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京来了。
廖嬷嬷絮叨了一番,见裴玉莹仍怔怔的,叹了口气,取出包袱里的点心送到裴玉莹面前:“姑娘先吃点点心,一会叫桂馥他们把红泥炉子上温着的燕窝粥拿过来给姑娘吃。”话说裴贇对这个妹妹真是好的没话说,情知这一路进京免不了风餐露宿,便早早吩咐下人们准备了一堆银霜炭和红泥炉子,用火折子点了,一个给裴玉莹煎药,一个专煨燕窝粥,专门有下人看着,所以裴玉莹一路过来也是汤汤水水不断。
一群人一路紧赶慢赶,这日到得一处驿站,却已经进入京城境内了。裴贇和虞文彦见众人皆疲惫不堪,两人商量了一会,便决定在驿站处稍作休息,大队人马停了下来。
裴贇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随从,走到裴玉莹的马车前将裴玉莹扶下车来,这边虞文彦见车帘掀开,露出一个窈窕的影子,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脑中不禁回想起前几日的一幕,脸上红晕直烧到了脖子根。
待得裴玉莹和裴贇走进驿站,看不到身影了,方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的跟了上去。
这边廖嬷嬷早带着桂馥兰馨去给小姐收拾厢房了,虞文彦进入驿站大堂时,裴玉莹正安安静静的跟哥哥坐在一处喝茶。虽仍戴着纬帽,但纱帘却撩了开来,露出一张明月般皎洁的小脸,见虞文彦进来,裴玉莹忙上前见礼。虞文彦慌忙回了个礼,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端起茶便喝,谁知茶水太烫,差点打翻了茶碗。
见裴氏兄妹面露诧异之色往这边望过来,虞文彦叫苦不迭,自己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从小耳濡目染,人前人后礼数向来周全,怎么一见到这位裴小姐就方寸大乱,频频失礼。且自己长到今年十八岁,也见过不少钟灵毓秀的大家闺秀,其中不乏绝色者,但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像她一样袅娜中不失端庄,行动处又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娇态,让人我见犹怜。
正自心旌摇荡,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耳边传来裴贇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到裴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文彦,想什么这么入神呢?适才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虞文彦一愣,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忙咳了两声,正色道:“这处驿站是进京必经之地,我每回回京都在此处盘桓,厨子烧得一首好菜,虽粗陋了些,却很是清淡爽口,咱们不妨在此处用些膳食再走。”
裴贇颔首道:“正是如此,舍妹身子弱,这些日子吃的太过单调,正怕她受不住。”回头温声对玉莹道:“妹妹意下如何?”裴玉莹穿越前本就是个吃货,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吃点心干粮燕窝粥,胃早就起兵抗议了,一听这个,哪还有不同意的,马上对裴贇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大大点头。
裴贇笑着回头欲对虞文彦说话,却见虞文彦怔怔的望着玉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本就是极聪明细致之人,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上也不露出来,只垂下眼帘慢慢喝茶。
一时膳食上来,三人自去用餐,酒足饭饱后,众人回房洗漱,各自歇了一晌,便又整装出发了。
又行了一日,路上渐渐繁华起来,裴贇见到路边有挑担卖梨的小贩,让下人买了些梨给众人分食,又亲自选了几个水灵的给玉莹。玉莹窝在车厢里一边吃梨,一边听着桂馥几个叽叽喳喳的讨论京城有哪些出名的胭脂铺子,哪家的点心做的好吃。
突然听到外面有家丁兴奋地喊道:“京城到了!京城到了!”玉莹忙撩帘往外望去,一座巍峨的城门映入眼帘,两边行人如织,街市繁华,人烟阜盛。裴贇见玉莹好奇的四处张望,不由假意低喝道:“像什么样子!”见玉莹吐了吐舌头放下车帘,又驱马上前隔着帘子低声对玉莹道:“妹妹若喜欢,改日哥哥再带你出来逛。”
众人又行了半日,来到一座府邸门前,正门之上有一匾,上书“敕造永安侯府”,大门洞开,门前站着一溜下人,为首一个大管事模样的人正躬身垂首而立。玉莹心知已经到家了。
这时听到马车外虞文彦对哥哥说道:“今日就不叨扰了,还得进宫覆命。改日再来讨你们府上的酒水喝。”裴贇笑着应了。虞文彦又顿了顿,往玉莹车帘看了两眼,酝酿了半晌,抬眼却见裴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终是把话又咽了回去,对裴贇拱了拱手,纵马一径去了。
这边裴玉莹下了马车,早有下人抬着一顶软轿在一旁候着了。玉莹上了轿,一边感叹封建社会当权阶级的腐朽堕落,一边掀开轿帘兴致勃勃的参观侯府。但见佳木葱茏,奇花烂灼,显是这些年一直有人细心打理。
一路穿花拂柳,走到一处垂花门处,轿夫们停轿退出去了,玉莹便知已经到内院了,撩帘自行下轿,后面廖嬷嬷桂馥几个也都下了轿,忙赶上前来搀扶玉莹。
玉莹不由得暗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佯怒道:“好好的平地又扶我做甚,好嬷嬷,让我自己走吧。”拜托,好好的十几岁小姑娘一天到晚连一步路都不走,身体素质能好的起来吗?
