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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木容枫表情一僵,收起悲痛表情,“她还活着,为何不早说?”
“是你不听。”
“不过,她这身内功,或许保不住了。”
木容枫脸色再一变,怔住了。内功不保,对学武之人来说是否很残忍?
七日后,幽岚下葬,一起从简。
静宓轩。
“长乐,你为何自断经脉?”李钥衣冠下葬之时,却亦是苏醒之时。一切安妥,木容枫等人急速赶回静宓轩,一同探视。
“你们不知,我自小在血门杀手营,因体质特殊,早已练就百毒不侵。沈菲之药虽厉害,我若不以自身之力相助,亦不能促发药性。故此才出此下策,倒是令诸位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云霖说道。
没人提及她的功力之事,毕竟此刻并不适合提这事。待她身体好些,或许还能恢复几成,一切看的是造化。
“接下去该如何?李钥这名定是不能用了。”幽岚是杀手名,李钥是原名,如今可当真是要隐姓埋名了。
李钥躺在榻上,眼珠缓缓转了一圈,缓缓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如便叫‘方远朋’吧。”
众人点头,只洛伊一人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洛伊,今日之你似乎不甚高兴,这是为何?”李钥问道。
洛伊闻言,低垂的眼眸扬起,左右环视一番,众人已扭头朝他看来。云霖见状,甚有些尴尬,更有些无奈与愧疚。
“我……我……”洛伊支支吾吾,却终究还未言明。
“是我鲁莽,掉入安庆侯陷阱,口头答应了洛伊与安庆侯二女的婚事!”
“云霖,你!”沈菲颤抖的手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故意的!”木容枫则是气恼又激动,若不是极力压制,只怕粗口早已爆出。
木容枫与沈菲不约而同,不只是她们,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脸震惊。除却知道真相的几人,谁都知道沈菲才是洛伊的亲姐姐,她云霖不过是冒名顶替。木容枫与洛伊之间的感情,众人看在眼底,云霖如此做,实在是令人费解。此刻,众人义愤填膺,也怪不得他们。
“这是为何?”好在李钥还算冷静,否则这诡异气氛将更加诡异。
☆、第五十九章 天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翻出了早些年写的小说的手稿,虽然丢失了一部分,但还是重新看了。不得不说,论想象力,还是以前丰富,虽然文笔实在不敢恭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重新整理下,整理成一篇短篇,然后发出来小看看。
本篇么,接下来,估计要使用一些倒叙了。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此事绝不可行,云霖,你不该擅自主张!此事必须尽早解决,若是安庆侯提前一步请陛下赐婚,那边悔之晚矣。”
云霖点头,恢复冷静。沈菲所言不差,贵族之婚事若是由陛下指了婚,那边已成定局。云霖以鲜有的作揖告辞,快步离去。木容枫偷偷拉住洛伊之手,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其放心。
“此事尚未成定局,切勿担心。”
然而云霖此去并未带回好消息,反而是陛下赐婚消息。云霖听闻安庆侯前往皇宫面见圣上,便马不停蹄赶了过去。见到皇帝之时,圣旨已下,陛下亦挺高兴,称终于能为死去的洛帆做些事。而齐国公正一脸笑意看着她,不怀好意之笑。齐国公与安庆侯狼狈为奸,云霖不知这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但绝不是好意。告退旋身之际,云霖强忍着心怒火略微扭头,此刻恨不得将这两人生吞活剥。
手捧圣旨,云霖心内难安,这事,洛伊知道了该如何?
不,不可以,两只老狐狸耍的阴谋绝不能得逞!紧攥了双拳,策马奔腾,心下沉思:陛下金口玉言,若要退婚,必得有必退婚之理由。离婚期正月十五尚有些日子,还来得及。
离容与安庆侯步出皇宫大门,瞧着云霖远去的身影相视一笑。安庆侯拍手,笑道:“齐国公果然好智谋,陛下赐婚,洛家若不遵从,只有死路一条。若是将他嫁与小女,本侯亦可以其非完璧之身退婚,届时洛家亦颜面无存!”
“我倒是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如何处理此事!本公近日倒是闲了些,有些好戏看看也挺有趣。”
洛伊表情冷静,不带血色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已出卖了他。“此事甚好,”语气虽是平静,却是带着无奈与绝望,“两家联姻,即可巩固我洛家的地位,亦绝了亭亭出夫再娶,我亦不必做这恶人。如此,甚好。”声音愈来愈轻,任凭谁都听得出来他的绝望。
“洛伊,你莫要说这话,如今尚有时间,待我寻到理由定能请陛下退婚。”云霖眼神坚定,只愿这坚定眼神能打动他,给予他信心。
“霖姐姐,”洛伊抬眸,问道:“为何你突然原谅我与姐姐,为何姐姐将这爵位拱手相让。姐姐不愿袭爵这并非理由,她若不愿,可对陛下言,可如今冒名顶替是大罪,是欺君大罪!姐姐怎会这般糊涂,定是有原因才会如此做,霖姐姐,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秘密,不可对我言?”
