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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物?
徐若男见我疑惑,解释道,幽冥神教前身是摩尼教,三十年前声势滔天,几乎一统江湖。不过,摩尼教分成了两派,一派信奉光明神,一派信奉黑暗神,教义也不尽相同。
师尊纪寒在时,尚能镇得住场面,后来他老人家失踪,两派便开始内斗。结果给了慕容山庄为首的武林大会可乘之机,他们趁我们内乱,对普陀山总舵发起进攻。自此之后,圣教一分为二,我师父创立幽冥神教,还有一支流落海外,创立了光明神教。
我说那你们圣物与冥山又有何关系?
徐若男道,据我师父告诉我,我们神教圣物,就在冥山之中。
难怪幽冥神教会一直盯着徐开山不放,竟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我郑重道,若男,我会帮你找回你们教内圣物的。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不要乱杀人了。
徐若男闻言,神色不悦道,你还是介意我杀人?
我说人非草木,都是有生命、有家庭的,我们又如何能轻易夺人性命?
徐若男冷冷道,苏犹在,你又不是我们神教中人,凭什么乱指责我杀人?打我记事起,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杀起我们教内兄弟来从不留情,我不杀人,人便杀我,他们性命是命,我们教内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见她动怒,连止住话题,场面有些沉闷。
良久,徐若男才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了?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若能少杀人,尽量留人一命。
徐若男沉默片刻,道,我答应你。
我不知她心中如何想,不过她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还是很开心的,我伸手握住她手,徐若男挣扎两下,见我不松手,便任由我握住了。
我望着她道,若男,以后杀人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吧。
徐若男一愣,竟然笑了。
这时,门外传来张幼谦的声音,大半夜的,谁说要杀人了?有我六扇门神捕张幼谦在此,谁又敢杀人了?话音刚落,张幼谦推门而入,见我还握着徐若男之手,揶揄道,你俩也真是醉了,如此良辰美景,把手不谈风花雪月,却再说什么杀人的事情,大煞风景啊。
说罢,他摇了摇头。
徐若男将手抽回,脸上绯红。
我说张捕头,进门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张幼谦挠挠头,说我忘了这里还有人呢,难怪你不去参加谢府晚宴,原来有佳人相伴啊。说着,大大咧咧找了个凳子坐下,正要夹菜,却看一桌子素菜,没有肉,又把筷子放下。
苏犹在,你也太抠门了,泡妞请客连肉都没有。
我说你以为别人都如你一般无肉不欢、无酒不欢?
张幼谦嘻嘻道,还有一样,无女不欢。
我冷声道,滚蛋。大半夜你不回家来我这里干嘛?
张幼谦说别提了,今天晚上谢士廷请了登科的十多名举人,整场都是酸溜溜的文章,半个时辰下来,又是拜师,又是敬酒的,我吃不下饭,就提前跑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道,我来这里,还有个使命,就是受人之托,来给你飞鸿传情。
什么飞鸿传情?
张幼谦也不管徐若男在场,生怕事儿小,道,你猜我在谢府遇到谁了?
我没有搭话,他觉得没有意思道,是谢君衍那小妮子,她见你没来,抓住我问东问西,这小妮子得了相思病哩。
徐若男闻言,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心,放在口中轻轻咀嚼。我说有这么坑兄弟的嘛。心中却腹诽,这不给我添乱嘛,有什么事儿不会明儿再说。
张幼谦将信递给我,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于是忍不住就打开小小拜读了下。
我冷言道,你不知道偷拆别人信笺是犯法的?
张幼谦一仰头道,又不是我想看的,是信封不小心就打开了,我不小心取出来了,然后一阵风不小心把信吹开了,我也不小心看到了。怎么滴?要不要我给你背一背?
徐若男虽口中不说,这是照顾我情绪,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这种原则性问题,我可不会犯。于是将信封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徐若男。
徐若男神情缓和,笑道,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掺和什么。话虽如此说,却将手中信封打开,粗略看了一遍后,从蜡烛上引火,将信烧了。
我有些心疼,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有女子给我写信啊,一眼没看就被烧了。徐若男问道,怎么了,心疼了?这信封上还有香粉味道呢。我连说哪里,烧了就烧了。暗中却攥紧拳头,在桌底下,冲着张幼谦挥了两下。
张幼谦笑道,你就真不想知道,信中写了些什么?
