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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久,王伟被他的父母给背回家了,临走时众人还纷纷冲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曦晨吐了口口水,曦晨孤独地躺在那里,遍体鳞伤,衣服上沾满了大脚印子,头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混着泥水不停地流淌。
夜幕降临,远处的深山传来阵阵狼嚎,听起来甚是阴森恐怖,曦晨仍旧躺在空地上,尚未苏醒,偶尔有去村头河边洗衣服的农妇看到了,也远远地躲开,不敢靠近其半分,好像这位昏迷的少年,比深山里那些凶猛的野兽都要可怕的多。
曦晨胸前悬挂着的一块儿玉佩,此时却奇异地发出璀璨的白光,在漆黑的夜幕中煞是耀眼,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条金龙幻化而出,围绕着他弱小的躯体不断的盘旋。更令人惊奇的是,在白光的笼罩下,曦晨头上的伤口竟缓缓地止住了鲜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块玉佩的来历,曦晨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自己从小便将其带在身边。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那条龙竟遍体金黄,敲上去铿然有声。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上了几年私塾的曦晨竟一个也不认识。
待到午夜深沉,曦晨才慢慢的苏醒过来,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空旷的田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四处寻找自己丢失的布包,当发现布包虽说很脏,里面的东西却并未洒落的时候,曦晨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去山外县城为母亲买的药材,为了能支付起这笔药费,他足足捡了一个多月的柴火。
“等娘喝完这服药,应该就可以好起来了”,曦晨肿胀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先前所有的不快,他扛起背篓,朝家的方向走去。
曦晨的家坐落于村子的不远处,只有两件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脚下,与其他村民的房子隔出了好大一段距离。
原来,自从夏青山将曦晨抱回家以后,这个家便遭受了灭顶之灾,先是夏青山父母惨死,紧接着家里的其他成员也接连去世,最后连夏青山也未能逃脱此命运,英年早逝,撒手人寰。
村里人认为曦晨是个灾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于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将曦晨母子赶出了村子,走投无路的夏兰只好在村头搭了两间破旧的茅草屋,辛辛苦苦的将曦晨拉扯大。可是如今夏兰也卧病在床,生命危在旦夕,唯一令她庆幸的是,曦晨这孩子从小便孝顺,知书达理,这才让夏兰凉透的心中残留着一丝慰藉。
曦晨回到家中,生火将药煎好,满满地盛了一碗,他正欲给母亲送过去,却突然止住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上面还横七竖八的印着很多脚印子。
曦晨转身来到厨房,将自己做饭时穿的麻衣套上,又将脸上的血水擦洗干净,强行朝上弯了弯嘴角,这才端着药碗,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娘,吃药了”曦晨推门走进屋里,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母亲夏兰滚落床下,脸色铁青,呼吸甚是微弱。曦晨手中的药碗在手中滑落,啪的一下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跌跌撞撞的爬到母亲身前,将其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
“娘,您别吓我,您醒醒啊!”方才受到其他少年的欺负殴打,曦晨未曾留下一滴眼泪,而今却泣不成声。
仿佛是在冥冥中听到了曦晨的声音,早已昏迷夏兰的脸色竟渐渐好转,曦晨忙扶她躺回床上,他将母亲冰冷的手揣在自己怀中,用体温来将其暖热,不一会儿,夏兰紧闭的双眼缓缓地打开了,她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儿子,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这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了”。
夏兰将手从曦晨怀里抽出,手掌之内还紧握着那个龙纹玉佩,她又将珍藏于枕下的一个金黄的襁褓取出,搁置于曦晨手中,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这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去、去找他们吧,娘、娘不能再照顾你了。”
说完这句话,夏兰的瞳孔开始涣散,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又看见当年丈夫带曦晨回家时的场景,她怀抱着那个清秀的婴儿,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儿子了,要喊我娘哦!”夏兰甜美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抚摸着曦晨脸颊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下。
“娘!”曦晨嘶吼着,像一只牢笼中的野兽,他伏在母亲身上,泪如泉涌。苍茫的天地间,只听得见这个孩子的哭泣声,在山峦之间此起彼伏,回荡开来。
