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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个胆小如鼠的东西!连弓都不会射,还陪你去打猎?开玩笑吧?!今天不分个高下,谁都不能走!”
曲端见程风躲躲闪闪,自以为胜券在握,更加不肯将其轻易放过,他一手将种鱼儿拨拉开,逼近了程风,紧盯着他的眼睛,鼻尖对着鼻尖,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要说平日里,曲端是不敢对种鱼儿如此无礼的,可他今日却是怒气上头,红了眼睛,所以才不管不顾起来。
程风见娇小的种鱼儿被推个趔趄,心中顿时燃起一阵怒火,他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渣男了,前世见一个打一个,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在下不才,拳脚略知一二。”
“好!”曲端咆哮一声,程风平静的态度更加激起他的愤怒。
曲端挺起结实的胸膛向程风撞去,两人各退了几步,随即他一拳直捣程风面门。
种鱼儿忍不住惊呼一声,她心里顿时后悔不已,“这程风跟杀人如麻的曲端相比,哪算懂什么拳脚功夫,糟了,这下完了!要出人命了!”
她一时眉心不由沁出了细汗,双手攥得紧紧的,死死盯着程风,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第79章 男儿的拳头男儿的酒()
曲端本来擅长的是腿法,只是他看着程风那张英俊的脸越想越生气,恨不得一拳过去,将其打得鼻歪眼斜、七窍流血,所以一出手,便是一记重拳扑面而去。
程风不躲不闪,硬碰硬地一拳迎了上去,“砰!”两拳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恼其无礼,所以打法极其彪悍,这一招完全出乎曲端意外,感觉他与之前那个谦和的小子完全判若两人。
“啊呀!”曲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程风的拳头坚硬如铁,是这等厉害!自己一拳打过去,犹如打到一块铁板上。
其实,程风对此也没有料到,他没事便练习的殷烈天所传授的鹰爪功内功,对于手劲和拳头的硬度有如此精进的作用!
首招受挫,曲端心有不甘,一拳收回,紧跟着便是连环腾起两脚,踹向程风的胸口,左脚为虚,右脚为实。
程风依旧是以拙降巧,端直的一拳捶向曲端的右脚脚板心。
曲端疼得龇牙咧嘴,条件反射般要收脚回去,程风却一把将其牢牢抓住,向门外推去。
他挥舞着双手,却够不着程风,为了保持身体重心,只好单脚向门外跳去,蹦蹦哒哒,眼看着就要撞到门槛。
也难为曲端,他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然单脚跳了过去。
他左脚刚一落地,程风一使坏,便将他的右脚往回一拽。
“咔嚓!”曲端两腿分开,跨在门槛上来了个完美的劈叉,剧烈的疼痛令他面孔扭曲、吼叫连连。
程风潇洒地一收手,抱拳道:“承让!”
屋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亲卫,一群人持枪挎刀地跑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都呆住了。
领头的正是伍杰,他忙将曲端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将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地道:“没事,刚才他步子太大,扯到蛋了。。。。。。。”
曲端忍着胯间的剧痛,咬牙切齿地道:“你我上马一战!今日分出生死来!”
“我说了我不会。。。。。。”
曲端顿时石化,刹那间竟然无言以对,瞧那程风振振有词,一脸无辜的模样,仿佛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种鱼儿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见伍杰等人面色不善,一把扯过程风,拉着他奔了出去。
曲端还在怀疑人生之中,眼睁睁地看着种鱼儿和程风走出大门。
奉命保护种鱼儿的那两位士兵忙不迭地收拾包裹,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上去。
种鱼儿见程风赢了,乐不可支,追在他身边道:“哎哎哎!看不出来啊!你有两下子啊!怎么之前说什么都不会?”
“那些我真得不会。。。。。。”
种鱼儿瞧着他人畜无害的微笑,忽然觉得他好像不是个老实人。
程风寻到王进,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讲述了,拱手道:“这曲端虽是年轻有为,但有些刚愎自用、恃才傲物,欠缺大将风度、容人之量。如今我开罪了他,强留在此处,会连累王兄,不如就此别过,我先送种鱼儿回到平夏城,再做打算。”
王进听了先是一惊,后是惋惜不已,无可奈何地道:“原本打算给程弟寻条进身之道,谁料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平白无故地恶了曲监押。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曲端不可能一直待在三将,你且先去延安府在我老母亲住一阵子,等风头过来再回来。”
程风摇了摇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是自由身,偌大个天下,我多走走看看也是好的。西军的将领若净是曲端这等货色,那就没救了。”
王进只得有些遗憾地道:“也罢也罢,程弟本事出众,到哪里都会有个好的出身!”
