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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贵妃莞尔一笑,我也跟着笑了一下。弘历自然是熹贵妃的儿子,和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如果我不是从21世纪来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私心希望我的儿子弘昼成为未来的大清皇帝。人,应该都是有私心的吧。
弘历带着那位侠士来给我请安的时候,我和莺儿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弄花瓣,准备着泡茶泡澡的。我是没事做,才和莺儿一起做事。莺儿劝我多多休息,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侠士带着斗笠,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大侠可能都喜欢这样子的打扮吧,我也不想去计较这些无谓的事情。他和弘历一同单膝跪下给我请安,我让他们落座,赐茶。
弘历看了侠士一眼,轻声说道:“你把斗笠拿下来吧,这是灵贵妃,你这样有些失礼了。”侠士的方向应该是看着我的,他说:“草民把自己的样貌吓到灵贵妃娘娘”我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本宫见过的多了,没那么胆小,你拿下来吧”
他缓缓抬起手,慢慢地把头上的斗笠取了下去。他的脸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脏似乎一瞬间就不跳了。他的样貌,太像允禟了,简直就是年轻了二十几岁的允禟,就好像我刚遇到允禟的时候的他。
我微眯起眼睛,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他微微一笑,应道:“草民洪念”
我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洪念?弘念!他难道是允禟的儿子吗?还是我应该说他该是允禟在外边偷腥所生的儿子,因为允禟的家眷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弘念。看他的年纪,应该比弘历大,那么这个弘念是允禟对我的背叛吗?
、不需要理由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大口下去。我受到了惊吓。我抬眼看弘历,问道:“还没有把这位侠士引见给你皇阿玛吧?”弘历点点头,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做了几下深呼吸,把气喘匀。我笑着对弘历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有事想单独和侠士谈谈。”弘历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未说地站起身施礼退出去了。我转眸看小安子,小安子带着下人快步下去了。
洪念嘴角带笑,我把目光移到了别处。他开口问道:“娘娘似乎很紧张啊?”我冷声道:“你倒是大胆的很。”他哈哈大笑,就像什么都已经不畏惧了的样子。他说:“我阿玛死了多年,我额娘也为其殉情多年,草民还惧怕什么呢?”
我转眸看他,他嘴角的笑放荡不羁。我问他:“你是谁的儿子?”他眨眨眼睛,反问道:“您是在问我的额娘是谁吗?”我点点头,他便又开始大笑起来。
半晌,他才说:“一个唱曲的罢了,娘娘是不会知道的。”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允禟那时候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我现在更加不知道我当年在允禟的心里到底算什么。我甚至开始怀疑,允禟最后的那一句他爱我,是不是只是为了让我一生不安。
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接问他:“你想怎样?”他笑着应我:“是不是该有什么人为我阿玛的死负点责任呢?”我强硬地说道:“允禟死于腹疾,该为允禟的死负责任的是允禟的健康。”
他冷笑着,目光直逼我的目光。他说:“阿玛真是白白爱了您这么多年,您居然这样子不把阿玛放在心上。”
我站起身,怒视他,我冷冷地对他说:“够了,你没有资格和本宫说这些话。”我转身,迈步离去。吩咐小安子带人把他请出去,是让他彻底地离开皇宫。也吩咐人去通知弘历,一定不可以把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引见给雍正。
我站在窗口,看着这个白衣男子缓步远去。我想,我和允禟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至于我在允禟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时至今日,都不重要了。而我放他的子嗣一命,对于辜负了我的他,我已是仁至义尽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心,所以动身去养心殿找雍正。弘历和自己的嫡福晋还有嫡福晋生的儿子也在,和雍正一起说说笑笑的呢。
我一进去,弘历就知趣地带着家眷退下了。我坐到雍正的身边,雍正握住了我的手。雍正嘴角的笑,很安静。看弘历在这里,想必莺儿还没有机会告诉弘历我的吩咐。
我轻声开口说道:“可以不见那么洪念吗?”雍正先是一愣,转而便变为疑惑。我笑着对他说:“臣妾无法解释。”他只是笑笑,没有任何的不悦之色。他说:“朕宠了你这么多年,已是不需要你的什么理由的。”
我笑着,抬手,慢动作把面颊上的面具取了下来。我依旧笑靥如花,他依旧笑得魅惑。他在我的伤疤那里,轻轻一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人,一定要懂得珍惜。
、哑谜
高无庸送来一幅字;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雍正的笔迹。我把它平铺在桌面上,坐在桌子的边缘去读这字画上到底写了什么。我念了两句,反应过来这是司马相如写的千古绝唱的汉赋——《凤求凰》。那可是一段非常美丽的爱情传说。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我看着这幅字,有点疑惑。这司马相如写这首赋是为了卓文君,他们私奔的故事一直被传为佳话的。雍正一代堂堂帝王,写了这用来私奔的赋给自己的妃子,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我的目光依旧落在字上,我彷佛能看到雍正写这字的时候的模样。他的字很有力量,也很有气势。我记得21世纪有的人就是模仿雍正写字,还能卖来赚钱呢。我轻声问高无庸:“万岁爷可有说什么?”
