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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成这个,还拖着残躯跑来配合南京的固守计划,方不为称的上党国之楷模了。
“属下遵命!”方不为隔着徐源泉和桂永清的背影回了一声。
至此,会议也算是结束了,方不为坐在最后面,尽开小差了,委员长具体是怎么布署的,他就根本没注意听。
临走的时候,委员长邀唐生志,明日一早与他祭拜总理。
委员长压根没提什么时候走的事情,但灵醒一点的,都知道委员长该走了。
最迟也就是在祭拜完总理之后。
众人一一作别,方不为排在了最后面。
委员长还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他一定小心。
方不为捡着好听的话说了几句。
回去的时候,方不为坐在车里,满脑子都想的是“破釜沉舟”这一句。
正史当中记载的不多,没说具体细节,而野史中什么说法都有。
但最常见的说法是,唐生志怕士兵畏战潜逃,命令部队将所有的船只沉江。
所以最后才导致十数万军民滞留下关,一片混乱。
先前是抢船,没船了之后,又开始用门板木头扎伐,结果没扎几具,日军就追击而来了。
这才酿成了最后的惨剧。
但方不为总觉的有些问题。
如果真的将所有的船都沉了江,那刚刚与会的那些长官是怎么逃走的?
方不为只记得,师长级以上的主官二十多位,就死了一个肖山令,其余的全都完好无损的跑回了武汉。
除了这些长官外,还有三万余士兵也逃出了南京,这些人又是怎么逃走的?
当时三面都有日军,只有长江北岸有胡宗南的第一军把守,留下了最后一条后路。
想不被俘虏,只能过江。
不可能个个都是扎着木伐过的江吧?
方不为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但他决定,唐生志真要沉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只靠他的六艘火轮,一趟撑死了也就能运两三千人。
杯水车薪……
回到中央军校,已接近十一点了。
方不为随便对付了两口就上了床,心里还盘算着明天先去找一下肖山令,探一探唐生志是不是真有沉船的打算。
他还没躺好,听到外面一阵动静,听到有人在问他睡了没有。
还在说着话,几个人就直接闯了进来,叶兴中拦都没敢拦。
钱大均,黎铁汉,徐志道。
钱大均虽然已调至航空委员会,负责空军事宜。但政府搬至重庆,军事委员会搬至武汉的计划确定后,林尉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
等仅剩不多的空军部队搬至武汉后,钱大均又被委员长调到了身边,当起了临时的侍从室主任。
他来这里,方不为也只是稍稍的惊讶了一下,因为说不定委员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和方不为有关的事情,派他来传令了。
徐志道就更不用说了。
淞沪会战后,徐志道就正式卸任宪兵第五团团长一职,调入军统。
马春风专门把他留了下来,配合黎铁汉,护卫委员长和宋夫人的安全。
真论起来,方不为还是他的上级,徐志道来找自己也不奇怪,
但黎铁汉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就有点吓人了。
他不保护委员长,乱跑什么?
方不为一骨碌的翻了起来,惊恐的盯着黎铁汉问道:“委员长怎么了?”
不记得委员长离开南京之前出过什么事啊?
“呸!”黎铁汉啐了一口,又斥道,“想什么呢?”
钱大均关注的重点明显不在这里,他惊奇的看着方不为的肚子:“怎么好的这么快?”
方不为心里一跳。
情急之下,差点露馅了。
“托主任的福,真有那么快就好了!”方不为呲了呲牙,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你若不提,我还真忘了自己受着伤……”
看起来伤的重,其实都是皮肉伤,包括肚子里的伤口也一样,已好的七七八八了,方不为不过装的像一些而已。
“年轻人总是毛里毛燥的……”
钱大均不满的斥了方不为一句,但心里也很是欣慰。
方不为情急之下连伤都忘了,只问委员长怎么了,足见委员长在他心中的份量。
“委员长的行程泄露了!”钱大均说道。
“怎么汇露的?”方不为惊声问道。
能知道委员长的具体行程的人,能有几个?
无非就是林尉,钱大均和黎铁汉。
最多超不出一巴掌。
“应该是九点钟左右,德国大使陶德曼的秘书,跑到了宋夫人公馆,称要见委员长,有要事转告……
等委员长回去后,秘书代传了陶德曼转告委员长的一些话……具体说的什么事你不用管,蹊跷的是,陶德曼竟然知道委员长明日就会坐飞机飞武汉?”
方不为猛的瞪大了眼睛:德国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的第一反应是:又出了一个黄浚案?