第75章 白菜
我心中愤愤,这小子净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不过这种时候丝毫不能乱表态,于是大义凛然的摇了摇头,说我没兴趣。张幼谦哈哈一笑,说我明天告诉你,你小两口继续谈心。我白了一眼,大晚上过来你就没安好心。
张幼谦走后,徐若男一直笑眯眯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我说有事儿说事儿哈,你这表情让我毛骨悚然的。徐若男说你还不老实交代。我说我交代什么啊,我跟她只是萍水相逢,而且我心中有你了,又怎么会再想别人。
徐若男道,真没有兴趣,还是假没有兴趣,人家是豪门贵女,长得又漂亮,性格又温柔,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的女子嘛。
我斩钉截铁道,我就对你有兴趣,谢君衍那种女子,美则美矣,但总觉得是在云里雾里,还是你比较真实。说着,嘿嘿一笑,若男,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徐若男满意的点点头,好,我暂且相信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动身去扬州。
我说你伤势还没有痊愈,要不等你伤养好了再从长计议?
徐若男哼哼道,等我伤养好了,你的魂被那小妮子勾走了,我找谁要去?
我心中暗忖,几日下来,徐若男性格也变了许多,没有了以前那种狠绝凌厉的劲儿了。原来,她也会吃醋,也会撒娇,这样的徐若男反而更有女人味了。
我说时候不早,走吧,赶紧吹灯拔蜡,上床睡觉。
徐若男转身进了我房间,我心中暗喜,正要跟着进去。砰的一声,房门关上,我差点撞在门上。里面传来徐若男声音,你今天住徐开山房间,我乏了,先休息。
我悻悻然转身,洗漱完毕,回到徐开山住的厢房。躺下之后,脑海中一直在怀疑一件事,究竟是谁冒充我名义去跟幽冥教报信,徐若男描述那人,我应当不认识,武林盟?王家?谢家?那日与病虎杨隐在断崖台上的那个灰衣老者究竟是谁?迷糊之间,我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徐若男在家收拾包裹。好在这个临时租住的房子行李不多,金陵到扬州不过三百余里,这次出行,少则五六日,多则半月,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
我去六扇门走办案手续,张幼谦听说我要去扬州,非要一起去,我说我与徐若男去过二人世界,你跟着去不嫌碍事嘛。张幼谦怒道,原来你是假公济私,信不信我去诸葛烧饼那举报你。
我随手甩过去一顶高帽子,说张大捕头,如今你是江湖司的二把手,这个江湖司缺了谁都能玩得转,唯独不能没有你。我不在这段时间,这里就拜托你了。
张幼谦一听,点点头,有道理。
办完手续,我嘱咐他道,如今江南武林四处追查徐若男下落,千万别让人知道我与她在一起。张幼谦说这还用你说。我把有人冒充我跟幽冥神教通风报信之事告诉他,让他帮我暗中打探消息。
正要出门,一阵马蹄声响,正是王家小姐王玲珑来到了六扇门。
张幼谦见状,喜笑颜开,连上前牵马,说玲珑妹子,你真来了啊。
王玲珑翻身下马,说本姑娘言出必行,愿赌服输,说吧,今天要去哪里玩?
我疑惑的看着张幼谦,王玲珑不是倾心于李牧歌嘛,怎么今儿跑到六扇门找张幼谦了。
张幼谦颇为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顺口说了句,不如去胭脂胡同喝花……不,去逛街哈。
王玲珑冷哼一声,本姑娘今天很生气。
张幼谦说巧了,我擅长哄姑娘开心。
王玲珑又道,本姑娘生气的时候,喜欢乱花钱。
张幼谦说又巧了,哄姑娘开心我就会一招,花钱。
两人一拍即合,就要出去逛(消)街(费),这时候王玲珑才看到我,你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苏犹在?
我纳闷道,我是苏犹在,可是加上前面那个定语,我就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我了。王玲珑哼哼道,你这个白眼儿狼,亏我君衍姐姐对你一番心意。
我说姑娘,饭可以乱吃,钱可以乱花,话不能乱说。我苏犹在行的端,坐的正,我与你君衍姐姐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王玲珑道,你敢说那天你们两人在一起过了一天一夜,你什么事都没做?而且你这人可恶至极,在八卦周刊上散播谣言,毁我君衍姐姐名誉,你们这种臭男人,得不到时候千方百计,一但得手就到处吹嘘,我呸。
张幼谦说我可不是臭男人,我对你的心思,苍天可鉴!
我心说花钱在八卦周刊写花边的可不是我,望着张幼谦,兄弟,这锅我是背不动了,你说……
张幼谦连转移话题,说苏大人啊,你这次出门,钱够不够啊,不如兄弟我赞助你点。
王玲珑厉声道,不许给他。
我揶揄道,这还没过门呢,就把你钱看得这么紧,以后那还了得?
王玲珑正要发火,我心说这种女人刁蛮任性,胡搅蛮缠,连说还有事要办,匆匆告辞。听王玲珑在跟张幼谦说,以后你少跟这个家伙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