,似乎随时都要随风飘走一般,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李皇后闻言便道,“钺儿,若是不舒服可要回去休息,你父皇素来疼爱你,伤了身子可不好了。”
“让父皇和母后费心了。”楚徇钺脸色微红,垂眸道。
一场宫宴看着极为和谐的进行着,直到将近子夜才结束。
唐麒半夜睡不着,她和凌渊扮夫妻,现在只能睡在一个房间,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玖思妹妹,大半夜地不休息这是打算做什么呢?”凌渊靠在床榻上懒洋洋地问道。
“陛下大寿,不能亲自去宫中参与,实在觉得可惜,只能对月遥看,想一想今日京城是何盛况,实在可惜。”唐麒面带不悦,她被凌渊牵连二十多日,丝毫不知道西秦和京城的消息,被牵制在他人手中,由人拿捏。
这十年,唐麒手握大权,早已习惯高高在上,被凌渊这么压制,实在难以忍受。
凌渊笑道,“玖思妹妹何必担忧,你手下的人,还不至于连二十天都熬不住,你尽管随我再游玩几天,到了京城之后,大事多的是。”
唐麒闻言抬眸,“也是,”她随后看了看那张床,“你去睡地上。”
“这怎么行,”凌渊挑眉,“你我可是夫妻,怎么能这么说呢!”
“滚!”唐麒咬着牙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凌王府的世子,根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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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独自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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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麒听了凌渊的话,这几日也放松起来。
当然,只是众人这么以为的。唐麒放松是因为她养的鹰隼飞到她的身边了,虽然没有送来消息,但是人就是这样,能看着鹰隼,她就安心了。
凌渊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比唐麒知晓的事情更多,包括虞景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唐麒,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让唐麒极为不高兴。
唐麒不是因他的随意不高兴,只是厌恶他胜券在握,还把她捏在手里的感觉,太讨厌了。
帝都中,太子领命巡查江南九郡。这是份绝好的差事,能够和地方官员打好关系,皇帝确实是为了这个儿子煞费苦心。不过楚徇奕不愿意去,他想在京城等着唐麒和凌渊的消息。
安平侯白杨已经领旨,带着几个军侯府上的年轻人前往西隅郡。本来这趟差事就不好做,还带着几个年轻人,让白杨极为心烦。
西隅郡,紧邻越阳郡,白杨开始担忧皇帝的算计能不能成。
刑部大牢里的虞景三人,在皇帝的寿宴结束五天之后,终于要被提审定罪。刑部尚书腾出手,来审问他们。
他们接的是皇帝的暗令,这也是皇帝打发走楚徇奕的原因。虞景和唐念的身份,凭着皇帝的手段,难道还查不出来吗?
“虞景哥哥,你没事吧。” 唐念背着他往大堂上走去,一边的白桑显然已经受过刑,身上血迹斑斑,但精神还好。
“无碍。”虞景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中待了几天,脸色又难看起来,让唐念十分担心。
刑部大堂上,刑部尚书吴衍之端坐堂上。堂外聚了不少百姓,七嘴八舌议论着这个案件。
吴衍之拍了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我们的膝盖,只怕阁下受不起。”虞景被唐念背着,略微有些狼狈。他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放肆!”吴衍之身边一旁喝道。
吴衍之目光微沉,这样的审问,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他摆了摆手,道, “罢了,犯人既然不良于行,免了也罢,本官问你们,这令牌你们是哪里来的?”
“唐王府的金字令牌,共两枚,世代相传,见之如见唐王,大人难道不知道?”虞景半嘲讽地说道。
“本官自然知道,金字令牌不假,可你们这些是真是假,本官就不得而知了。”吴衍之冷声道。
“唐王府以清郡主唐麒,在西秦被人称作阎罗,大人觉得凭我们三人,能够从她手中抢来这金字令牌吗?”虞景说道。
吴衍之看着手上这枚令牌,是真的无疑,下面的人,应该也是真的。可是现在,他必须给他们冠上罪名,让他们死。
他拍着惊堂木,喝道,“大胆贼人,胆敢刺杀以清郡主,抢夺唐王府金令,今日本官便要替天行道,为郡主雪恨!”
唐念听的眼睛都瞪起来了,这么些年他还没见过这么有胆量的人,敢替他的阿姐雪恨。
少年抬起眼眸,道,“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我替你记着,待我阿姐回来,我当然告诉她,让阿姐过来亲自拜谢你。”
他一声“阿姐”唤的众人十分惊讶,唐王府可就只有唐麒一个人了,这“阿姐”可不是随便唤的。
吴衍之又敲了敲惊堂木,“放肆,唐王府只有以清郡主一个人,哪里来的你这样的弟弟!该是罪加一等!”
唐念没有答话,吴衍之也不再继续,短短一刻钟多一些,这场审判已经结束了。
一尺来长的状纸上,写满罪状。最后,判处三人两日后问斩。
三个人画押画的极为随意,也不辩解。
虞景写上自己的名字之时,看着吴衍之说道,“吴尚书,你这命,怕是保不了多久了,唐麒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或许我的性命不打紧,但是这孩子,可就不一样了。”
“虞景哥哥,阿姐一定会回来的。”少年盯着吴衍之,眼中没有波澜,只是说着简单的事实。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案子,连吴衍之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审问太过草率和随意,不过,无所谓了。
当日,刺客以清郡主的刺客被判处斩,消息传遍京城。
傍晚,江国公府上,穿着斗篷的蓁瑶公主正一脸焦急,看着面前的男人,道,“敬遥哥哥,皇兄临走前交代,要我想法子护着刑部大牢的那几个人,可现在他们后日就要问斩了,这可怎么是好?”
江敬遥安抚着蓁瑶公主,道,“你别急,太子殿下曾向我说起过,他们三人,确实是以清郡主身边的人。”
“那可怎么办,麒姐姐下落不明,凌世子也不见了,那可是刑部画押上报的案件,咱们去找谁啊!”蓁瑶公主焦急道。
江敬遥毕竟是男子,随即冷静下来,道,“他们既是唐王府的人,那便不至于这样不济,连自己的性命都护不住,咱们且等一等,说不定以清郡主就回来了。”
江敬遥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唐王府的郡主,岂会是简单的人物,会让自己手下的人白白送命,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