第一零四一章 行程泄密 二(求月票)
九点钟的时候,委员长还在卫戍区司令部开会,这就杜绝了与会将领猜到委员长要走,把消息泄露去的可能。
就算是想泄露,也不可能具体到这种程度。
既便是方不为自己,也拿不准委员长是坐船走,还是坐飞机走,是明天白天走,还是晚上走……
那就只能是知悉详情的人泄露出去的。
“知道委员长具体行程的,都有谁?”方不为问道。
“我们三个,还有林尉,再加夫人!”钱大均回道。
要说这几个人有问题,方不为是打死都不信的,但消息毕竟是真的泄露出去了,肯定不会是自个长腿飞到陶德曼那里去的。
方不为很怀疑,是不是谁不小心,泄露给了身边的人。
查是肯定要查的。
马春风,陈祖燕,谷振龙全都不在南京,整个特务系,就剩他一个扛旗的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不出头都不行。
而这么大的事情,也容不得他拒绝。
方不为犹豫的是,他不想调自己的人手参与此案。
叶兴中,冯家山,以及边从军,他早有安排,不能轻动。
万一这案子一时半会查不完,方不为正要用这几个人办事的事候,突然再冒出和案子有关的线索怎么办?
是查案要紧还是盯人及救人要紧?
为免扯皮,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方不为顿时有了决断:“把阮金云调给我,还有他的特警队……”
阮金云就是宪兵司令部特警队的队长。
“为什么不用你的人?”黎铁汉下意识的问道。
“他们现在隶属于指挥部督战室,还是尽量不要和特务有什么牵扯……”方不为回道。
钱大均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老成之言。
特务是特务,监军是监军,这两点一定要分清楚,不然方不为在军中寸步难行。
钱大均当即就给肖山令打电话调人,方不为也不敢怠慢,翻下床来,先询问了黎铁汉和徐志道一些细节。
但听这两人交待完,一切中规中距,方不为没听出哪里有问题。
一个黄浚案之后,委员长,以及侍从室上下也算是好好的受了一次教训,对委员长每一次出行的具体行程,都是重视到不能再重视了。
接到钱大均的通知之后,黎铁汉和徐志道半点口风都没敢给手下露。
两人一致决定,等明天委员长祭拜完总理,准备下山的时候,再临时通知手下准备行李及装备。
而他们两个,从下午到晚上,就没离开过中山陵的临时官邸,也没有与外界接触过。
“委员长的行程,有没有落诸于纸面,有没有做什么备案之类的?”方不为又问道。
他是怕委员长的身边的其他人会不会有问题。
毕竟侍从室也不小,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参谋,秘书之类的人物。
“这个不知道,你得问钱主任!”黎铁汉回道。
“怎么可能?”打完电话回来后,钱大均回道,“全都是口头通知,不然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们几个?”
“委座也绝对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过,我也只通知了他们两个!”钱大均又加了一句,“林主任当时忙着起草委员长会议上讲话的草稿,委座以为我会通知,我又以为委座向他提过,恰恰好漏掉了……他是等我们回去之后才知道内情的!
林尉就算知道了,也绝不可能泄露出去,这个人嘴上就像焊了铁锁,不是一般的口严。
方不为根本不怀疑这一点。
知情人就五个,这三个要没问题的话,那就只能出在委员长和宋夫人身上。
委员长?
应该不可能。
许阁森大使那一次,中央军校那一次,连着两次都是差一点,就要了委员长的命,委员长早就是惊弓之鸟了。
宋夫了呢?
还真不好说。
沉吟了一阵,方不为又叹了一口气,看着钱大均说道:“走吧,去官邸!”
了解的信息太少,方不为也不好直接做判断。
得不到委员长的首肯,有些情况钱大均也肯定不会说,到头来,还得去问委员长。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委员长肯定是暴跳如雷,又惊又疑,哪里能睡得着?
一听方不为说要去见委员长,钱大均便露出满脸的失望之色。
“还得去见委员长啊?”
黎铁汉心有余悸的问道。
要不是钱大均提议来找方不为,他们肯定还站的立立正正,挨委员长的骂呢。
实在是被骂怕了。
方不为哭笑不得:“两位长官还真当我方某人是再世诸葛亮啊,掐指一算就能破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泄的秘,身为侍从室主任和随节保卫组组长,钱大均和黎铁汉都脱不了干系。
“那就走吧!”钱大均叹道。
让方不为一夜就破案?
他也觉的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
“委员长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坐到车里,方不为又问道。
“就你挨完骂之后!”钱大均回道。
方不为当时想到了。
谈判已破裂,日军肯定要攻城,再要不走,就走不掉了。
“预定的确切时间是什么时候?”方不为又问道。
钱大均看着方不为,犹豫的许久才说道:“明日凌晨六点!”
方不为猛的一愣。
开会的时候,委员长不是还说,明日早上八点,要和唐生志一起去祭拜总理的么?
难的是在明修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