程风随后又与韩世忠等人告别,众人昨日与他还一起饮酒作乐,此时突然分别,心中依依不舍,这些杀人不眨眼、见惯了生死的汉子都红了眼圈。
程风拍拍韩世忠的肩膀,看着这未来位居三公、追封为王的猛人道:“泼韩五,你记住了,苟富贵、勿相忘,以后当大官了别忘了我!”众人哄然大笑,以为程风又在调侃韩五,气氛活跃了些。
程风要离去的消息不胫而走,九部的士卒们纷纷赶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程一枪”与他们一起血战“铁鹞子”,同生死、共命运,还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自觉不自觉地都把程风当作九部的重要一员,以为程风回来后会受赏入伍,没想到这么快会离开荡羌寨。
有情深义重者,发起众人凑钱买了数十坛酒,带着数百只酒碗,用三辆太平车给推了过来。
此时此刻,西北的汉子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他们的心目中,酒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种鱼儿是西北女儿,见了眼前这一幕,不由为程风感到高兴和自豪,能得到这些军汉们发自肺腑的认可,证明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数百只粗陶大碗依次传递到每个人的手中,苦中带酸的粗制村酿,饱含着对程风的情意,咕噜咕噜地注入每只碗里。
程风见状,心中感动万分。男人与男人之间建立最真挚的情谊,靠的不是言语的吹捧,也不是利益的勾连,而是共同面对生死的考验。
他没有打算将曲端逼他离开的事说出来,如果公之于众,把事情闹大,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给这些兄弟带来麻烦。
想到此,他端起一只酒碗,双手举起,眼中噙着泪,环视众人道:“承蒙各位厚爱,看得起程某,程某感激不尽,这段日子里,有幸与各位同仇敌忾、浴血奋战、共历生死。
今日各位前来相送,这般深情厚谊,程某刻骨铭心、永世难忘。只是如此兴师动众,恐动摇军心、有违军纪,千言万语都在酒中,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
说罢,程风一仰脖“咕噜咕噜”将一碗酒饮尽,正想顺手把碗摔了,这气势就出来了!
可突然想起这不是拍电视剧,不能随便砸人家店家的碗,只得乖乖地将碗放了下来。
韩世忠等人带着九部的士卒纷纷举杯,将杯中酒干尽。
说来奇怪,原本好好的天气,突然变了脸,一时间彤云密布、寒风瑟瑟,天阴沉沉下来,不多会儿,一片片柳絮般的小雪在空中肆意飘荡下来,更加增添了几分离别哀愁。
种鱼儿在一旁俯到程风的耳边,悄悄地问:“下雪了,咱们还走吗?”
程风横了她一眼,低声道:“此时不走,等着明天再这样喝一次吗?”
程风翻身上马,向众人微一拱手,便拨转马头向南行去。
韩世忠等人立在原地,目送程风一行离去,风雪交加,很快便湮没了人影,独留下白茫茫的世界和嘶吼的风声。
第80章 夜归种府()
谁也没有注意,在荡羌寨的一座箭塔上,曲端独自一人,长身而立,一袭披风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穿戎服,一手扶着木质栏杆,一手紧握着悬挂在腰间的腰刀刀把,握着刀把的手因用力过猛,指关节变得灰白。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呈铁青色,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细长的凤眼微咪着,冷峻的目光望着山下送别的队伍,眼里迸射出嫉恨的火花,心中恨恨地道:
“装腔作势的泼皮闲汉!幸好滚蛋了!不然,荡羌寨岂不是要被这厮闹翻天了?!”突然,胯间一阵隐痛传来,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荡羌寨离怀德军并不远,程风一行夹风裹雪行了大半日,便赶到了怀德军的治所平夏城,到城下时已是夜间。
平夏城,地处夏军出没要地,东带兴灵,西趣天都,濒临葫芦河。
宋哲宗绍圣四年,章楶知渭州时,帅熙河、秦风、环庆、泾原四路之师,在葫芦河川的须弥山沟口突击二十二天修筑而成。
宋微宗大观二年,宋展筑平夏城作怀德军,知军种师道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城址。
中咀梁、张家山两山对峙、葫芦河一河绕城,恰如一道铁闸锁住了夏人南出萧关,沿葫芦河谷直趋长安的咽喉,是北宋西部边陲极为重要的要塞。
种鱼儿生性活泼,在平夏城又待了五、六年,熟门熟路,守城的士兵均认得她,一见种家小娘子叫门,赶紧开门让程风一行进城。
平夏城分内外城,城墙以黄土夯筑,外城长宽不到两里,内城长宽一里,内外城之间距离不大,众人很快就到了怀德军府衙,种鱼儿一家就住在府衙的三堂后院。
程风见种鱼儿到了家门口,便勒住马头,笑道:“种小娘子,你既已安全到家,我的任务便已完成,就不再叨扰了!咱们就此一