高无庸想了想,哈着身子应道:“万岁爷只念叨着中秋月圆夜,旁的没说什么。”我转眸看高无庸,见他一脸诚恳,大概是雍正真的没有说什么。可是雍正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送了这么一幅字给我呢,总该有点什么意思的吧?
我把小安子叫了过来,吩咐道:“裱起来,挂墙上吧,小心呵护着。”小安子还没等把字收起来,熹贵妃就来了。我点点头,高无庸和熹贵妃请了安就下去了。熹贵妃坐到了我面前的椅子上,打量了一眼小安子手里的字。
我笑着对熹贵妃说道:“是万岁爷送来的字,汉赋《凤求凰》”熹贵妃一愣,问我:“凤求凰不是说私奔的故事的吗?万岁爷怎么给姐姐送了这么一首汉赋来啊?”
我笑笑,应道:“本宫也纳闷的,万岁爷的心思是越来越不容易明白了。不说这个了,妹妹怎么来了?”熹贵妃才想起来自己来找我不是为了说万岁爷的这幅字的,便笑着对我说道:“我是来问姐姐中秋佳节宴会是否安排妃子献艺。”
我舔舔嘴唇,轻声应道:“中秋佳节本是团圆的日子,宫中的表演也不少了,万岁爷年纪大了,安排的太多的话,万岁爷会累的。把宫中要紧的妃子的家人能接来的就接来吧,万岁爷也喜欢热闹。”
熹贵妃点点头,和我扯起了家常。说着的话题无非是围绕着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说着说着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转眸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凤求凰》,我似乎是猜到了雍正送这个来的用意了。
我忍俊不禁,抬起手捂着嘴掩着笑意。熹贵妃喝着茶,看着我笑,她觉得有点莫名。她便就那么一直看着我,我也没有解释。雍正一大把年纪了,倒是还喜欢玩神秘了。人老心不老,这可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人月两团圆(上)
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皎洁明亮。人大概是有一种概念的,八月十五的月亮是一年之中最为美丽的。我倒是不以为然,我还是喜欢浅浅的狼牙月。别有味道,另一种月圆之时不会具备的美丽。
我下了马车,他已经站在最下边的一节台阶那里等着我了。我挥挥手,车夫便赶着马车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消失了。我就站在我下车时站的位置,看着他。他,温暖如斯,依旧是遗世独立的样子。
我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我真的好想我们回到多年以前,而我们能如今日这般的样子。他向着我的方向,迈开了步子。他到了我的面前,用他宽大的手掌将我的手整个地包在了他的手里。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角粉的味道,特别清香。
他笑着对我说:“我已经背不动你了”我也笑着应他的话道:“可是你可以牵着我的手,去走你曾经背着我走过的路。覆盖在原来的脚印上。”
他点点头,牵起了我的手。我走在他的体侧,这么近的距离。我闭上双眸,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如果我们自从相识那日便开始此番的感情,也许今日大家都有着不一样的结局了。
我们刚走到大门那里,大门竟是被里边的人打开了。而里边的人,竟然是哥哥、淼柔、哥哥的儿子、弘昼、丁碧、永壁(弘昼和丁碧于雍正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子时年所生的儿子)、弘曦和应雀。我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
雍正在我的耳边低语道:“朕说了,人月两团圆。这世间,你在意的所有人,今晚都在你的身边了。”我的心里有一丝又一丝的暖流缓缓而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今年的中秋佳节,雍正居然会安排了这样大的惊喜给我。
弘昼、丁碧、应雀、应雀也拉着弘曦跪了下来给我和雍正请安,四个人异口同声:“皇阿玛、皇额娘吉祥,万福金安。”弘昼摸摸永壁的额头,永壁懂事地跪了下来。他还小,不能完整地给我们请安。
雍正挥挥手,轻声说道:“都起来吧”随后哥哥一家人是打算请安的,被雍正阻止了。雍正说:“年纪大了,不必多礼。进去吧。朕差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的,不要浪费了朕精心为灵贵妃准备的一切。”
大家围着桌子坐,还好桌子够大。我抱着永壁,让他坐在我的怀里。我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拨动着永壁粉嫩的小脸蛋,小孩子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