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摸又过去了一刻钟的光景,昏昏沉沉跌进睡梦中去的承欢,被屋外窸窣的响动惊扰醒来。
额角登时就渗出了细密汗丝,承欢也顾不及多加理会,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来。
“青龙和白虎都守在屋外,大抵是有刺客闯入,你好生休息。”欧阳孤容为承欢拭去额角的细密汗丝,声音也愈发轻柔了起来。
承欢却并未安定下来,她心知那样大的响动,绝非寻常的刺客制造得出。
“慕亦可还守在外面?”承欢当即就扬声唤道。
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中望了半响,寝屋的门才“吱呀”一声响了起来,随后才响起了两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来。
“参见太子、太子妃!”当先进来的人只是退守到一侧,而另一抹身影却在床榻边恭敬了行了一个礼。
一听来人那有力而坚定的声音,无力倚靠住床榻的承欢这才浅浅笑了起来。
螭龙终究还是将朱雀带回来了,承欢终于可以不用硬撑下去了。
“让朱雀姑娘单独陪我说会儿话,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虽然已然渐渐控制不住渐趋涣散的意识,承欢却还是硬撑着对欧阳孤容和苏慕亦说道。
承欢自己心知肚明,她中的毒绝非寻常之毒,向来应是极为棘手的。
欧阳孤容和苏慕亦都在为前朝后宫诸事操劳着,承欢自然不愿自己的病情拖住他们。
更何何况中毒之人丑态毕露,承欢更是不愿欧阳孤容眼见着她那一番模样。
“太子妃这里有我照拂着,主上尽可放心。”见承欢不愿面对其他人,朱雀也帮衬着说道。
看到承欢甚至让螭龙专程往南山去请了朱雀回来,欧阳孤容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
朱雀现下也算得上是继承了天医姚灯镇的衣钵,承欢若不是已然病入膏肓了的话,也不会耗费这样大的气力请了朱雀出来。
苏慕亦却没有多言,朝着承欢关怀的点了点头,径自就折身出了屋去。
若非被这样的时局所困扰,那个这样伤了承欢的人,现下定然早已成了苏慕亦的剑下孤魂。
“朱雀,若有要事,即刻便遣人寻我过来。”欧阳孤容也只得对住朱雀叮嘱了一句。
看着两个男子的背影都消失在了屋外,木门被“吱呀”一声合上,承欢倚坐住的身体这才渐趋委顿了下去。
“我同容的身体应当都是百毒不侵,此毒是如何侵入我体内的,现下我依旧不得而知。自昨日一早开始,我便出现眩晕及四肢乏力之症,体内真元力全然被禁锢住。”承欢即刻就抓紧时间将自身的状况一一表述出来。
承欢的声音渐趋微弱了下去,到得最后就只剩下了些微紊乱的呼吸声。
朱雀当即就取出了金针,将承欢体内的大穴先行一一封住,开始排查起承欢中毒的根源来。
深海一般的静谧,承欢只觉自己仿佛被温柔而蕴含着无尽能量的水流包裹住,浑身上下充盈住崭新额力量。
然而那一种深邃的静谧中,却仿佛带有着一个幽深的漩涡一般。
虽然是身处在这样虚幻的秘境中,承欢却依旧心中清明,若是想要留存住体内这一股崭新而强大的力量,必须用其他的一些东西去交换。
只是承欢却并不知,那样一种宽厚的力量,究竟需要她拿自身的什么去交换?
“娘亲……娘亲……”遥远的虚空中传来孩童稚嫩而真挚的呼唤声。
承欢的眼皮涌动着,半响后才缓缓张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天隽那一张无忧无虑的面容。
“娘亲,你可算醒过来了,爹爹都快将整座府邸掀翻去了。”看到承欢苏醒过来,天隽当即欢喜的拉住承欢冰冷的玉手说道。
承欢虚弱的对住天隽笑了笑,心中却还惦记着对方才那沉沉一梦中那种感觉。
最终,她似乎终究是失去了一部分珍贵的东西,用以交换那些崭新的力量。
“我睡了多久?”半响后,承欢的神识渐趋稳定下来,这才对着天隽柔声问道。
“娘亲你好懒,这一睡就是五日五夜,爹爹因着此事还日日同慕亦伯伯争执不休呢。”天隽乖巧的回道。
承欢不禁浅笑了起来,即便是有了这么大的儿子,即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欧阳孤容依旧是持有着至真至善的孩童心性。
对于自己想要守护住的事物,总是会不惜余力的曲护卫。
只可惜,待得苏慕亦出现后,欧阳孤容方才意识到这些,在承欢看来已经太晚了。
“欢儿!”承欢正同天隽说着话,一抹胜雪的皓白身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俯下身去将承欢紧紧拥进了怀中。
“醒来便好……”拥住承欢,欧阳孤容的声线带了几分颤抖。
这个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唯独在看着怀中的女子长久不愿苏醒时,心中感受到了无边的窒息同绝望。
若是余生不得这个女子相伴着走下去,那这片锦绣江山又有何美景可言,孤寂的时光又将如何打发去?