曦晨怀中抱着母亲的遗体,来到了后山,那里长眠着夏青山一家人,曦晨将母亲轻轻地安置在一旁的空地上,好像怕将这个睡梦中的人吵醒一样,他跪在父亲的坟前,拜了三拜,在其一侧徒手挖了一座新坟,双手被土壤中的沙石磨得血肉模糊,可是曦晨好像没有觉察到一样,眼泪也不停地留着,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滑落。
曦晨将母亲拦腰抱起,虽然曦晨年仅十二岁,可是辛苦的劳作让其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强壮上许多。他将母亲缓缓地放了进去,最后一次看着母亲慈祥的面容,想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终于,曦晨闭上眼睛,将面前的土堆推了下去,他的心在泣血,可是他的眼泪却早已流尽。
曦晨找来一块儿木板,咬破手指,用鲜血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夏青山妻夏兰之墓”,下款是“不孝子夏曦晨拜上”。他将其插在母亲坟前,长跪不起。深山处得饿狼发出阵阵的嚎叫,而此刻却听不出丝毫的肃杀之气,仿佛在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要忧伤。
曦晨呆呆的在母亲坟前跪了一夜,时而痛哭,时而微笑,他回想着和母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想着母亲的一颦一笑。深夜的寒风中,这个少年的身影在寒风凛冽中随风飘摇。
第二天,东方尚未露出鱼肚白,夜幕还未彻底褪去,曦晨凝视着母亲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为了这一世的恩,为了这一生的情。
“娘,我会回来看您的”,曦晨起身走下了山,他来到自己和母亲所居住的茅草屋前,燃起火把,将其焚烧殆尽。火焰随风舞动,在火光的映衬下,曦晨的脸色甚是阴沉,他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村庄,仍是一如既往的祥和。这个小村落,带给他和母亲数不清的屈辱和伤害。
曦晨的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将火把丢在了一旁的麦田里,天空仿佛受到了感召一样,刹那间狂风大作,将烈火熊熊燃起,呼啸着朝村落蔓延开来。
曦晨朝母亲沉睡的地方最后望了一眼,再也不作停留,转身离去,背后传来了村民的呼喊声,求救声,曦晨丝毫不为所动,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曦晨露出坚毅的目光,他紧紧地握了握怀中的玉佩,朝着大山之外走去,“未知的天地,我夏曦晨来了”
第二章 初到帝都
三月的小雨最是怡人,伴随着微风飘洒在屋顶,将粘附在瓦片上的尘土冲刷的一干二净。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丝毫没有因为天气的潮湿而变得冷清。
一年一度的“赏花节”即将到来,各地的达官贵人,名仕乡绅也趁着这个机会不远万里来到帝都。说是为了赏花,其实大部分都是冲着与“赏花节”同时举办的“龙腾会”而来。
说起“龙腾会”,其实也就是所谓的相亲大会。各地的优秀才子到此竞技才华,一旦被哪家的贵族小姐看中,那就相当于平步青云,一步迈入上流社会,因此一些满腹才学却怀才不遇的学子竞相参加此集会,如过江之鲫一般乐此不疲。
进入帝都,最先引起人注意的莫过于“聚贤楼”,非是因其多么的豪华壮观,也不因为它的生意如何的兴隆,实是因为在如此繁华的帝都,这么一座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实在扎眼。有好几次,城区管制觉其太损帝都面貌,想命人强行拆除,但最后却不了了之。后经小道传言,此酒楼的开创者曾随太祖皇帝东征西讨,平定天下之后便隐退在此,开办了这家酒楼。虽已过去多年,那位将军也早已仙逝,可他的后人仍经营着这家酒楼,一些贵族念其先祖恩德,对其多加照抚,只是达官贵人却早已无人问津,日常的顾客只不过是一些来往的商贩走卒而已。
曦晨抬起头来,望了望这破破烂烂的酒楼,又摸了摸自己身上仅剩的几个铜币。
“也许这里的会比较便宜吧!”曦晨的肚子这时候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经过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曦晨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帝都,四处望去,一片繁华,对于从来没出过山村半步的曦晨来说,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无疑是新奇的。他看看那些繁华的酒楼,穿着光鲜的人进进出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再低头看看自己所穿的麻布衣服,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就自己这身打扮,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吧!”
正当曦晨思量着该怎样解决午餐问题的时候,“聚贤楼”拉风的金字大招牌出现在他面前,在这样繁华的帝都竟然还会有这么破旧的房子,任谁也会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一下它的奇特之处。
曦晨仰头望去,“聚贤楼”的金字招牌旁悬挂着一幅工整的对联,“座上不乏豪客饮,门前常扶醉人归”,字体甚是豪放雄壮,虽因酒楼年久失修,字迹变得些许模糊,却依然可以在字里行间看出写字人的豪爽好客。
正当曦晨拔腿准备进入酒楼的时候,一个苍老的身影从门内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险些将立于门口的曦晨撞倒在地。
“老骗子,快滚,再敢来这里骗吃骗喝,小爷打断你的腿。”店小二双手叉腰,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站在店门口朝着瘫倒在地的老者怒声喝道。
“老先生,您没事吧!”曦晨连忙上前疾走两步,将老者扶起,他仔细地打量着老者的相貌。只见这老者身穿藏青色长衫,虽然有些破旧,却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