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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摊位估计也是商场里面最没有特色的,我走进这个小店铺,看了一会才开口问:“老板,你这里的电子表怎么卖?”
“一个十五。”
这个价格在当时我眼中来看也不算贵了,因为电子表这种东西在部队里购买都是要十五块到二十五块上下的。
不过我现在囊中羞涩,在他那里找了半天,问这个问那个,最终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老板,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便宜一点的?”
老板扒拉了一下柜子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这里都是处理品,一个八块。”
八块?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和这个月接下来的生活,我终于还是掏了钱将这块表买了下来。
以前一块电子表都用不了两个月,摸爬滚打的很快就坏了。
也就是这一块不起眼的次品电子表,哪怕摔得再烂,也陪伴我到了退伍,甚至直到我退伍半年之后,才彻底寿终正寝。
接下来就是无比轻松的巡游了,路过牛角梳摊位的时候,稍稍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还是选择了放弃。
“本来还想给我妈买一个咧,说是可以疏通脑部血管(这个东西是骗游客的)。”
我一边走一边和谢秀峰聊着天。
“那你怎么不买?”
谢秀峰问道。
“还有什么理由?当然是太贵了啊,一个梳子就要个两三百,很贵的好吧。”
“那你买个几块钱的黑梳子不也一样?那些都是牛骨粉做的吧?(后来我甚至怀疑是玻璃做的)”
我抱着头往前走:“几块钱的没诚意啊,接下来演习就要开始了吧,回去就退伍,想买给我妈做礼物。”
“我爸的话买了一盒指甲刀……”
我这么说当即遭到了谢秀峰的疯狂吐槽:“指甲刀?不是我说你啊,林,你就是买个滤嘴都比这个好啊!”
“哈哈哈,没有必要啦。”
我抬头看天,心里这时候还是一片的纯真。
第197章 抓个正着()
吃了好长时间的沙子,大概适应了这种生活之后,就算是在装甲车上打瞌睡还是一样的磕到鼻子,也渐渐摸索到了省力的方式。
原本有些生疏的旗语也大概了解,整个营区忽然开拔。
所谓的演习,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旅队级别的演习,都要从部队所在营区开始进行战备状态转换,随后运输物资,再之后人员前行。
到了地方,卸下物资,驻营,建设车场,进行适应性训练,这只是演习的筹备阶段,便花费了大一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是真正战争时期,这个速度自然会加快许多,因为到时候肯定没有时间让我们适应。
“今天晚上是夜间的射击,所有班排都要按照之前演练的那样,车辆前进,各专业按照顺序下车射击,登车,到下一个地域继续,明白了吗?”
“明白!”
这种演练在驻训地早就不知道训练过多少回,在这种时候所存在的问题,不过是不熟悉的训练场的问题而已。
然而直到我们真正到了地方,才发现问题还真的特别大。
夜间射击考验的不仅仅是你的射击能力,还有适应能力和反应能力,远远装甲车过来,我戴着近视眼镜却看不见自己的靶子,哪怕实际上那块白色的靶子有一米多高,在夜间仍然看不见。
“向射击地域前进!”
装甲车缓缓的动了,首先是步枪手下车,卧倒射击,随后上车,再前进一段距离,换成机枪和另一个步枪手下车,射击,上车。
节奏把握的很快,基本上五分钟到十分钟之内不等,下车的人员就已经上车顺便把车门关上,然后继续前行,停止。
轮到我了。
深吸口气,早就拉好的标尺,提前摇低的高射机枪,左手扶住枪握把,右手了一下枪栓。
咔哒。
放开固定高射机枪的插梢,紧张的心脏突突直跳。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而当我这套·动作做完的时候,还剩下多少呢?
枪口打低,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清楚究竟瞄准了没有,只是将枪口对准了远处隐隐约约的靶子。
当当,当当,当当……
每射击一次,便能看见穿甲曳光弹在半空中划过的红色焰弧。
也不知道多少个点射,直到我射击完毕,紧张的把高射机枪固定,枪口摇高,我才发现自己脑门上都被汗水打湿了。
我下了车厢,基本上所有人都射击完了,班长看到我下来就看了下表:“林总,为了你我们多停了七八分钟,打得怎么样?”
黑暗之中我都不敢去面对他的眼睛,只能含糊的回答:“不知道,到时候,应该打上了吧?”
