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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给徐若男抓药,于是先行告辞。到了同仁堂,将药方递过去,却被告知,药方中的天母草、田七根等多中药材都已断货。又换了保和堂、仁兴堂等城内几大药铺,这几个药都缺货。
我心说太巧了吧,于是连问怎么回事,伙计告诉我,两日前,金陵城内的天母草等治疗内伤、解毒的药材,都被武林盟的人买光了,而且还放出话来,若有人买这些药草,要跟武林盟通气。
如今武林盟全城搜捕徐若男,徐若男受伤,定会来药店抓药,我怎么没料到这茬儿,于是我买了一些治疗头疼发烧的药材,把事情掩盖过去了。
回到家,徐若男气色好了许多,我将买药之事情告诉她,她也没说什么。我说外面武林盟的人四处在找你,这几日先在这里养伤,等伤势好了,我想办法带你出城。
徐开山身中剧毒,我担心他会有危险,未等开口,徐若男取出一柄菜刀,道,我们遭到埋伏那夜,逍遥二仙护送徐开山出了城,前往江宁了。
江宁?
徐若男道,实不相瞒,我们幽冥神教前往金陵,正是为奉师父之命,邀徐开山前往江宁一叙,或许她老人家有办法解掉徐开山身上剧毒。临走之前,徐前辈将这把天刀托我交付与你,要你去一趟扬州藏剑山庄。
我问去哪里干嘛。
徐若男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你先把伤养好,等武林盟松懈下来,我们一起去。
接下来几日,我与张幼谦上街巡逻,顺便观察城中形势。闲来无聊,便与李牧歌喝酒,当然酒钱是张幼谦来付。我去城外抓些药,帮徐若男恢复伤势,几日下来,恢复的倒也不错。
诸葛烧饼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金陵同知一职,并未如愿落在他头上。据说是皇帝朱润泽下令,从蜀中调来一个姓闵的知县前来出缺。
这个即将上任的同知在知县、同知职务上起起伏伏,三十年没有升迁,据说是没有政治资源,无法升迁,又是个刺头,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人。
诸葛烧饼得知这一消息时,大发雷霆,气得摔了书房内一方永乐年间的端砚。张幼谦说还好当日没送银子,不然这五万两银子岂不打了水漂?
倒是宋、齐两位捕头,脸色难看的很,据说宋捕头还特意去找诸葛烧饼,想要回送出去的银子,结果被诸葛烧饼端着一柄诸葛连弩,追出了好几里。
我正想找个借口去趟扬州,恰好六扇门大比之日,我手上还有个档案卷宗失窃的案子没有破,于是以扬州查案为理由去找诸葛烧饼请假,诸葛烧饼正在伤心到嘴的肥肉飞了,也没管我,想也不想就签字了。
春闱放榜之日,终于到来。
我与张幼谦一早就来到江南学宫,李牧歌兴致不高,生怕自己名落孙山。
我说既然早知如此,当日又何必触怒龙鳞,给皇帝造成一个不好的印象。李牧歌一阵长吁短叹,看来也颇为懊悔。
等到午时,外面鞭炮声起,随着通禀之声传来,几人欢喜几人愁。我与张幼谦等不及,硬扯着李牧歌来到南院。
江南春闱,一榜共录取一百零八人,张贴在三张红纸之上。
榜首会元,落入浙江绍兴一名叫康有忠的学子手中。我们一连看了两张七十二名,却也没有发现李牧歌的名字,李牧歌心中烦躁,剩下那一张,看也不看,就要离去。
张幼谦眼尖,忽然指着第三张道,中了!说着竟然手舞足蹈起来,比他自己中了举人都高兴。
顺手看去,李牧歌名字,正在一榜第一百零八位之上。
李牧歌脸色更加阴沉了。
张幼谦说这是喜事,你怎么如丧考妣一般,来笑一个!
