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芈月淡淡笑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所以,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而不是倚靠别人或者怨恨别人不能帮你。你再怨天尤人,别人也听不到。”
薜荔叹息:“易后她……唉,当日夫人那样帮她,如今夫人落难,她却非要得到夫人的利用价值,才肯施以援手。”
芈月点头:“嗯。”
薜荔一边做着收拾东西的计划,一边问:“夫人,我们快离开这儿了吗?”
而芈月此时,也开始做迁入秦质子府的准备。
两月之后,燕王奉母巡边,郭隗与苏秦随侍,离开了蓟城。
芈月看着孟嬴殷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孟嬴看着芈月:“但对于我而言,他们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有你,他们的才华会如虎添翼。”她忽然道:“我知道你们在驿馆中受了亏待,你们也不能在西市长居。我已经下令在王宫附近建造一座秦质子府,等我们巡边回来,估计就能够造好了。到时候你就搬过来吧,这样我就可以与你朝夕相见,许多国政上的事,你也可以帮我。”
芈月看着孟嬴摇头笑道:“我的弟弟们来燕国,对你的好处更大吧。”
孟嬴按住了她:“季芈,你相信我。现在秦国没有机会,那你们就先留在燕国,帮助我,也帮助大王。若是秦国有机会,我会如当日父王送我回燕一般,送你们回秦。你的弟弟在楚国虽是公子,但离王位太远,有楚威后在,也不会给他什么机会。你倒不如接了他过来。相信我,他将来在燕国建功立业的机会,会比在楚国更多;得到的回报,也会更多。”
芈月沉默不语。
孟嬴却是知道她的心意,叹道:“季芈,就算我愿意放你走,可你回楚国后怎么办?我记得,你当日也是想逃离楚国的,那里可是有一头吃人的豺狼。你所能够倚仗的人,只怕不足以遏制住她,不足以保护你。你一直在犹豫,就是这个原因吧?”
归楚,不只是她记挂着莒姬,记挂着芈戎,记挂着屈原,记挂着向寿,她更牵挂的人,是黄歇啊。
可是,黄歇在哪儿呢?天之涯、海之角,他可知道她在期待他的到来?连苏秦都能够找到孟嬴,黄歇,你为何还不来?
当日离秦之时,她曾经雄心勃勃地想做晋文公重耳。可是如今辗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只觉得好累好累,若不是嬴稷还需要她支撑着,她早就想倒下不再起来了。
芈月轻叹一声道:“不错,甚至我还在犹豫……”她忽然想到了黄歇,如果此时黄歇在,那该有多好。他一定会帮助她解决所有的事情,而她就可以安心地放下所有的事,头也不回地跟着他离开。
孟嬴有些不安,问道:“季芈,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她自嘲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冷酷,很薄情?可这是你教会我的。而且,以你的能力来说,如果归楚是你无法遏止的渴望,那你会用尽全力去达到这个目的,你会付出足够打动燕国君臣的价码。但你没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像你在生死关头,拿出与郭隗孤注一掷谈判的力量一样!”
芈月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
孟嬴也苦笑:“燕国派到秦国那个质子,其实也是一样。只是,此事涉及军国之政,除非……你有足够的筹码,让我可以说服满朝文武,放秦国质子离开。”
芈月苦笑:“芈姝恨不得我死,难道燕国以子稷为质子,能起到作用吗?”
孟嬴沉默片刻,摇头道:“你能走,但秦质子不能离开燕国。季芈,事关国事,就算我也无能为力。两国交质,燕国现在也有一个质子在秦国,若是燕国失去了秦国的质子,那……”
芈月笑着摇头道:“我知道,我也没想回楚国。我如今好不容易在燕国驻足,回楚国我又能够有什么嬴面?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罢了。”
孟嬴皱眉问:“你想回楚国?楚国有什么好,楚国能够给你和你儿子的,能比我燕国更多吗?再说你别忘记了,两国交质,质子焉可随意离开?”
芈月却摇头道:“这些日子,我老是梦见母亲,梦见子戎,梦见夫子……若是能得自由,我倒真想先回楚国看看。”
孟嬴急了:“寄人篱下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回秦国吗?如今秦国惠后当权,岂能容你回去?”
芈月却道:“燕国虽好,终是寄人篱下。”
孟嬴问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芈月没有说话。
孟嬴脸微一红,却毫不羞涩地道:“季芈,你助我良多,你若有需要,我也自当义不容辞相助于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子稷一块封地,你可以把你三个弟弟都接过来。至于这块封地的将来,就看你们经营得如何,或者你弟弟们为燕国建立多少军功了。”
第281章 阴谋施(1)
芈月听得这两人同时喝问,便知不妙。这般淆乱恐吓的问法,便是大人也要入其套中,何况嬴稷这个已经被吓坏了的小儿?果然,那两人神情显示这不是普通公案,来得这般迅速,只怕也是早作的安排。她紧紧抱着嬴稷,一边退后一边叫道:“慢着,我儿是被歹人骗到此处,差点被恶人打死,众人皆可作证,他乃是出于自卫。”
那两个胥吏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便甩出铁链,叫道:“带走!”说着上前就要带走嬴稷。
嬴稷已经吓得晕晕沉沉,听了这两声喝问,更是混乱,又点头,又摇头哭道:“是我的……是他要杀我……”
另一胥吏已经同时问出:“可是你杀了此人?”