只要有一颗穿甲弹上靶,这一趟就不算白来!毕竟高射机枪的命中率实在是可怜得很。
装甲车在我们所有人射击完毕之后开始掉头,这时候我才发现照明的光是因为铺设在地面的电灯。
在离开的时候,驾驶员要小心的避开这些电灯,装甲车那么大的体量,估计没两下子就会直接给压碎了吧。
打完射击之后,难得的我可以下来车厢休息,班长也没有多说什么,今天确实太累了,训练一天晚上还要打靶,谢冰清开着车回到车场之后,跟随着连队回到营地,看看手表,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往后了。
“晚上就不点名了,各班安排洗漱睡觉了。”
其实这么晚都已经形成一个约定俗成的例子,只要超过点名时间,就不会点名,各班自己点名。
总不会有班长忘记自己班级里有几个人吧?
解散之后,各班各回各家,像和我们一车的刑飞其实是七班的,过来这边纯属借调——七班的副驾驶位置现在是连长坐着,没办法,各班都有一辆装甲车,总不能让连部几个人自己开一辆吧?
进了屋子,下意识就站好准备点名,班长却没有多大兴致,脱下帽子往床上一丢:“愣着干什么,洗漱睡觉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当即作鸟兽散,没多久牛开就端着一脸盆水进来让班长洗脚。
班长的特权是有人伺候,我们老兵的特权就是不用伺候别人——不用笑,这就是现实。我拿着脸盆到了食堂后面搞了点水,刷牙洗脸,一天的尘土没办法就这样洗去,最多也就算是解解乏。
“都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吧?”
我咕噜咕噜的漱了口,呸一下吐到了隔离铁丝网外头。
“你还在乎这个?我看你内裤都一个星期没洗了吧?”
谢秀峰洗完脸就将自己的脚踩在用完的水里洗脚:“你不嫌脏啊?”
我虚着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一星期没洗?你看到了?”
“就你那懒样,我还不知道?”
谢秀峰笑了一声,两个人小声的互相调侃了一下,就倒了水回去了,毕竟这个时间确实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睡觉就很随意了,打开背囊扯出被子什么的,内蒙这边晚上冷得很,不盖被子都受不了,这边我还没躺下,那边班长就把灯关了。
我从被子小心的探出头,然后又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我就在背囊里藏了一个打擦边球的违禁物品。
可以上网的电话。
这东西是我死磨硬泡从伍茂那家伙手里借过来的,为此还要负责一个月五十块的话费,当然,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没吃亏,比较遗憾的是,当时在被装库就应该把金钊的电话买下来,现在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p5已经宣告报废,充电宝买回来不到两天就束之高阁,我发现它没办法充电话(电话是两脚插头),于是心里不爽,直接拆解成两块电池。
晚上玩电话一向是玩到一两点,然后就要放到帐篷顶最中央的那个电线插座上充电,而且为了防止班长警觉,我一向是晚上差不多拿上去充电,早上设好闹钟五点多六点拔插头藏起来,为此都培养出诡异的生物钟,不用电子表响就能半夜三更起床。
第二天出奇的没有训练任务,也对,星期天嘛,昨天我们还在吐槽没洗澡,今天就带我们下山洗了个澡,我还顺便跟去了上次的那个商场,发现牛角梳价格降了差不多一半,犹豫再三出手买了个七十多的。
“肉苁蓉有的卖哟!”
“那东西可以干什么?”
“壮阳啊!”
一路往营地走,我第一次发现这里那么多人卖这东西,听着旁边的议论,心里倒没什么异样,不过上个月班长在训练场挖到了一棵大的,像抱了个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
他不会不行吧?我不无恶意的想道。
回了营地,今天自由活动,洗完衣服班里的人基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像这种时候我一般不是去买零食就是去图书室,不过今天我不准备出去了。
随着我拿到这个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使用他也变得越来越放肆,从刚开始只敢半夜三更用个一小时半小时,到开始通宵达旦看小说,今天我是第一次在白天拿出来,眼看着班长出去打乒乓球,肯定没这么快回来……
抱着有些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我从背囊里拿出电话,鬼鬼祟祟的坐到了墙角,身子背对门口。
如果我是光明正大的看还好,这样看的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这时候还自我感觉良好,按动电话的按键开始看起这段时间追的小说。
这样看心里有些忐忑,但是每翻动一页,那种忐忑便好像随时扩大,这种刺激感,或许也是我选择这时候打开电话的缘故。
然而警惕,恐惧,忐忑,总是会随着时间消逝的,也不知是看了多长时间,帐篷门帘撩起来时候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啊?”
“打,打电话啊。”
我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按住了菜单键直接退出网页,班长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