“我已经没事了。”待得体内的气力一点点恢复过来,承欢方才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欧阳孤容径自坐起了身来。
现下比起欧阳孤容的关切之意,承欢更为在乎的,却是她心中出现那种感觉的根源。
承欢素来相信自身的直觉,出现那样一种感觉绝非偶然,定然是失去了什么她所珍爱的东西。
“朱雀,我犹自记得先前昏睡中时,似乎有我所珍视的东西失去。”承欢兀自转了视线凝视住朱雀,疑惑的问道。
“太子妃,对方下的毒太过霸道,您得精心调养月余才能恢复先前的功力,并且这段时间不能动用体内真元力。”朱雀却只是静静垂首立在一旁,轻声回道。
承欢趋身上前去,朱雀却已然不敢直视承欢的一双泼墨瞳仁。
见朱雀不愿多说,承欢当即就扭头看向了一侧白衣胜雪的欧阳孤容,她愈发的笃定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天隽,好生陪陪娘亲,我先往宫中去处理政务了。”欧阳孤容也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承欢的视线,拉住天隽坐到床榻上去。
“既是不愿告知我,那你们便去忙罢,让慕亦进来见我。”见众人都维持住一致的缄默姿态,承欢即刻便转了话头,面容恢复了往昔的恬静淡然。
第305章 骨血消融()
轻拍住天隽的后背,承欢看着窗前一一离去的朱雀和欧阳孤容,眼底的黯然却愈发的浓了起来。
这一次中的毒究竟何其霸道,令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样的状况,才能让大家都露出这样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姿态来。
“娘亲,这几日爹爹夜夜守在你的床头,你就不要再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见承欢的面色渐趋红润起来,天隽这才靠在承欢的怀中试探的问道。
感受着先前胖胖圆圆的小小孩童,倏忽成长得清瘦而硬朗起来,承欢却突兀的走起神来。
先前她十月怀胎的时候,欧阳孤容亦是那般尽心竭力的护卫住她,夜夜守在她的床头,为她灌输着真元力。
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如何冷却到如今这一副模样的?
然而正是这时,一个说哪钔吩诔谢缎闹械绻饣鹗懵庸�
时时觉得不住晕眩,体内的真元力全然调动不了,甚至是四肢都时常不听指令。至为关键的一点,是那样的嗜睡。
当初怀住天隽的时候,承欢不正是这样的反应吗!?
“朱雀,朱雀何在!?”来不及细想,承欢当即就赤足踩踏到冰凉的地面上,往外跌跌撞撞的跑去。
那个时候中毒的症状之所以那样的眼中,大抵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毒素将妊娠反应激发出来的缘故。
“承欢,你……”正走进来苏慕亦及时揽住了承欢。
承欢却已经无暇多顾,口中犹自还在念叨着朱雀的名字。
“你先躺下,我这就去请了朱雀姑娘过来。”见承欢这幅模样,苏慕亦也只得就范。
没想到承欢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并且就连承欢自己也不知道。
依着大家的意思,都是暂且先瞒骗过她这一段时日,待得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再做定论。
没想到即便是未出世的孩子,同母亲亦是心有灵犀的,承欢方一苏醒来的反应,就已经叫众人觉察出不妙。
这也正是朱雀低眉敛首的原因,身为天医姚灯镇的关门弟子,那个时候她却只能保得住一个。
静静倚坐在床榻上,承欢的面容上依旧是平日里那一抹恬静而淡然的微笑。
朱雀没料到说出了真相后,承欢的情绪竟然那样的镇静,平静得仿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欧阳孤容亦静静坐在床榻边,紧紧握住承欢那一双冷寒如冰的玉手。
二人就这样平静的对坐着,任由周遭的时光流转变迁。
“爹爹,娘亲,吃饭了。”夜幕渐次沉了下来,天隽才探头探脑的进了屋来。
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姿态,欢喜的奔到承欢床榻边,自欧阳孤容手中夺过承欢的一双玉手就拉住不放。
承欢的一双泼墨瞳仁依旧凝视住虚空中的某一点,看真了方才发现,她的瞳仁中是空洞而荒芜的一片。
“娘亲,你不理天隽了吗?”天隽却还犹自拉住承欢冰凉的玉手撒着娇。
“娘亲怎么会不理你,已然日落西山,你该休息去了。”过了好半响,承欢方才回过神来一般,反握住天隽的一双小手柔下声来说道。
中间的许多个时辰,承欢的脑海中不住流淌过尚未成形的那个孩儿的模样。
这一切原是怪她自己疏忽大意了,若是在接近明宣帝的时候,更加小心一些。若是更早一些的时候,早一些发现自身的不适。想来最后也不会是这样一派景象。
“可是娘亲,你还没陪我用晚饭呢。”天隽却不依,还是紧紧握住承欢的手撒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