果然,那胥吏拿着短剑对着冥恶胸口比了比,便对着嬴稷喝问道:“这短剑可是你的?”
芈月循声看去,那人却是在人堆之中,只说了一声,便躲了个没影。芈月心一沉,知道这必是有人设套。
人群中便有一个叫道:“是那个小儿杀了人,匕首就是他的。”
那胥吏一眼看到嬴稷面前扔着的带血短剑,便走到他跟前,拾起短剑,喝问道:“这是谁的?”
嬴稷惊魂甫定,听到此言,吓得惊叫一声:“母亲——”便缩进芈月的怀中发抖。
那两个胥吏走上前来,看到地上冥恶的尸体,惊呼道:“果然有血案,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杀人?”
便有人惊呼道:“是廷尉府的人。”
芈月扶起嬴稷,正欲离开,忽然间人群喧动,两个胥吏打扮的人从外面挤进来,手中还拎着枷具铁链。
众人看着冥恶的尸体,亦猜想出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着这少年中了陷阱,居然还能够杀了冥恶,不由得啧喷称奇。
嬴稷抱着芈月,纵声大哭。
芈月心疼地抚着嬴稷的头,安慰着:“子稷不哭,子稷不怕,有母亲在呢,子稷不怕……”
直至芈月冲进门来,冲到他的面前,他听到母亲熟悉的叫声,虽然泪眼蒙眬,但母亲熟悉的气息和手臂还是让他终于恢复了神志,丢了短剑,扑到母亲的怀中,号啕大哭:“母亲,母亲……”
虽然听得踹门声呼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但脑海里只余一片茫然,耳边嗡嗡作响,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嬴稷虽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却死死地握着短剑,连滚带爬地躲开冥恶倒下的身躯,只觉得阳光刺目,缩到阴影角落里,只顾瑟瑟发抖。
他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嬴稷后心,却无力再将他掷出去,只痛得大吼一声,待要用力。嬴稷见他相貌狰狞,吼声恐怖,心头一慌,手中短剑却不拔出,而是更用力插入,双手握着短剑转了一圈,绞了一绞。冥恶心口插了一剑,本还残余一口气,被他这样一绞,顿时死得不能再死,庞大的身躯就此歪歪斜斜地倒下。
说着,他又上前揪起嬴稷,待要慢慢折磨,不料手才触到嬴稷,却见嬴稷直接向着他扑上来,一把抱住他。他虽然身高力大,但吃亏在只剩一只手了,正想去揪嬴稷,忽然只觉得心头一凉,低头看去,却见胸口插着一把短剑,剑柄却正握在嬴稷的手中。
不承想机会再度降临,如今自己既可以报仇,又可得到利益,岂不快意?想到这里,更露出残忍的笑容来,叫道:“大道三千,你偏寻进此死路来。小子,到了黄泉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了胎……”
冥恶瞧着嬴稷缩在墙角,整个人越缩越小,仿佛这样就可以躲过灾难似的。他心头大为快意,摸了摸空落落的右臂,心头仇恨涌上。他自没了右臂,养伤数月,日子越发艰难。再去寻那个当日支使他的人,却被逐出门外。他当日仗着蛮力,欺凌弱小,如今残疾了,当日的仇家也一并报复,被人毒打了数次,更是生不如死。
冥恶用左手将嬴稷提到空中,狞笑道:“小兔崽子,想找人学功夫,不如某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功夫吧!”说着狠狠地将他掷到地上,再踢上一脚。嬴稷被踢飞出去,撞在土墙上,跌落在地,土墙上的黄土瑟瑟抖落,嬴稷缩成一团,嘴角鲜血流了下来。
嬴稷一步步后退,只是他毕竟年纪小步子慢,只退了两步,便被冥恶一把揪了过来。
见此情形,嬴稷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身小力弱,被他引诱至此,关上门来,只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此时此景,却比当日西市之上,更险了三分!
夕阳斜照,拉得他的身影又长又恐怖,嬴稷认得出他的脸、他的狞笑,这曾经是他好些日子以来的噩梦,这人便是那日在西市上杀了女萝的冥恶。
嬴稷见状,顿时顾不得许多,将酒肉一扔,就想离开。不料他方一起念,那段五早已经不知何时溜走,却听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一个大汉站在门边,闩上了门闩,朝着他狞笑着走来。
他虽然年纪尚小,却有些见识。若说是世外高人,再怎么不理俗务,不与人往来,住的屋子可以空旷积尘,却不能肮脏邋遢。世外高人的院子,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