但玉莹心知跟这群古人讲那套运动强身的道理讲不通,暗自下定决心,先从每天多走几步路入手。
廖嬷嬷几个无法,束手跟在玉莹的身后慢慢往内院走去。玉莹走了几步,就看到门内站着一个满面笑容的妇人,那妇人上前给玉莹行了礼,含笑道:“给姑娘请安。奴婢是裴通家的,特在此侯着姑娘,前儿世子爷来信让奴婢们把钟翠阁拾掇出来给姑娘住,现已收拾好了,姑娘请随奴婢来。”
玉莹颔了颔首,随着裴通家的往前走,走不多久就香汗淋漓,面红腮赤。话说玉莹这具身体虽然现在已经入住了张爽这个相对强壮的灵魂,但原主毕竟缠绵病榻了十余年,行动处已经是深入到骨子里的娇娇怯怯,玉莹内心再要强,但眼看已经达到这具身体目前的极限了,不得不妥协,坐到路边的春凳上休息。
一路走走停停,见得前方绿荫掩映处露出一个小小的院落,两边俱是抄手游廊,院中点着几块山石,种着几株芭蕉,绿窗油壁,清雅异常,玉莹点头笑道:“怪不得叫钟翠阁了。”廖嬷嬷在旁边笑道:“看来姑娘是不记得了,嬷嬷却还记得。这个钟翠阁原先是二老爷成亲前住的,后来分家后二老爷搬到西府里去了,这个院子就空了下来,姑娘那时候才三四岁呢。”
玉莹听得廖嬷嬷这么一说,倒唤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小的时候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二老爷,是父亲的弟弟,祖父的续弦柳氏所生。
母亲在世时曾经说过,当年祖父去世后,这对柳氏母子因为承爵的事情很是跟父亲闹了一阵,后因父亲是祖父在世时就册封的世子,又是祖父原配嫡妻所出,加上年纪轻轻便领兵打仗,最终才实至名归的袭了爵位。
父亲袭爵后柳氏母子又闹着分家,父亲便命人将侯府中间用墙砌了起来,分成了东西两府,柳氏母子遂搬到西府去了。分割家产时柳氏母子又拽着族中长者说怕父亲仗着权势欺压他们孤儿寡母,分家不匀。父亲当着族中各人面将家产四六分开,自家得四,柳氏母子得六,柳氏母子才老实了一阵。
后来柳氏见父亲没有姬妾,又拐弯抹角借他人名义给父亲送妾,想让他们夫妻离心,父亲烦不胜烦,正好云南边境战事吃紧,便自请去云南镇守边疆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原主裴小姐的记忆。张爽深觉在这个古代封建礼教社会,一个“孝”字压死人,哪怕只是个继母,也把裴震这样的英雄豪杰生生逼成了个包子。
一边感叹一边梳洗,先是好好的泡了个澡,任由玫香在后面拿着大帕子替她绞湿漉漉的头发,又吩咐桂馥兰馨她们将一堆包袱打开,将衣物妆奁一一归置好,正忙乱着,外面传话进来说晚饭摆在了正房,世子爷请小姐过去吃饭。
玉莹说知道了,坐到镜前让丫鬟挽了个慵妆髻,因还在孝中,头上一应钗镮皆无,脸上不施脂粉,但一头乌鸦鸦的秀发,衬得玉莹眉如青黛,唇如点朱,皮肤泛着莹白的光泽,欺霜赛雪。
兰馨帮玉莹梳妆完毕,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玉莹叹道:“小姐真好看,真像从画上走出来的仙子似的。”玉莹抿唇笑了笑,收拾完毕,便带着丫鬟们往正房去了。
裴贇早已经等着了,一边看着下人们摆饭,一边拉着玉莹在桌前坐下,低声说道:“过几日咱们兄妹进宫,皇太后会召见你,可能会下懿旨给你封个县主什么的,记得到时候礼仪上不可行差踏错。明日我让一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教你,另外,进宫不可着孝服,明儿叫人进来给你裁进宫的衣裳。”
玉莹忐忑不安的点点头,心里不断哀号,皇帝和妃子们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啊,我这换了瓢的万一露了馅可怎么办啊。
裴贇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小样,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头笑道:“看把你吓得,放心吧,哥哥早着人去宫里打点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提点你,你怕啥。”玉莹腹诽:我当然怕,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你们这个时代的规则我根本玩不转啊。玉莹神不守舍的胡乱吃了饭。第二天果然有一个嬷嬷过来教她礼仪,玉莹拿出应付期终考的精神认真备战,几天下来倒也有模有样了。在玉莹拼命学习礼仪的时候,裴贇则日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天没见到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进宫前夜,裴贇着人送来第二天玉莹要穿的衣服。玉莹打开一看,见上面是件烟紫色丁香妆花褙子,隐隐透着银丝流云图案,下面是条月白色百褶湘幅裙,脚底一双珍珠莲花鞋,中规中矩,素淡中不失华丽。
玉莹看了就命人收起来,因为第二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便早早的上床歇息了。第二天寅时刚过,玉莹就被丫鬟们叫醒了,睡眼惺忪地被按到镜台前梳妆打扮。
等到梳妆完毕,玉莹睁开眼,就看到镜子里一个丽人,因还未及笄,如云的秀发被梳成双髻,两边各缀着珍珠流苏,耳上垂着配套的珍珠耳坠,两边鬓角簪了一溜茉莉花纱花,清丽不可方物。
又匆匆吃了碗燕窝粥,赶到大门,裴贇早骑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