李牧歌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以他的才情,若非在狱中冲撞皇帝,拿个头榜头名不是问题,可他的性格过于耿直,看来皇帝送他的那副折扇,并安排他在三榜末尾,也不无警醒他的意思。
一些童子、还有看闲的人见张幼谦手舞足蹈,以为是他高中了,连讨要喜钱。张幼谦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把银票,约有千两之数,随手撒了出去,引起了一阵骚动。
等他过足瘾,我们才来到李牧歌房间。我说无论如何,中举始终是件好事,收拾精神,准备秋闱吧。
张幼谦从怀中取出一千两银票,道,说朋友一场,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些银子你拿着,好好准备秋试吧。要是不够,等到了京城,给我写信,我让管家再给你送。
李牧歌道,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
张幼谦嘿嘿一笑,权当是我借你的,将来你当了状元,是要还我的。
没多久,金陵谢府上管家谢奋前来邀请李牧歌,说是谢士廷在府内设宴,宴请这科几位中举的学子。
李牧歌本不想去,我说谢学士马上前往京城出任尚书了,而且他又是江南文坛领袖,这时邀请你,正有提携之意,将来到了京城,有机会同朝为官,也算入了圈子了。
我正要走,谢奋又道,两位捕头,今夜筵席,我家老爷也邀请了您二位前去。
第74章 飞鸿传情
还邀请了我们?张幼谦讶道,我们又不是中举的学子,邀请我们做什么。谢奋微微一笑,我只是传话之人,至于为何,恐怕你得去我们老爷了。
我并不想去,一是因为徐若男重伤未愈,我需要回家照料她起居。二是我对谢士廷并无好感,当日谢君衍一事,他出面干涉,让我很不舒服。
前不久我与谢君衍的传闻在金陵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八卦周刊、晓生江湖还都要约我专访,我怕事情闹大,并没有答应。幸亏后来江湖中又有幽冥神教与武林盟的不和,转移了话题,恐怕到现在还不消停。要是我今天去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委婉的谢绝了谢家邀请,张幼谦是喜欢热闹的主儿,自然欣然同意前去赴宴。
徐若男伤势恢复的很快,她内功深厚,若非病虎杨隐偷袭,面对武林盟围剿,就算打不过,轻松突围也没有问题。
我知道徐若男不吃肉,从天香楼特意买了些素菜,又买了一壶酒。
带回家时,徐若男正在对着院中的一棵桃树发呆。
在三生桥上,我与徐若男互表心意,可后来我俩因为杀人的问题产生了一些误会。这是价值观的冲突,直到现在,我们看上去相安无事,却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徐若男见我回来,很随意的接过我手中菜,淡淡道,回来了。
我说本来要去赴宴,又怕你在家没饭吃,所以推辞掉了。今日无事,正好一起小酌一杯。忽然记起她伤势未愈,连拍了下脑袋,你看我只顾这个了,竟忘了你还在养伤。
徐若男收拾碗筷,将饭菜摆好,笑道,你既然有这份雅兴,我陪你喝两杯也无妨。
我跟她说起了去扬州之事,告诉她随时可以出发,如今武林盟四处在找她,出城的事,我来想办法。
今日在六扇门时,我特意了解下藏剑山庄。这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名气极大,与百刀门并称江湖两大兵器库,而最有名的,则是藏剑山庄的百剑阁,据说阁内神兵无数,每一柄若流落江湖,都将在武林中引起一番哄抢。
藏剑山庄庄主玄铭,又是天下闻名的铸剑师,打造出无数神兵利器,而她夫人孟游,极具商业头脑,推出了“名将”、“千钰”等几个系列宝剑,又善于品牌营销,所以江湖中用剑之人,皆以拥有一把刻有藏剑山庄品牌的宝剑为傲。
近十年来,藏剑山庄名声渐起,也有不少人曾打过他们注意,谁料这玄铭武功高强,藏剑山庄又卧虎藏龙,那些空空儿几番尝试之后,便铩羽而归。
两人边吃边聊,徐若男兴致不高,饮了两杯之后,便放下了筷箸。
我问道,有心事?
徐若男道,小捕快,这几日下来,我远离江湖纷争,又无需为教内事务操心,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并不多了。
我心中涌出无限情意,忍不住道:要是你愿意,那我们就不去扬州,我们就在金陵生活下去可好?若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找一处山清水秀之所,隐姓埋名,如此也逍遥自在。
徐若男抬头望着我,笑道,你养我?
我使劲点头道,我养你。虽然我俸禄不高,但我还有别的手艺啊。到时候把师父、几个师兄都接过来,大伙儿其乐融融,岂不快哉。
徐若男哦了一声,我忘了你还是盗圣门传人了。不过,要是你们盗圣门举门搬到金陵城,那金陵老百姓还不得遭殃啊。
我正然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虽是盗门中人,但盗亦有道,绝对不会霍霍百姓的。而且,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就算动手,也要跑到别的府城。
徐若男叹道,我虽愿如此,可是江湖中人又何曾饶我?我们幽冥神教在武林中树敌颇多,要是仇家找上门来,我会连累你的。
我哈哈笑道,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苏犹在岂不枉为男人了?
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暗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勤加修行,至少先想办法解决内力使用的问题。以往遇到瓶颈,还有徐开山请教,如今徐开山生死未卜……
想到徐开山,我心中不由沉了下来。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已不是当日在盗圣门的我,那时没有这么多俗事缠身,如今与江湖各门派、六扇门也建立了联系,只感觉身处一张巨网之中,想要抽身而出,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徐若男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身为教主,又遭到教中人偷袭,以她的脾气,又岂肯善罢甘休?
徐若男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道,小捕快,我答应你,等我伤势养好,夺回本门圣物,就跟师父请罪,陪你归隐山林。不过,我得先杀了那些背叛神教的叛徒,替那些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