云霖偏过头,一脸为难。若能对你言,又怎会瞒着你!“这……”
“姐姐不必瞒我,洛伊算不得聪慧,却亦能猜到十之八九!”洛伊偏头不看云霖,他心虚,如此说只是希望云霖在慌乱之际能将秘密告知于他,其实他所说猜测十之八九,亦算不得假。若他猜得不错,霖姐姐与菲姐姐同岁,当是母亲当年遗弃的幼儿。当初他突生这想法,着实令自己震惊,然那传旨女官说的在理,霖姐姐面相确实像极了母亲。
“你,都知道了?”云霖一怔,双手微微搓着,一时不知所措。洛伊这声“姐姐”,令她有些胆颤,他果然还是知道了么?是木容枫告诉他的么?
“此事并非故意瞒你,只是担心你难以承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云霖娓娓道来,洛伊却睁大了双眼。原来当年母亲遗弃的并非是女儿而是儿子,他只是偷听到父亲说起当年遗弃的幼儿,却不知是男是女。云霖这一说,那自然是男孩。
原来,霖姐姐是亲姐姐,菲姐姐才是母亲收养的女儿。乱了乱了,洛伊抱着脑袋摇晃,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种种真相!
云霖这才傻了眼,洛伊所说十之八九,竟原来是以为她是母亲遗弃的女儿。
“霖姐姐,我脑袋糊涂的很,需时冷静。”
“我明白。”缓步朝门外走去,时不时回头望去,她又岂能不知洛伊泪盈于睫,只待她一走,只怕泪水便决堤。都是她的错,但除自责,她还要保护他。当务之急,便是查清齐国公与安庆侯的阴谋并加以粉碎。
云霖退了出去,洛伊也不再掩饰,趴在桌上痛哭。虽说早有云霖姐姐许是母亲弃女之想法,然而证实之后尚难以接受。亲姊变养姊,养姊变亲姊,又凭空多了哥哥。亲姐姐更是曾经轻薄于他,这叫他如何接受。痛哭之后,洛伊擦干眼泪,他得冷静下,必须得冷静下。这偌大的府邸,曾经的府邸,给不了他冷静,他得离开。
随意收拾了些东西,将纸条放在案几上以茶杯压住,又背上包袱,洛伊看了一眼这屋子,虽恋而不舍,却仍是跨出房门。好在府邸大,府内只几个帮工,即便是出门也难以被发现。他的目的地是静宓轩,除此之外,他又能去哪?
前方插着木府小旗帜的马车停在医馆前,洛伊自然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木容枫的专用马车。心内一喜,暂忘却了烦忧,小跑向前,却见医馆内走出木容枫与文瑾。
木容枫搀着文瑾,其动作小心翼翼,文瑾瘸着腿,将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文瑾动作充满戏谑,在他看来却是情意流转,情不自禁。纵使二人曾经并无感情,但日久而生情,两人互生情愫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了,他们才是相濡以沫的原配夫妻。自己算什么,从前是侍人,如今虽是定国公府的公子,却已是人人轻贱的残花败柳。即便是安庆侯提出联姻,谁又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诡计?他日进了安庆侯府,即便有定国公府的庇护,只怕此生只能孤独寂寞一生。是了,于亭亭,我如今不过是一外人,久之,她便会忘了我的。那些山盟海誓,不过是甜言蜜语,谁能真正做到?
洛伊此刻心里充满委屈,却只能将这委屈往肚里咽。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秦子羽半身倚在木容枫身上,故意加重在其身上的重量。木容枫狠狠瞪他,见他毫无收敛,只得环住他的腰,拖着他加快了脚步。秦子羽受伤的左脚才点地,右脚已被木容枫带着加快了速度。
那近乎跳的动作。
一个踉跄,身子前倾,若不是木容枫急忙扶住,秦子羽此刻已飞了出去摔个狗啃地。胸前的半圆玉佩垂直悬空挂着,正好入了洛伊之眼。
那半圆玉佩的形状甚为眼熟,至于玉佩上的图案,因相隔较远而视之不清。
洛伊一声不吭走过去,站在二人前。二人听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见是洛伊,木容枫立刻放开环住秦子羽的手臂,秦子羽却顺势箍住她的身子,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你的玉佩可否借我一看?”出乎意料的平静。洛伊并未纠结二人的亲密,而是直接要求看他的玉佩。
秦子羽一怔,轻握住玉佩的手稍紧了紧,片刻之后,疑惑地将玉佩解下交予洛伊。
同样疑惑的还有木容枫,她知道文瑾是东女教收养的孤儿,这玉佩是他自小佩戴在身的,许是和他身世有关。她的双眸紧盯着洛伊的面容,见他由平静到惊讶的变化。她期待洛伊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得到任何言语。洛伊恢复了平静,垂首将玉佩还给秦子羽。半晌,又抬眸,静静看了他几眼。
木容枫与秦子羽甚是奇怪洛伊这怪异的行为!
“洛伊,如何,可是有话想说?”木容枫问道。
“没,”洛伊顿了顿,想了想还是不妥,又说道:“你们若想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可去问问霖姐姐。”
是了,去问霖姐姐,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对比,应该便知道真相了吧。天意弄人,洛伊转身,脸色刷的变白,是惨白。他好想笑,自己仿佛便是这世间的木偶令人摆弄,身不由己。菲姐姐不是亲姐姐,云霖姐姐却成了亲姐姐,转眼之间又给自己安排了亲事,再后来,便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夫郎却是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